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是自己的爹告诉他们的,这不太可能!因为韩自成自从凌青云非要借走凌慕白的遗产之后,就对这个曾经的姐夫非常地看不起;而凌青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对韩自成也是相当地厌恶,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来往!哪怕面对面碰见了,也是不冷不热地打个招呼而已,有时候还会装作没看见对方。
既然排除了这一点,凌慕白就猜不出他们是从哪里打听得来的消息了。于是凌慕白索性直接了当地问米氏道:“舅母,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样知道秀菱的身世的吗?”
米氏看了看韩自成,见他并没有拦着自己的意思,也就说了实话:“就是昨日一大早,门房说不晓得几时有人从门缝里塞了封信进来。你舅舅看了之后,才晓得有这样一回事。为着怕这匿名信上说得不真切,还特意去查了一查,证实信上所说不假,这才找了你来!”
米氏一边说着话,韩自成也在边上点头。表示米氏所言不虚。
凌慕白一颗心沉了一沉,看样子,自己和秀菱推测是对的!真有人特意捣乱,想让凌青云和韩自成联手阻挠他们两个的亲事,以达到拆散他们的目的!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要这样做呢?
想到这儿,凌慕白对他舅舅韩自成要求道:“舅舅,你能把那封匿名信,让我瞧上一瞧吗?”他打算从信里的笔迹找出蛛丝蚂迹来。
韩自成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了凌慕白的要求,让米氏找出那封匿名信,交到凌慕白的手上。
凌慕白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内容,关于秀菱的身世,写得很详尽,看样子真是知道内情的人。然后又认真研究了一下笔迹,想看看是否能辨认出这个人来。
但是很遗憾,这封信上的笔迹,大概刻意改变了字体,反正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米氏见凌慕白眼睛里全是疑问,不觉跨前一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慕白,你觉得这信有没有可能,是那楚云菲派人塞进门缝里来的呢?”
凌慕白重复了一句:“楚云菲?”他沉吟着,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她。过了一会儿才道:“不是听说她已经同人定了亲吗?想必不会再纠结于我和秀菱的事情吧?”
米氏哦了一声:“那我就不晓得会是谁了!”
韩自成见凌慕白没有明确表态,还在那儿追问呢:“慕白,你心里到底怎么个意思?不是想对你舅舅的话阴奉阳违吧?”
凌慕白只有苦笑,半晌对韩自成说:“舅舅、舅母请放心,没有得到你们的准许,我是绝对不会偷偷摸摸将秀菱娶进门来的。就是我肯,人家也不会同意是不?凭啥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不能明媒正娶,要委屈自己呢?”
他揉了揉眉心,很疲倦地说:“但是舅舅和舅母也晓得,仙姿商行不是我一个人的,秀菱也是股东之一。既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么我当然不可避免地要同她见面,同她商量一些事情,这总是很正常的吧?你们不可能要求我,连话也不许同她说对不对?”
米氏故作轻松地掩嘴一笑:“慕白说哪里去了!我和你舅舅又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哪里会要求你不许同秀菱说话呢?不过是为着她的命格实在凶险,所以觉得她不是个做妻子的好人选罢了!”
凌慕白嗯了一声:“我晓得舅舅、舅母是为了我好!我要是连这点好歹也分辨不出来,不是枉舅舅、舅母白疼我了吗?劳舅舅、舅母费心啦!今儿个商行里头还有事,明日我过来吃饭,舅母记得准备我最爱吃的红烧鸽子,可好?”
米氏见凌慕白神色渐趋平静,只道凌慕白被自己夫妇两个说动了,忙不迭地说:“要吃红烧鸽子还不容易?我叫厨房里备好就是了,明日你一定要过来!不然我可不答应!”
凌慕白哦了一声,这才恭恭敬敬向韩自成夫妇告辞而去。
等见了秀菱,凌慕白少不得把在舅舅家发生的这一幕,一字一句学给秀菱听。他知道秀菱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语气虽然婉转了些,内容却没有隐瞒。
秀菱听了,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了两圈,然后道:“看样子,这人想拆散你我的心,是相当迫切,也势在必行啊!”
凌慕白便将自己舅母米氏的猜测告诉秀菱,秀菱挑了挑柳叶眉,诧异地说:“会是楚云菲吗?也有可能哈!她得不到你,于是,也不愿意我和你有好的结果,所以就来了这么一招!”
凌慕白背了双手,两只眼睛看着屋顶,半晌才道:“其实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追查谁是这个想拆散我们的人,而是要找出办法来,粉碎那个将你说成克星的命格!”
秀菱用手指头点一点凌慕白,微笑道:“你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我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她很早的时候,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既然她有这样一个吓人的命格,那么不管谁来向她求亲,或是她想嫁给谁,有心人都会将这个设置成一道拦路石,希望以此来阻隔她的幸福!
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这个一语判定她命格的人,亲口问一问他,究竟是凭借什么,将她一口咬定是个克星呢?就算是克星,不是据说也可以有消解、改命之法吗?大不了花些钱给他,让他去做就是啰!
