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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刚觉得不好意思,“别全给我啊!给我半瓶就行。”
“留了一瓶,够我吃很长时间。”
“真的啊!那我可拿走了!”
“自家做的,放时间太长会变味,剩下一瓶都够我吃上三四个月了。”
方刚挥了挥手,拿着辣椒酱回宿舍。想到宿舍里三个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糙汉子,他进门就想把非常对自己口味的辣椒酱藏起来。但遗憾的是,东西立马被三个糙汉子发现并抢了过去。
三个糙汉子围在一起,
“看着红彤彤的,什么东西?”
“打开不就知道了。赶紧看看是什么?看刚子一副贼眉鼠眼偷藏的模样,肯定有问题。”
“就是,就是……”
被挤到门口,一点都不贼眉鼠眼的方刚方大班长:“……”
“辣椒酱?我说刚子,你至于嘛!连这都要偷藏,太不哥们儿了!”
“哎,这味道……”吮着指尖沾的辣椒酱,“极品啊,辣的极品。”
“辣的够味儿,哎,赶紧的,午饭还没吃,赶紧吃饭去。”
三个糙汉子视方刚为无物,套上外套抱着瓶子就要走。
方刚气笑了,伸出大脚三两下把人揣回去,一把抢回瓶子,“想吃是吧!没问题,我最近正懒得每天去打开水……”
三个糙汉子抢着帮忙打开水,胸脯拍的啪啪响。
下午,苏画正坐在图书馆看书,手机开始震动。她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她东西留在原位,站起来到外边走廊上小声接电话,“你好!哪位?”
“小画啊,师傅到了,快来接师傅。”
苏画脸现欣喜之色,“师傅,你来元市了?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接你。”上次通话后,她越想越不对,当天就回拨了师傅打过来的号码。但打不通,提示音说那是空号。虽然有一个月之约,但一直联系不上,她心里总不踏实,一直惦记着。
“东站,元市东站跟前的XX超市。小伙子很不错,师傅一说就把手机借给师傅了。”
东站在市区外,很远。苏画从学校过去东站接人,还不如让师傅自己打车过来了。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师傅听。
“小画啊,师傅身无分文,没法儿打车。”
苏画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医大总校前门,您打车过来吧!到了车费我付。”
元一高兴地挂了电话。
☆、第64章怎么花的
师徒两人时隔半年相见,不见久别重逢的欢聚场面,而是当场打起来了。没错,大家没看错,确实是打起来了,还是元一先动的手。
好在今天是周六。大多数学生都没课,回家了或是跑出去打工或玩儿了,又不是早中晚三个高峰时间点,所以医大前门进出的人很少。教职工也放假,只有安排了课程的才会来校,因此学校前的停车场上基本没几辆车,也没什么人。
苏画递给司机一百块,司机给苏画找零后立马把车开走。苏画抱着背包,低头往背包里装的钱包里塞找回来的零钱。趁她低头不注意,随手放下灰色大布袋和药箱的元一突然出手,背后偷袭。
苏画意识到不对,极快地侧身躲过背后袭来的一拳,人还没站稳,一个扫堂腿又过来了。她应变能力不错,和元一相反的方向单手撑地一个空翻做完,双脚落地的第一时间又快速后退几步。果然,在她退开的瞬间元一的扫堂腿又到了。要不是她退的及时,这会儿就被元一扫倒了。
元一不罢休,一拳一脚、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地不停攻了过来。
苏画左躲右闪,几次差点中招儿。她没好气地喊,“够了,臭老头你够了,你想让人当猴子观赏可别拉上我。”他们这边不同寻常的情况,已经引来两个好奇张望的学生了。
元一没有停手的打算,一边攻击,一边批评,“专心点儿,本来就没什么练武天赋,只有灵巧这么一个鸡肋的特长,还不知进取。看看你,这半年明显落下了训练,退步成什么样了?躲的这么难看,一点都不美观。”
这会儿,苏画躲闪的确实有点狼狈,只因为他们师徒打到了停车场上唯一看起来最高级的一辆车附近。她有意避开车,但师傅逼的紧。她可是知道的,车这东西,只要你不小心给人划个痕迹出来,就得赔偿人家大笔钱。就他们师徒俩一对穷鬼,赔得起才怪。因为心里有顾忌,她明显就落了下风。
元一看似轻飘飘、实则力量十足的一脚踢过来。
苏画本可以躲开的,但她不能躲。因为她发现,她躲了,师傅这一脚就会踢到人家前车门上。划小小一道听说就要赔偿一千至几万几十万不等(在食堂吃饭时听别人八卦听来的),若是给人车身踢变形,那得赔偿多少钱?她汗毛都竖起来了,也生气了,单手抱着的背包也不要了,右手作好防御姿势的同时,左手两指迎着踢过来的脚底板点了过去。
元一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改变重心赶紧让自己踢偏一些,这才堪堪躲过苏画的反击一点。他的这一脚踢空,离人家车身只离着一公分。但没工夫管那些,因为徒弟似乎很生气,反过来进攻了。
接下来你来我往的交手几次后,因为苏画有意为之,终于远离了碰不得的高级车。而且,两人交手不再挥拳头踢腿了,而是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地左手背身后,只用右手两指你来我往地过招,往对方身体的各个要害穴位戳过去。没错,没看错,师徒两个就是互相戳。
期间,元一的嘴也没闲着,“你这是要谋杀恩师”、“有进步”、“慢,太慢”、“不错”、“有待提高”……“不行不行”、“不打了,不打了。”
苏画收手,退后三步停下,黑着脸问略有些喘的元一,“不打了?”
