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结了婚。”
谭熙熙一愣,没想到他是这么说的,不再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吃面条,覃坤这个人和他接触得越多越会发现,他其实内里很温柔,两人结婚那事他明明是被逼无奈才接受,属于被动一方,回来后却还要把原因都揽在他自己身上,这样他家里人就算看不顺眼也没什么好指责自己的。
覃坤好像一直在查东西,有点心不在焉,忽然抬头问,“帕花黛维是柬国人的名字,意思是百花之威对吗?”
谭熙熙含着一口面条愣愣抬头,费了点劲儿才把面条咽下去,“我不知道,可能是吧。”其实应该知道,只是不愿去想。
“那罕康将军呢?罕应该也是那一带古老土司遗留下来的姓氏。”
这个名字对谭熙熙来说太具有刺激性,特别是不久前才弹过那首触动心境的钢琴曲,谭熙熙立刻抬手捂住前额,“拜托,先停下,别说了,我头疼!”
覃坤快步从餐桌对面绕过来帮她揉,“弹琴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很疼吗,能不能忍得住?”
谭熙熙使劲抓着他,仿佛覃坤能止疼一样,“还能忍住,就是难受。”
覃坤这次没有一味安慰,而是提出了建议,“这是心理问题,得靠你自己去克服,能忍就要尽量忍住。”
谭熙熙点头,虽说要靠自己去克服,但还是悄悄借助了外力,抓住覃坤的手不放,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就对上了覃坤那双黑而深邃的眼睛,眼底是关心和探究,“怎么样了?”
谭熙熙轻轻放开他,“好多”
覃坤附身在她脸上亲了亲,“那就好。”
谭熙熙有点紧张,“你怎么想起来查帕花黛维?”
覃坤耸下肩,回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是有些好奇,我一直认为你的主人格,也就是谭熙熙在你身上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但现在看来其实你受帕花黛维的影响已经非常大”
谭熙熙点点头,不过很肯定的告诉他,“我还是谭熙熙。”
覃坤挑眉,“为什么这么确定?”
谭熙熙指指自己的脑袋,“是我的意愿,她也赞成。”
覃坤应该是对心理学真的有很浓厚的兴趣,所以很愿意陪她探讨这些问题,“你们可以达成共识?”
谭熙熙侧脸思索一会儿,艰难地总结,“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不准确,这并不像是两个人协商,然后达成一致意见,其实都是我自己的考虑和决定,她的存在就像是我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这次去泰国,周很明确的告诉了我一切,我永远都只会以为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所以不记得我曾经去过泰北山区,曾经学过法语,曾经贩运过古董,甚至曾经加入过一个武装组织。”
说完困惑地看着覃坤,“所以我认为我还是谭熙熙应该没错吧?”
不等覃坤回答,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抓过来一看,是好久没有联络的陈家丽打来的,按下接听,“喂,家丽。”
陈家丽在电话那边气哼哼,“熙熙,你可真过份,说是去泰国两周,这都一个多月,怎么回来也不知道联系我们!前两次打你电话竟然还打不通,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我和佩佩担心死了!”
谭熙熙有点心虚,最近遇到那么多事情,哪还想得起来联系陈家丽和米佩佩啊,“对不起啊,家丽,最近有件大事,搞得我晕头转向,所以回来也没顾上给你们打电话。”
陈家丽顿时紧张,“真出事了?怎么了?”
谭熙熙嗫嚅,“那个——我结婚”
手机里传出来一声尖叫,“什么——?你结婚了!开玩笑吧。”
谭熙熙,“没有开玩笑,是真的。”
陈家丽被这个消息砸得惊诧万分,嗓门都大了一倍,“你说真的?!我前几天才看到娱乐新闻上使劲报道覃坤闪婚的消息,还想找你打听打听,怎么你也闪婚啦!你和谁结的婚?这么快,难道也是在国外?小心被人骗财骗色啊!”
谭熙熙小声,“没有啦,我悄悄告诉你,你可要保密啊!我就是和覃坤结婚”
那边传来尖锐的爆发音,“谁?!!”
谭熙熙连忙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是覃坤。”
“怎么可能?你…你…你骗我的吧。”
覃坤不耐烦,一把将谭熙熙的手机接过去,“喂,陈家丽,我是覃坤。熙熙没骗你,她就是和我结婚了,不好意思,没顾上通知你们,回头请你们吃饭吧,熙熙这两天有空,正好你们可以一起出去聚聚,等见了面让她慢慢解释给你听。”
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吃饭,再不吃就凉”
谭熙熙郁闷,“你怎么抢我电话?”
覃坤,“照你和她那种说法,她得再尖叫十分钟,你不嫌吵啊?”