秀菱觉得,自己其实是无所谓的,但她要想顺利和凌慕白在一起,就必须越过这道障碍,解除这个魔咒,最好的办法,就是花钱免灾吧?
将自己的想法和凌慕白一说,凌慕白也点头道:“不错,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这个判定你命格的人,据说是当时名嗓一时的铁嘴李。咱们就找他去,问个清楚明白!”
秀菱垂下眼帘想了想,问凌慕白说:“事情过去了这么些年,这铁嘴李不晓得还找得着不?”
凌慕白掰着手指头说:“你如今也不过十五岁,他是在你刚出生那会儿帮你算的命,也就是说过去了十五年。不见得他这会子就死翘翘了吧?”说着搔了搔后脑勺:“这人万一要是死,倒是个麻烦事儿,让咱们找谁去好呢?”
秀菱和凌慕白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哩!凌慕白忧虑的事情,也恰是她的担心。因此秀菱喃喃地道:“但愿这铁嘴李还好端端地活着吧!”
第446章寻找
现在虽然还不知铁嘴李是死是活,总要试上一试才会甘心!凌慕白和秀菱既是这般打算,自然要开始行动起来!
第一步就是去向人打听当年名嗓一时的铁嘴李的去向。
据说这铁嘴李当年在响铃街,摆了个固定的算命摊子,前去求他算命卜卦的人,不在少数。
凌慕白和秀菱找到响铃街,专寻那种年纪较大的人,打听曾在这儿摆摊算命的铁嘴李。
很多人是一问摇头三不知,表示没听说过什么铁嘴李。
凌慕白和秀菱面面相觑,也不过十几年的功夫,这铁嘴李就被人们遗忘得这样彻底和干净么?
也许没有十几年吧?不见得铁嘴李帮秀菱算过命之后,即洗手不干,退隐江湖了不是?
他有算命的本事,又赠着稳稳当当的钱,再加上年岁也不是很老,怎么可能抛下糊口的营生,就此消失不见?由此推测,铁嘴李离开响铃街,绝不会年深日久的事情。所以啊,多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出线索来。
秀菱于是安慰凌慕白说:“别灰心,咱们再向这儿的老住户问问看,说不定有收获。”
两人不再拦着路人询问,而是去敲着住家的房门,向这儿的居民们打听。
敲开了几家的门,有的人倒是很友善,说是当年确实有这么个摆摊算命的铁嘴李,不过最近几年都没瞧见了,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
还有的人则一付不耐烦的嘴脸,直接三个字:不知道!就把门呯的一声关上了,倒象凌慕白和秀菱是什么坏人,要闯进他家里抢劫似的!
好不容易问着一位老大爷,也不晓得是人老话多呢,还是在家里闷得慌,倒是絮絮叼叼地说了好半天,综合起来的意思不过是:这个人当年名气挺大的。连达官贵人都有找到这儿来请他算命的哩!
凌慕白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他说完,这才问道:“大爷,你晓得这铁嘴李如今去了哪里吗?又或是他的家住在啥地方?”
老大爷歪着头想了半天道:“这个倒真没打听过。我怎么会关心他去了哪里呢?就是他的住处,也没想起来问过!”
秀菱失望地看了看凌慕白。用眼神示意他闪人。凌慕白谢过这大爷,正要和秀菱一道离开,大爷忽然又说:“对了,我虽然不晓得这铁嘴李的去向,不过我后头这家邻居当年闲遐时,常常同铁嘴李一块杀两盘象棋,说不定他知道呢!你们不妨去问问他吧!”
秀菱眼睛亮了一下。这大爷提供的消息,有可能是自己需要的。于是连忙道谢,这才和凌慕白向那家院子走去!
敲了半天门,里头无人应答,似乎没人在家。秀菱满怀希望的心,就象被泼了一瓢冷水似的,又凉了下来。
凌慕白自然看出来了,安慰她道:“没事。今儿个屋里没人,咱们明日再来吧!总算是不虚此行,好歹打听到了一丝线索。”
秀菱闷闷的嗯了一声。只能无可奈何地离去,以待明日继续!
谁晓得第二日巴巴地前去,又是扑了一个空。秀菱叹了一口气,咋还弄得象三顾茅芦似的?这家的人不会以为他是诸葛亮吧?还是在明明人在里头,偏是装傻不回应呢?反正把门板拍得啪啪响,就是没个人出来。
凌慕白摊手说:“得,咱走吧!再拍下去,隔壁的人指不定以为咱们是来寻仇闹事的呢!”
没办法,看样子还得再跑一趟!秀菱那个郁闷啊,找个人怎么就这样难呢?
直到第三次上门。屋里才算是有了动静,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疑惑地瞧着凌慕白和秀菱问:“你们找谁啊?”
凌慕白陪着笑脸说:“我们想找那个,以前常常同街口的算命先生铁嘴李一起下棋的人!”
中年男子想了想,哦了一声:“你们是找的我爹吧?他当年倒是常常同铁嘴李一块儿下棋来着。哎,你们找他有啥事呢?”
秀菱脆声说:“能让我们见老爷子一面么?有件事情想问问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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