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挑个丑的进门来恶心我!
后来好不容易定了下来,是开当铺的水家的三小姐。
据说这水三小姐长得是很是俏丽。性子也不错,家里又有钱。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说好,那就这个吧!
我不耐烦地冲我娘一摆手:“你们想怎样办就怎样办,我一个字的意见都没有!”
那些烦琐的程序,反正轮不到我操心,反正就这么定了亲。
对了。我忘记了说一下关于之前让铁嘴衷和春算命的事情。是我花钱买通他,让他说出我命中注定克妻,甚至还会连克两妻。因此让江敬知难而退,这才没硬将他的闺女江瑞雪塞给我。
水家想必也是听过我克妻的传闻的,开始还担着惊受着怕呢,不知该应允好还是回绝好。应允嘛,怕害了自家闺女;拒绝嘛,凭我一表人材,家世不错,还考中了秀才,挺可惜的。我猜他们是这么想的吧!
又是我家花钱买通了铁嘴衷和春,让他拿出一个化解之策来。
这个化解之策就是,我在与水三小姐成亲之前,先后与两个纸扎的新娘假装拜堂成亲,这样的话,就算我会克妻,也是先克死那两个纸新娘,与水三小姐是没有相干了。
然后再拿我的生辰八字与水三小姐的生辰八字合婚时,被衷和春摇头晃脑,花言巧语,说成百年难逢的良配,天造地设的一双。
就这么着,祝家和水家成了亲家。
过了半年,又是铁嘴衷和春拣的良辰吉日,我和水三小姐成了亲。
虽说我好象不怎么在乎,但真到了这一日,我还是有些紧张的。我迫不及待地想揭开水三小姐的红盖头,看看她到底是个啥样的女人。
揭红盖头的那一瞬间,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捏着称杆的手也有些打抖。好在挑开鲜红的盖头,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姣好的面庞。
虽然她半低着头,虽然她垂着眼帘,但那长长的眼睫毛,弧度优美的鼻梁,还有那尖尖的下巴,还是可以彰显出她的俏丽。由此可见,媒人也好,我娘和我妹妹也好,倒是没有骗我。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得就有了几分高兴。
都说人生有四大幸事:久旱适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这洞房花烛夜,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快乐幸福的吧?
没试过不知道,这试了才晓得,原来男女结合,竟有着这样的乐趣在里头。而新娘子体态丰腴,触手滑腻,真令我爱不释手呢!
所以我对这水三小姐,哦,现在不能再叫水三小姐了,我叫她的闺名,绮春。
我对绮春虽然没有深浓的感情,但我确实接受了她。不是吗?从今往后,她便是我的妻,要在一起生儿育女,相扶相携过一世的人。
我没想到,几天之后,我便对她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婚后的女子,便算是妇人了,自然要梳成妇人的发髻。我也是心血来潮,想学一学张敞,来品味一下闺房画眉之乐的。
在我的想象中,绮春缓缓梳理着她长长的秀发,将它们盘成得体美观的发髻,这时候,我便托着她尖俏的下巴,轻柔地帮她画上两弯秀眉,不是很温馨的场景吗?
可是我始终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我睡下的时候,绮春才肯睡在我身边;而我起身的时候,她已经妆扮齐整了。
我开始还以为她是太注重妇道了。但我发现有些不对的地方,例如,她即使睡觉,散着一肩长发,也必定要用一条勒发带将头发勒着;而且只要我的手一碰触她的秀发,她便浑身不自在;我也从来没有亲眼看过她梳理发髻的情景。
我实在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存了疑问,我便想方设法弄清楚真相。
是趁绮春睡着了的时候,我轻轻地抚弄着她散在枕边的秀发,并没有什么不对。然后我又悄悄将她的勒发带解了开来。接下来的情景,真令我目瞪口呆啊!
因为勒发带一解开,那整头长长的秀发,一下子就从她头上脱了下来,仿佛那头发根本就不是长在她头上似的。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我看得清清楚楚,原来这只是一个发套而已!绮春的头顶,可以清楚地看见头皮,稀稀疏疏地长着几根短短的毛。
真的,那只能用毛来形容,而不是头发。真他妈太丑,太恶心啦!我强忍住才没有惊叫出声,才没有呕吐出来!
我美名在外,俏丽的新娘子水绮春,原来真实面目是,她是个天生没长头发的秃子。带不带这么坑爹的啊?还能再坑爹一些吗?
我欲哭无泪。
这个时候,绮春已经醒了过来。她一看见我的样子,便猜到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猛地坐起身,假发套掉了下来,她的模样更丑了。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只能将头扭过一边。
绮春手忙脚乱地用勒发带重新将假发套在头上戴好,然后她可怜兮兮地从床上溜下来,一下子就跪在我的脚边,紧紧抱住了我的双腿。
我一低头,注意到她又回复了原先的姣好。我这才发现,原来人有一头秀发,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哩。
如果说人的脸蛋是一幅画,那么秀发就是画框。唉,也许这个比喻不恰当,因为一幅画没有画框,也不至于让人恶心;但一个女人天生没头发,那感觉,真比生吞一只苍蝇,还要令人难受呢!