谭熙熙一想也是,“那你怎么就替我定下来这两天要和她们出去?我最近还没心情出去玩呢。”
覃坤扔了张卡给她,“我大伯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最近肯定会有不少聚会,你得去买几套衣服,我没空,正好让她们两个陪你。”
第五十二章
覃坤说脑组织移植手术因为在道德伦理方面的争议太大,所以在绝大多数地方都被法律禁止,因此虽然理论上可行,也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但迄今为止都没有官方的人体实验记录。
所以谭熙熙现在的任何表现都是很珍贵的第一手资料,可惜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能记录下来为以后的研究做参考,真是太遗憾
这话让谭熙熙瞬间相信,这家伙真的是喜欢心理学,大学时才会选了这个专业,后来转行去当演员,在别人看来他是事业有成,其实在他来说却是为了兄弟和睦做出了重大牺牲,他爸要是再不偏心着他点那实在是没天理
她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情其实很诡异,也许胆子小的会觉得有些吓人,而覃坤对此表现出来的却是极大的兴趣,这让谭熙熙轻松不少。
将心比心,这怪事也就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没办法,自己总不能嫌弃自己,所以才不得不接受,如果反过来覃坤是这样,谭熙熙都不敢保证一时半会儿是否能接受得
但还有一点不放心的地方,“你就这样和我结婚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覃坤很淡定,“不会。”忽然坐到谭熙熙身边,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肉,觉得手感实在不错,又换地方捏了一把,“神秘性感的小胖妞我挺喜欢的。不神秘的时候就老实听话,乖乖做饭,这还有什么好挑剔?做人要知足,那么仓促能娶到这样的老婆算很不错”
谭熙熙张开嘴,“啊——?那你到底喜欢谁?我?还是帕花黛维?”覃坤说神秘肯定是指帕花黛维。
覃坤反问她,“你现在是谁?”
“谭熙熙阿。”
“再确切一点。”
谭熙熙垂下头,轻声答道,“谭熙熙和——帕花黛维的综合体。”
“嗯,这就是脑组织移植会引起的最大争议,人们无法判断手术后的这个人应该算是谁,随之会引起一系列社会道德伦理问题,比如这个人是否可以同时拥有两人的财产,他她该抚养谁的孩子,他她之前的婚姻关系是否还成立,如果他她两段婚姻都想维持该怎么办?”
谭熙熙抬眼,很是诧异,“这么麻烦?我倒没觉得。”
覃坤笑笑,“因为从来没有这类手术,所以术后的情况都是人们的猜测,现在从你身上看来并没这些冲突,这当然也和帕花黛维特殊的身份有关,她没有亲人来和你争遗产。不过很明显,身体自己也会有调节能力,分清主次,不会让一个人两套思维的事情发生。”
谭熙熙有点迷糊,“我现在不算是两套思维吗?”
覃坤无奈望一下天花板,忍不住用上了教训耀翔没常识时的口吻,“当然不算!那要在身体里打起来的,你就没法过正常生活,早就被人发现不对劲了!你自己想想,有没有在走路的时候发生过大脑忽然同时发出‘往左’和‘往右’两个指令的情况?”
谭熙熙咧咧嘴,“那肯定没有,我又不傻,那怎么走?”
覃坤摊手,“这就对证明你们现在就是一个人,手术前是A和B,手术之后变成了C,我喜欢的是C。这样解释你能明白了吧?”
谭熙熙傻傻看着他,“可以这样理解吗?”
覃坤,“事实就是这样,我说我喜欢帕花黛维你会生气吗?”
谭熙熙扪心自问了一下,然后老实答道,“不会,她就是我,你看到的她都是通过我表现出来的,我有什么好生气。”
覃坤拍拍她,“这不就对”意犹未尽地又把人拉过来使劲揉搓了一下,过了手瘾,这才站起身,“我得上楼去看看剧本,下一部戏马上要开拍”
谭熙熙立刻也跟着起来,“我去给你煮点水果茶。”上次吴思琮来煮的水果茶貌似覃坤挺喜欢,晚上喝正好。
水果茶的做法繁多,可以根据个人喜好和手边的材料因地制宜。
谭熙熙去厨房切了一个苹果,一个橙子,再把一只百香果的果瓤挖出来,切水果的同时煮一小锅水,水开后丢一个红茶茶包进去,再把苹果块,橙子块和百香果果瓤一股脑倒进去。
顿时,清甜的水果茶茶香气就蒸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不喝,闻着都是一种享受。
把水果茶给覃坤端上楼,却发现他没在看剧本,而是一脸无奈的在和谁打电话,见到谭熙熙上去,立刻脸色一轻松,对着手机说,“熙熙来了,让她和你说。”
说着就把手机塞给了谭熙熙。
谭熙熙一愣,做口型问,“谁啊?”
“桂姨。”
谭熙熙顿时一紧张。
去见过覃坤的老爸之后,谭熙熙头顶悬着的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少了一把,只等再去覃馨倩那里过一会明路之后另外一把就也可以拿掉
只不过她是绝对没有勇气主动提这事儿的,所以就装了鸵鸟,能躲一天是一天,现在她妈忽然打电话来,看来这鸵鸟是没法再装
接过手机转身下楼,“喂,妈。”
杜月桂在那边急得不行,“熙熙!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把小坤——怎么能把小坤——,哎呀,你到底是把小坤怎么了?怎么他忽然就会和你结婚了呢!”
谭熙熙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也被杜月桂一句话说得太阳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