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恢复如常的许月白直勾勾的盯着玉莲看,让李云澜很是无语。
“就这些吧!”李云澜为了让人家姑娘再遭受某人眼神的猥亵,随便点了几道菜,就吩咐她下去吧。
“哎,等等!”许月白忽然伸手拉住她。
“月白?”云澜脸色顿时一变,这家伙平日里轻浮惯了,真是一点也不注意。
许月白不管他,只是对着玉莲问道:“你家主子真的不在?你不是骗本小爷的吧,本小爷可是有急事找他。”
李云澜蹙了蹙眉,主子?月白什么时候认识这家店的主子?
“许公子,主子的行踪奴婢管不了,自然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过若真的有急事的话,主子说了,她三日后就会回来的!许公子就等几日吧!”玉莲也不恼,任他抓着,笑吟吟道。
“三日?”许月白手下紧了紧,咬牙,“那本小爷之前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呵呵,许公子也没问呀,做奴才的不就是主子问一句答一句,多干活少说话?”玉莲笑的好不无辜,露出一排玉齿。
许月白气结。
“行了,月白,人家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抓着人家成何体统?”李云澜实在看不下去了,掰开他的手,让玉莲脱离魔爪,但是也禁不住好奇的问道:“姑娘,敢为阁下主子姓甚名谁?”
玉莲站定,笑意盈盈,打量着李云澜,不卑不亢的说道:“看在公子如此有礼的份上,玉莲就告知你我家公子的名号,不知公子可听说过,幕霞如烟,浮云千幻。”
“幕霞如烟,浮云千幻?”
两人重复念叨,忽然脑中顿时霹雳一闪,同时惊呼:“云幻公子?”
玉莲淡然的看着震惊的两人,心里也是很无语,回想当初老大取这个名字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臭屁,说什么,人家行走江湖都有名号,她也要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才行。
果然,不到两年,这八个字成了所有闺阁女子贴在墙上的箴言,日日观摩,云幻公子的名号更是响彻大江南北,绝对不是匡扶正义,惩恶扬善的形象,风流韵事绝对闭眼前这位许公子只多不少。
“不对!”许月白忽然想起什么,大喝一声,“不是说云幻公子俊美如仙吗?我见到的那位明明就很普通好吧。”
“难道许公子不知道云幻公子最擅长的就是易容吗?”玉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许月白猛然惊醒难道昨晚易容称他的模样进入参加宴会的就是云幻公子?
他顿时有些抓狂的挠挠头发。
玉莲见没自己的事了,说了几句就退下了,走出门外,深深呼了一口气。
老大,你交代的事办完了,剩下就你自己来处理吧。
“你什么时候见过云幻公子了?”李云澜探究的看着他。
许月白叹了一口气,便将之前与汐音交易的事,一击昨晚的事,都与李云澜细细说了一遍。
这件事早在早晨许风清的逼问下和盘托出了。
“主子,皇上将裕兴宫赐给您,今日便可动身前往,裕兴宫在琳琅山,要费些时日。主子今日…”
地上跪着的人忽然禁声,抬眸看着上面那位神色慵懒的男子,轻声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窗外落英缤纷,隔了一层琉璃羽纱,看过去如梦似幻,而他就那么躺在那,似风,似霜,似梦,顾眸流盼,几许缠绵,仿佛是一片寒雾的浓烟里唯一的一丝光辉,飘散在世间,只是那光辉的背后是无尽的阴暗。
几卷花瓣透过夹缝飘了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发梢,细腻的犹如暗夜的诗句,让人留恋铭记。
“今日不回,去查一个人。”朱唇轻启,幽凉的声音如同白纱凝霜,虽然晶莹美丽,但是都不过镜花水月,转瞬即逝。窗外,凋零了满帘的落花,他的黑曜的眸子迎了上去,波光流转,让人难以猜测。
朱唇未动,但是细细听来,却是缱绻呢喃,“黄泉客栈。”
客栈那日,虽然察觉不到她身上的气息,但是他可以肯定她绝非鬼,她身上的温度竟给他一种人类的错觉。
昨晚那个少年,给他亦是这种感觉,他知道昨晚那个是女人,但是他竟然看不透他脸上的易容术背后的那张脸。
他也不确定她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昨晚那件事之后,她就消失了,消失的彻底。
尽管他后来派人去寻找了,但是还是晚了一步,真正的许月白被马车送了回去,而她不见了。
不管她在地府的身份是什么,在人间的身份又是什么。
哼,他一定会找到她。
飘落的花瓣被揉碎在苍白的指尖中,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第六十二章:送鬼
李云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里的,只知道许月白将真相告诉他之后,他就完全处于迷蒙状态。
一路上都在想着昨晚那个那个在他身旁一直喊云澜的竟然不是月白,竟然是云幻公子,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是哪里来的?
