“大姐,我能开门吗?”少小妹低低的应答之声从门内传出了。
“开吧!一会儿捕快就过来了,我看谁还敢闹事儿!”邵佳媚是看到少小妹进了巷子有一会儿了,才开的门。现在只剩下等捕快过来了,她也有些累了,想要坐一会儿了!少小妹听话的开了铺子,邵佳媚又和她说了一句话,她便往铺子后面走去,没有多做停留。邵佳媚则走进屋中,办了个椅子,大喇喇的坐在了门口。
北川县的捕快们正在县衙里打瞌睡,平日里他们便没有事儿可以干,而昨天更是刚刚过了节,今日更加不可能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但门外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的女子总算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敏锐的觉得这是有事儿可以干了!但他们这伙儿捕快都是年轻的男子,见到一个小姑娘,自然不好意思出去询问。正推搡之间,他们的头儿便出来了!
“姑娘因何在府衙门前徘徊?”
“玉颜堂门前有位婶子哭闹,说是她女儿的脸被玉颜堂的脂粉毁了,玉颜堂掌柜的让我过来请各位过去处理!”小姑娘脸红了红,还是将邵佳媚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姑娘先行一步,我们和大人报备一声,这便过去!”捕头所言在情理之中,却也是为了这小姑娘的名声好,这捕头办事算得上是详细周到了。
玉颜堂门前,那妇人和自己带来的人闹腾了一会儿,又开始哭诉自己女儿的不幸遭遇,甚至哭起自己的命运来。捕头带着自己的弟兄们过来的时候,给他们报信儿的姑娘已经在铺子里挑东西了!看着被堵了大半的街道,他的眉头处了起来!
“玉颜堂掌柜何在?”
“小女子见过捕快大人。”邵佳媚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这铺子是你这个妇人的?叫人来唤我们的也是你了?”捕头上前一步与邵佳媚对话,他觉得眼前这妇人有些面善!
“王捕头,确实是内子请人前去请各位过来的。您先瞧瞧这事儿可需要惊动县太爷?”项柯一侧身站到邵佳媚面前,笑着道。
“原来是项老爷,我说这位妇人面善呢!不知发生了何时?”
项柯一直是行商,与北川县的捕快没怎么打过交道,认识这位捕头还是因为先前去请县太爷写婚书。“内子与这位妇人几番详谈,但奈何她似乎不愿说出来,所以咱们并不是十分清楚,还请您上前询问询问。”
项柯要上前帮忙,邵佳媚自然也就在后面躲懒了,她倒是忘了在这里女子在自家相公在场之时基本没有和外人说话的机会的。因为这铺子是她的,而来闹事的是个妇人,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发挥!
捕头点了点头走到那位妇人面前询问,奈何那妇人似乎只记住两句话,一是她女儿用了玉颜堂的脂粉,脸就毁了;二是一定要让玉颜堂给个说法,不然不会罢休!
捕头了解了这情形,便提议两方之人坐下详谈,但遭到了妇人的拒绝,甚至还说是邵佳媚花银子收买了这些捕快。
“你这无知妇人,竟敢大放厥词。你既不愿好好说,那就到了衙门请县太爷决断吧!”说罢,手一招,那妇人便被两个捕快架着往衙门去了!
☆、二二二、升堂
“你们官商勾结,草菅人命啊……大家伙儿救救我啊!救救我啊!”那妇人狠命的挣扎着,刚刚还犹犹豫豫喊出来的话现在喊的到很欢实了。
“还不闭上你这张臭嘴,堂堂县衙门岂容你红口白牙的污蔑,小心一会儿吃板子!”架着人的两个捕快暗中在那妇人胳膊上拧了一记,希望她莫要再胡言乱语。
“哎呦~捕快伤人了,你们瞧瞧,这些捕快伤人了……我若是进了衙门,怕是就出不来了……”手臂的软肉一疼,这下可是蹙了眉头了,那妇人一副要死要活的再次狠命挣扎起来。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欺负我们族中无人啊!”一直呆愣愣的大汉总算是动了起来,几步跑到前方拦住了两位捕快的去路。
“让开,若是你们再这样阻拦,咱们不建议将你们都请进衙门去!”两个捕快怎么会被吓着,当即冷了脸喝道。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伙儿人,因为这一句话便都蔫儿了!
“娟儿她爹虽然不在城中,可你们也不能不管我们母女啊!我们可是一族之人啊!你们就这样任由外人欺辱我们!”那妇人看着停下了脚步的一伙儿人,再次嚎哭着道。
“我们……我们不能跟着去……去牢房啊!”那个汉子嗫喏着道。
邵佳媚往前走了一步,回身对项柯道:“项大哥,我一会儿就直接去衙门了,有捕快们在,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先去处理醋坊那边的事儿吧!”
“那事儿真是不着急,你不用多说了,我先跟你去衙门。”项柯伸手将邵佳媚的手握住还捏了捏,坚定的道。
邵佳媚转头看了看项柯,又笑了笑,点了点头。
“两位既然商量好了就请移步吧!”王捕头看两人商量好了便开口道。
“掌柜的你要去衙门了吗?”一个小姑娘一手拿着一盒儿玉颜堂的脂粉站在门口问道,“我挑好了,这便离开了!”