绮春大概是哭了,她双肩抖动,却无声无息,就这么跪在我脚边,伤心欲绝。
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只好保持了沉默。我心里想的是:我可以将她送回娘家吗?我可以休妻吗?
绮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她打破了沉默悲切地道:‘求你啦!不要嫌弃我,不要将我赶回娘家。如果你要那样做的话,我便一头撞死算了。总之,我生是祝家的人,死也要是祝家的鬼!”
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是让我僵成了一块石头,我该怎么做呀?老天爷,你真是太残忍了,就算我嫌弃过秀莲,你也不用这样来惩罚我吧?
绮春天生是个秃子,这不是她的错。可是我就该一辈子睡在这样一个秃子身边吗? 甚至,她还以死相挟,不让我休妻。
看样子,我只能打落牙和血吞,胳膊折了藏在袖子里吗?
不然怎么办呢?硬着心肠将她休回家?和离?
可是她刚才说过了,她宁愿死也不离开祝家!我跺了一下脚,想甩开绮春的双手,她抱得我太紧了,我觉得双腿有被勒断的危险。
番外篇…………祝君好(下)
绮春立刻将我的腿抱到紧得不能再紧,似乎她一松手,我就会化成空气消失不见,然后她被休回娘家的命运便从此再也不能更改。
然后她声泪俱下:“就算是可怜我吧,我真的不能被休弃,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我若是死了,我的冤魂必会夜夜徘徊在你的床前,无论你同哪一个女子在一处!”
我打了个冷颤,我的娘哎,她说得好不吓人也!
接着她仰起头,脸上还有着晶莹的泪水,可是却努力挤出献媚讨好的笑容:“只要你不将我赶走,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你纳个三妻四妾,我保证不会有半句闲言。”
她这是在收买我吗?表示我冷淡她也没关系,就是纳妾也行得通。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的心象被针扎了一样。都说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个女人,我虽然与她还没发展到恩的地步,但她倒是如假包换成为了我的女人。
其实她长得不错,家世也可以,性情似乎算得上柔顺,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天生秃顶,说不定我会与她日久生情,恩爱有加。
唉,眼下怎么办呢?
我觉得自己真的还不够狠,心肠不够硬,因为,因为我竟然开不了口,说出要休了她的话。
我只是颓然长叹一声,然后闷声道:“时辰不早了,你睡吧!我,我去书房。”
绮春呆了一呆,松开了抱着我腿的双手,我趁机一溜烟地逃了出去。
那一夜我在书房度过,接下来的几夜我还是在书房过的夜。我有心理障碍了,反正一看见绮春,我眼前就不由自主地出现她假发掉落,露出头顶几根稀疏毛发的情景。然后我就觉得恶心,想吐!
说实话,我都不晓得以后会怎么待这个女人啦!我可以不赶她回娘家。也可以不休妻,反正以我家的条件,多养活一个女人,根本不是问题。
再说了,绮春嫁过来时,是有着丰厚陪嫁的,她也根本不需要我家养活!
但是,让我和她亲热。让我和她云雨,甚至让我与她同床共枕,我真有点接受无能。我早巳承认,自己就是外貌协会的。不然为什么秀莲一毁容,我就直接了当与她没了来往呢?
这下子报应来了,我要一辈子与这个秃子女人搅在一起啦!
心里极度郁闷,但我不知该向谁发作才好!怪媒人?媒人怕是打死也不会承担责任的;怪我爹娘?他们有办法揪开水绮春的头发看个仔细么?怪水家人不透露真相?
笑话啦!家里等着推销出去的女儿,谁会没事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女儿啥啥都好,就是天生不长头发。拜托你们想娶的看清楚喽,到时出门不换。概不退货!
好吧好吧,我就这么栽到坑里。爬不出来了。我认栽还不行吗?
我在书房呆了半个月光景,我娘出面了。她很不满地问我:“你咋又耍小孩子脾气了呢?新媳妇哪儿不好了,你就撇下人家一个人,自个儿跑书房独宿?这要是她回娘家告上一状,你怎么面对水家二老啊?”
然后她又婉转地告诉我,水绮春的两个姐姐,嫁得可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我得罪了绮春,说不定就等于得罪了三份人家呢!
叫我说什么呢?我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我觉得自己都不会笑了,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假面,僵硬得很。
我娘还在喋喋不休,意思无非是:夫妻之间没有隔夜的仇,床头吵,床尾和。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有矛盾,也要摆在明面上解决,绝不能小鸡肚肠的记在心里,然后和自己的老婆十天半月不说话~
她的嘴皮子上下翻飞,看得我眼花瞭乱;她说出的话语,象唐僧念出的紧箍咒,使我头晕目炫,最后我实在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