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朵只能望着她笑。
她虽然觉得安淳这个人有些花心,但是她对这个珍丽印象却是极好,一是珍丽真的生得好看。典型的西方美女,深眼窝高鼻梁性感的嘴唇雪白的皮肤。二是珍丽好像很好相处,俞朵只是对她笑了笑,她就拉过俞朵的手一起进了庄园。
吃完晚饭,珍丽就跟俞朵做上了朋友,还笑着闹着说电视剧开拍后她要到里面客串一个角色。
这话她是跟俞朵说的,俞朵连忙指指安淳(夜栾),戏是他投资,客串一个角色自然由他说了算。
珍丽就开始跟夜栾撒娇。
说实话,俞朵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西方时尚的女生跟男朋友撒娇,她一直认为这些自由为上的新女性是不会趴在男朋友身上嘟嘴卖萌的。
但珍丽却撒娇了,她仰着脸看着安淳,像猫咪似地哼哼。
安淳只是笑,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俞朵本是坐在一旁在笑,但是笑着笑着她就有些心酸,安淳捏珍丽鼻头的样子像极了夜栾。
夜栾也喜欢捏她的鼻子,不仅喜欢捏还喜欢用自己的鼻尖去骚扰她的鼻尖,当时的他跟现在的安淳的一样,含着笑一脸的宠溺。
俞朵慌忙低下头,眼泪也差点掉了下来。
她真的好想夜栾,好想他也像安淳一样捏捏她的鼻子,可惜……
俞朵不想再看两个人秀恩爱,她离开了餐厅一个去了院子。
俞朵一走,小陶也连忙加快吃饭的速度,然后跟主人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餐厅里只剩下夜栾跟珍丽。
珍丽有些担心,问夜栾,“alfred,她是不是在生气?”
夜栾想。要是生气就好了,就怕她是触景生情又开始想夜栾了。
哎,现在心情最复杂的人未过于他了,明明知道自己爱的人在想自己,可是他偏偏又不希望她去想。
因为他已经不是夜栾了,按失踪申报程序,两年过后他就是自然死亡人员,夜栾已经死了。
而且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俞朵的母亲才会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只有他死了,那些寻仇的家伙们才能收手。
更何况他也不能拒绝现在这个身份。
他是安淳,alfred,这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俞朵呀!”夜栾在心里祈祷,“希望你能爱上我,爱上这个叫安淳的我!”
珍丽见夜栾一脸担心,自告奋勇地要出去跟俞朵谈谈。
“你跟她谈什么?”夜栾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美国妞他没有接触过,不知道她会不会信口开河一顿乱说。
珍丽自信满满地回答道,“alfred。你放心,我肯定是帮你说好话。”
说完,她欲起身。
夜栾一把按住正欲走的珍丽,“那个分手的事情你也趁机告诉她。”
“好。”
俞朵一个人在庄园里漫步,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丁香花树下,她抬头望着那一树将枯的花朵,忍不住叹了口气。
花开花落,一世轮回,她的夜栾是不是也坠入轮回之都转世为了人?
“那我是不是要再等十八年,等到你长大成人后来找我?到时候我都四十了。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能认得出我吗?”俞朵埋怨着,头抵着树杆开始掉眼泪。
正在俞朵伤心时,带着任务的珍丽走了过来。
“怎么啦,俞朵?”她关切地搂住俞朵的肩,“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但是你哭了!”珍丽指着俞朵脸上的泪痕。
俞朵擦掉眼泪,换着笑颜说道,“我刚才是在想剧本里的一个情节,不知不觉就融入进去,其实不是我在哭,是剧中的人物在哭。”
珍丽认同了她的说词。
两个人寻了一处坐了下来。
珍丽没有说话。
俞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拘谨了一下没话找话地问珍丽,“你跟alfred先生认识多久了?”
“很多年了。”珍丽侧过身望着俞朵,像一下子打开话匣似地开始介绍她跟alfred认识的细节。
其实珍丽就等俞朵问这个问题,这样她就好把自己编好的故事一股脑地告诉俞朵。
“alfred是一个非常有爱心的人,他喜欢花喜欢草更喜欢帮助别人,他对人总是那么亲和,而且笑起十分迷人!”