他并没有见过云幻公子,对他更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只知道他以一张人人艳羡的容颜和风流不羁的性格闻名于世。
当云澜停下脚步时已经站在汐园的门口了,他摇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甩开,就推开那门走了进去。
院中落了满地的槐花,白色的,像是铺了一层雪,幽香四溢,很美。
他轻轻的踱步,生怕惊扰了院中的安静美好,可是刚刚踏了两步那边便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笑声,带着一丝戏谑,“呵呵,蹑手蹑脚的,你做贼呢!”
李云澜抬眸望去,便见到石桌上伏着一个少女,睡眼惺忪的眸子微眯,白纱窄袖中一双粉嫩的小手揉着眼睛,七分慵懒,三分娇软的语气瞬间让云澜愣在原地,恍惚的看着她,几片顽皮的花瓣落在她身上、发上,仿佛城外开满的芙蓉花,美得让人沉迷。
“大哥,你愣着干什么?”汐音模糊的眸子逐渐清晰就见到云澜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她。
云澜瞬间清醒,掩住心底的异样,抬步坐在她面前,微微蹙眉,“你怎么趴在睡着了?若是着凉了可不好!”
“没事,刚睡着而已,这不听到大哥的脚步声就醒了,是娘亲,说看到这落了满地的槐花实在可惜,正好她今天精神不错,非要嚷着要做槐花糕,让我在这等着,你知道我最不喜等待,所以便小眯了一会。”
她捏着一片花瓣,点在鼻尖,撅着嘴巴吹着,秀眉皱着,活泼的像是一个俏皮的孩子,让云澜有些忍俊不禁,“那为兄今天来倒是有口福了。”
汐音忽然扔到花边,鼻子伸长了在那嗅来嗅去,搞得云澜有些莫名其妙,忽然鼻子嗅到了云澜身上猛然停住,“你今天去见那只骚狐狸去了?”
语气很是肯定,让云澜顿时愣住。
须臾,他嘴角微抽,“骚狐狸?许月白?”
“是啊,每次见到他,他满身的脂粉味都想让我打喷嚏,你下次可别把他带到这里来。”汐音撇撇嘴。
“呵呵,那怕是你以后想在这个小院见到他都难了!”云澜失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为什么?”汐音睁着大大的眸子,整个小脑袋被云澜的大掌裹住,显得可爱不已。
虽然知道,但是装作好奇问问比较好,谁叫她现在很无聊呢,汐音想到。
“因为,”云澜顿了一下,“最近吴家、李家和许家的关系闹得很僵。”
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说这些事,在他眼里汐音十几年都没有出过府门,纯洁的就像一张白纸,他不想她被任何东西沾染,但是有些事不知道或许会更不利吧,
“就是因为那破公主做的破事?呜呜。”
云澜及时捂住她的嘴,俊脸变得有些严肃,“汐儿,以后要慎言,这些话不能乱说,尽管事实如此,但是在这皇城脚下,这些话就是大逆不道,况且…”这里还是李家,皇后娘娘的妹妹家。
他看了一眼外面,神色不明,“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记得会有人跟她说这些事。
“风刮来的呗!”汐音耸耸肩,再次用之前那个借口挡了过去。
云澜额上顿时滑下一排黑线,向上翻了一下眼皮,他很想知道这里刮的是不是神风。
“听说今日皇上将琳琅山的裕兴宫赐给国师作为行宫了。”云澜忽然若无其事的说到。
“什么?琳琅山?”汐音惊呼,小脸神采奕奕的,瞬间来了精神。
云澜被她巨大的反应惊愣了一下,微微转眸,点点头,“是呀,有什么奇怪的吗?凭借昨晚皇上对待国师的态度,估计就差没把皇位让给他了,不过一个行宫而已,听说最近已经开始大兴土木,给国师建造宫殿了,看来皇上是想长久留住国师,毕竟他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皇上已是风烛残年,为保千秋基业,他定会让国师长留于此,守护祈风。
想起昨晚个冷淡年轻的脸,云澜觉得也许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裕兴宫耶,那可是整个琳琅山唯一一座巨型宫殿,据说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兴建,奢华程度不亚于皇宫。”汐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到,眼里流光溢彩,满是羡慕,不知道那个地板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都是金子铺的,赶明儿,她一定要去看看。
“这个也是风刮来的?”云澜挑眉看她,明显的不信。
汐音一愣,讷讷道,“娘亲说的!你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娘亲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就算再笨,娘亲教的东西也能记着一二吧。”
“噗,说说你都记得什么了?娘亲会的琴棋书画你都会几样?”凤舞樱端着一盘乳白色的糕点从屋里走出来,娇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云澜促狭的目光扫了汐音一下。
“哇,这么香,娘亲果然是心灵手巧,汐儿什么都没学会,独独这胃口是被娘亲样的叼了,非娘亲做的饭吃不下,哈哈。”汐音狗腿的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糕点,放在桌上。
几盘糕点,几杯清茶,微风徐来,满院花香,三两个人,几句浅浅笑语。
这是凤舞樱从没想过的温馨,她舒展的眉宇,缓缓划过一丝黯然,留恋的看着汐音餍足的吞着糕点的样子,忽然望着云澜开口:“大公子,最近是不是很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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