“你可以多挑一些,铺子里还有人,你不用忙着避嫌!”邵佳媚笑了笑,和项柯一起跟着王捕头一起往衙门走去。
到了衙门前,邵佳媚看着那个大鼓,双目晶晶亮。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要击鼓吗?”
“不用,进来吧,大人一会儿就来了!”王捕头笑着道。
那位妇人早就被带到了衙门,架着她的两人手一松,她便软软的坐在了地上。当事之人都已经上堂,之前便有准备的县令大人便也施施然的从后堂走出来,衙役分列两旁,高声喊了威武。紧接着邵佳媚和项柯便也跪了下来,邵佳媚对这场景倒也算是熟悉,故而并没有多少排斥。
“堂下所跪何人?”县太爷首先问道。
“草民项柯,身边所跪之人乃草民内子。”项柯率先开口道,还免了邵佳媚开口的机会。
“民妇郭王氏!”等到县太爷真的坐在堂上的时候,郭王氏便不敢再放肆了,甚至回一句话都是哆哆嗦嗦的。
“项柯,你来回话!你之前派人过来叫捕快前去玉颜堂所为何事?”县太爷自然找到算是来报案的人率先询问。
“郭王氏带着族中男子在玉颜堂门前拍门,说是她家女儿用过内子的玉颜堂所卖的脂粉后,脸便毁了,要寻我们夫妻要个说法!”项柯简略的将事儿说了个清楚!
“郭王氏,你还有没有要说的?”县太爷又调转了头看向那个妇人。
“民妇有话要说。民妇的闺女脸上留了疤痕,再也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儿了!都是她那黑心的铺子害的……”郭王氏又哭了起来。
“公堂之上,不容咆哮!来人,请郭王氏的女儿上堂问话!”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将郭王氏震得浑身一抖,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啜泣。而捕快中站在门口的一人应了一声是,然后将杀威棒往旁边一靠,便疾步往门口走去。
“不……不行,大夫说了,民妇闺女的脸不能见风!”郭王氏忙开口阻拦,往门口走的捕快也确实停下脚步来。
“那就抬着轿子去,在将脸遮好了!”县令微微一犹豫,任旧坚定的下了令,然后就见刚刚的捕快已经离开了门口。郭王氏蔫蔫儿的跌坐在地上,带呆愣愣起来。
下了令之后,县令也没有闲着,又向着郭王氏询问起具体的细节来,与邵佳媚所问的话相差无几。
“令爱何时从玉颜堂卖了所用的脂粉?”
“民妇……民妇不知,只是民妇的闺女早些一直不曾用过她铺子里的脂粉,谁知道第一次就毁了脸。”郭王氏再次抽抽噎噎的道。
经过好几句话问话之后,他们等待的人终于来了,一个女子将整张脸都包裹起来,然后从门口缓步走了进来,而且还是一步三摇的走进来的。“民女叩见大人。”
“这里无风,将你脸上的布除了。”县令再次下令。
郭小姐满眼犹豫,不停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最终还是伸手一圈一圈儿的将脸上的布缠了下来。很快她的脸便露在了众人面前,那明显的浮肿,和到处鼓起的小白点儿让在场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脸可有大夫瞧过了?”县令难得的问了一句体贴的话。
“回大人的话,已经有大夫瞧过了!”郭小姐恭恭敬敬的回道。
“你这脸是因为用了玉颜堂的脂粉导致的吗?”县令再继续问道。
“当然是因为用了他们这些黑心商人的东西才成了这般,我可怜的闺女啊!”郭小姐还未开口就被她娘郭王氏抢了话!
“郭王氏,本官未曾询问你!郭小姐,你的脸是因为用了玉颜堂的脂粉导致的吗?”县令再次拍了拍惊堂木,然后再次将之前的问题询问了一遍。
“你所用的是何种脂粉?何时从玉颜堂买的?”县令又问道。
“就是普通的面脂,一个月之前买……买的。”郭小姐双眼闪烁,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启禀大人,民妇铺子中所卖的面脂共有四种,最新的一种已经卖了有将近两个月了,一直未曾出现过问题。”邵佳媚忽的开口道。
☆、二二三、御医
“四种?”县令大人听到邵佳媚这话有些诧异,他是真不知道这女人用到脸上的东西还能有这么多说头。
“是,面脂是四种,其余的脂粉总共加起来大概有十几种,不知道郭姑娘买的是哪一种?”邵佳媚没抬头继续回道。
“是一个白色画青花的盒子,是旁人带给民女的,民女也叫不上名字来。”郭小姐忙开口道。
“你可将你用过的脂粉带过来了?”县太爷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并没有将东西带过来。”郭小姐战战兢兢的回道。
“来人,去将郭小姐家中的脂粉和项邵氏玉颜堂脂粉铺子里的脂粉全都拿到这里来,另外请老太医过来。”县令再次下了令。
邵佳媚心中一喜,仙林大人果然是会明断是非的,将事情上报衙门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这次出去三个捕快,分三个地方去行动,这次捕快离开后,县令大人没有再开口盘问。这次他们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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