这一点,俞朵同意,安淳这个男人跟夜栾一样,都有迷死人不偿命的致命笑容。
“看来你很爱alfred先生。”
“是的,我很爱他,不过这次我到这里来是准备跟他分手的。”
“分手?”俞朵吃了一惊,既然很爱他为什么要分手,难道珍丽已经发现安淳先生好色的本性?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喜欢到世界各地去走走,可是alfred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他喜欢安静的生活,所以……”珍丽耸了耸肩。
果然是自由国度长大的女生,就算是很爱对方也能坚持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alfred先生说分手?”俞朵问,如果有可能她希望等她走后再闹分手。
现在的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情侣间的分手,相爱多不容易呀,能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呀,那像她,想爱也不能爱。
“今天晚上就说,明天早上我就要动身去澳大利亚。”
这么快,刚才两个人还你侬我侬的,俞朵对安淳表示同情,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来分手的吧。
但是这跟她没关系。
“你能帮我安慰他吗?”珍丽突然请求俞朵。
这让俞朵始料未及,她愣在哪里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怎么安慰他,我跟alfred先生不熟。”
是呀。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陪着他就行了,我担心他会想不开。”珍丽说的有些忧伤。
俞朵觉得不太可能,安淳(夜栾)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吗?前段时间他还调戏她来者。
转念一想,俞朵又觉得有可能是她误会安淳(夜栾),也许他是真的在试探她的人品。
算了算了,这些都过去了,现在他马上要被人甩了,出于人道主义,如果他有需要,她安慰两句是可以的。
第二天,珍丽果然要离开,安淳(夜栾)没有下楼送她。
俞朵站在院子里跟珍丽道别,两个相拥着说了一些以后再见的话,然后挥手告别。
送走珍丽,俞朵跟威特先生打听安淳(夜栾)的情况。
威特先生耸耸肩,一副不清楚的模样。
中午,俞朵没有在餐厅看到安淳(夜栾),她再次向威特先生打听。
“一整天没出门。”小陶转述道。
俞朵有些担心,她跟小陶耳语,把珍丽跟安淳分手的事情告诉了小陶,“你说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万一……”俞朵做了一个割腕的动作。
万一安淳想不开,为情自杀了怎么办?
小陶一听忙点头,“对对对,去看看,要是投资人不幸身亡,我们的戏就没戏了。”
俞朵白了小陶一眼,虽然她心里也这么想过,但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幸好威特先生听不懂中文。
为了给安淳先生一些面子,小陶建议俞朵单独一个人上去敲门。
敲了几分钟。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应,俞朵有些着急,连忙下楼去喊威特先生拿备用钥匙。
这样一闹,庄园里的佣人都开始紧张,大家跟着威特先生上了楼,正准备开门,门从里面打开,安淳(夜栾)一脸不解地看着众人。
“怎么啦?”他问大家。
威特那知道怎么啦,他转过身看着俞朵。
“我们担心你。”俞朵上下打量着安淳(夜栾)。
“担心我什么?”夜栾又问。
“担心你……”俞朵止住了话头,就算是真担心,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安淳先生,我们能不能谈谈?”
安淳(夜栾)点头,返身进了房间。
在安淳(夜栾)房间宽大的沙发上,俞朵跟安淳(夜栾)相对而坐,威特先生送来两杯咖啡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出现短暂的沉?,俞朵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夜栾是等着她开口。
又过了五分钟,俞朵才硬着头皮说道,“安淳先生。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枝花。您跟珍丽小姐的缘分既然到了,那就好聚好散,说不准真正的爱情就在下一站等您!”
“这是安慰我的话?”
“不是安慰,是哲理,人生的哲理。”
“那俞朵小姐为什么要念念不忘曾经的恋人?”
“呃?”
“你的那个男朋友不是离开你很长时间了吗?你为什么还忘不掉?既然俞朵小姐都无法从失去的恋情中走出来,为什么要跟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种话?”
“……”
“我很痛苦!”安淳(夜栾)指着自己的心。
“但是您跟我的情况不同,珍丽小姐她是不愿意再跟您在一起了,可是我……我爱的那个人他也爱着我。”
“但是他离开了,再爱又有什么用。”
“他会回来的!”俞朵坚定地看着夜栾,“他会回来的,他说过要宠我一辈子,我们约定好了,他会回来的。”
“如果他不能回来呢?”
“不回来我也要等。”
“那他要是变了模样回来呢,你不认得他,你怎么等?”
“变了模样?”俞朵想了想回答道,“就算变了模样,只要他告诉我他是谁就行了。”
“如果不能告诉呢,他失忆了呢?”
俞朵生气地站了起来。“安淳先生,你这是在咒我吗?”
“不是,我只是在跟你假设。”夜栾走到俞朵面前,“你有没有想过我说的这些假设。”
俞朵不吭气,她当然假设过,可是她不喜欢这些假设,夜栾没有死只是变了模样只是不记得她了,这种假设她不喜欢。
“俞朵小姐,如果他站在你面前,却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你还要坚持找到那个真正的夜栾吗?”
俞朵看着他,微皱起眉,“安淳先生,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就是他吧?”
夜栾差点想说是,但是俞朵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你根本就不是,我仔细观察过你,你身上光溜溜地一条疤都没有,我爱的那个男人身上有我亲手缝的疤!”
夜栾哑口无言,车祸让他面目全非。为了抹掉他的车祸记录,他全身做了植皮手术,这也是两年来他一直待在康复中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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