元一摆手,捶了捶老腰,“不打了,不打了,又饿又累。六天没吃口热乎饭了,赶紧找地方让师傅大吃一顿。”
苏画不由提高了音量,“一个月不到一万块就没了?怎么花的?”
元一老脸一僵,“就,就那么花着花着就没了。”
“去年8月下旬分开时,我身上有一万五千块钱,你身上有三万七千一百二十块钱。当时,来学校的路费是大姑出的,学费是大姑帮我交的,之后的一切花费都是从你给的一万五千块里出,包括去年中秋我给家里添置的冰柜和半头猪肉钱。直到今天,这笔钱我还剩七千九。师傅,你的三万七千一百二十块钱呢?还有我二十多天前转给你的一万块钱呢?”
元一当没听见,迅速拣起灰布袋子和药箱,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范儿,“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想被人当猴子观赏不成?”
正在极力忍耐扎人冲动的苏画:“……”
元一丢下苏画走向几个围观的学生,三两下没收几个学生的手机。他不理会学生们的抗议声,往人手机上一通点。录象和照片通通删掉,这才丢还手机。
师傅时不时会变得不靠谱,但也是她可敬又可恨的师傅。苏画走过去拣了背包,一脸无奈地带着师傅去了美食街的一家饭店。
三个炒菜、一个酸菜鱼,元一吃的很满意。从饭店里出来时,他一直在说,跟着徒弟才有好生活。
苏画哭笑不得,但又要板着脸装生气,挺辛苦的。“住店还是去谢师兄家?”
“住店,住店,谢国安话多的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听到就烦。”
听了这话,苏画抽了抽嘴角,“准备呆多长时间?”
元一摸了摸胡子,“呆个三五天,看看情况再说。”他不喜欢城市生活,总觉得在城市呆着浑身不舒服。
“师兄那边要不要告诉?”
“先别说。”谢国安收到消息一定会来看他。之后会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一定会惊动一些人,他就得面对避之唯恐不及的各种应酬。
苏画表示知道了,然后把人带到了附近算得上中档的学子酒店。
元一见了招牌就停下来了,摇头说不住,根本不进去。
苏画看着他,以为他嫌贵解释道,“我年前碰上了大客户,咱们住得起。”
元一还是摇头,“找个能用你证件让我住的地方。或者,不用证件也能住的地方。”他不想告诉徒弟,他的名字在国家绝密档案上。从小地方买火车票无所谓,但到了元市用他的证件住酒店,那不是告诉有心人他来了嘛!真想让人知道他来了,他又何苦瞒着谢国安。
☆、第65章把关
师傅不肯住酒店,苏画倒也没多想。她琢磨了一会儿,想到有一种短租房条件也不错,而且短租房的费用比酒店便宜。她立刻打电话问司琴现在在哪里。
因为是周末,司琴正在家里刷论坛。
苏画听她在家,赶紧说,“帮我上网查一查,学校附近有没有短租房。最好是独立的一室一卫的,不要和人合租的两室三室的那种。”
司琴什么也没问,赶紧埋头查医大附近的楼房出租信息。不到五分钟,她就整理出六个符合要求的信息,并把房主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了苏画。
苏画道了谢,之后带着师傅看房子。第一家师傅没看上,只因带他们看房子的中年妇女面带鄙视地想挖他们祖宗十八代。第二家是专做短租公寓生意的,符合他们要求的空房间足有五六间,内带小卫浴间的那种。师徒俩人很满意,挑了靠里的一室一卫。苏画用自己的证件交了半个月房租,让师傅安顿了下来。
师傅说晚上不准备出去吃,于是她趁师傅洗漱的工夫出去,买了一些日常用品、面包、牛奶和几样水果,还有半只烤鸭、几个鸭脖子、两个烤红薯和几瓶水回来。
她自己吃了一个烤红薯,其他东西都留给了师傅,然后就被师傅赶出来了。天已经黑了,再说师傅也累了一天应该早点休息,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就回校了。
第二天一早,她把家里带的香肠等杂七杂八的装满一背包,一路小跑到师傅所在的公寓小区。在小区门口一家早餐店里打包了两人份的油条和豆浆,上楼,敲开师傅的房门。
元一已经洗漱好。他趁热吃了油条和豆浆,又从苏画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