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心中也诧异的很,虽还渴的厉害,面上却也极力地维持着微笑,淡然道:“就因为太合胃口了,所以方才吃的太多,现在喝茶水好好消解一番。”
贺敏儿高兴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呀。”
老祖却不像贺敏儿那样孩子气,看出李晴有些不太对劲儿,便关切地问道:“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
李晴有些迟疑,“可老祖还在……”
老祖轻笑道:“这么多人服侍呢,你担心什么?身子不适,赶紧去休息一会儿。”
李晴便先行退下,一出客厅,她的肚子就直叫唤,她挽着碧桃的手,连声催促道:“快一些,赶快回去。”
碧桃虽不知内情,但从她难看的脸上就能够看出来她现在非常不舒服,赶忙搀扶着她,一路小跑着,回了菊园。
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后,李晴觉得稍稍缓解了一些,正想要躺着休息呢,口……又渴了。
“给我水。”
正在铺床的碧桃惊了,赶忙问道:“姑娘到底是怎么了,不行就找个大夫看看吧,别等会儿肚子又不舒服了。”
“现在渴,先喝水。”李晴端过水杯,咕噜噜又喝了两杯。
随后才疲倦地躺在床上,谁知道身子刚沾上床,肚子就传来一阵响声,随后是一阵儿疼痛。李晴捂着肚子又下了床——去茅房。
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一宿,到了第二天早上,李晴黑眼圈极重,精神疲倦得很,整个人懒懒的。
李晴昨日晚上便猜想到是贺行给她的那一杯酒有问题,可也正是知道是贺行做下的手段,她选择硬挺!
贺行不就是要报那一日她给他下药的仇,想想她服软,去同他拿解药吗?
她就不!
她就不信自己还真能死在这杯酒上!
万幸,她押对了。
到了早上她已是不再渴了,肚子也不再难受。就是一夜没睡,身子疲倦的很。
李晴一夜没睡,贺行也一夜没睡。
药。是他薅了太医的脖子恐吓着配的。
量,是自己计算拿捏过,用马副官做过实验的。
敬酒时,他是故意劝老祖,引李晴自己来截酒的。
当李晴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后,贺行心中痛快的难以言喻。
是故,他回到书房后,便悠闲地躺在铺着柔软坐垫的大藤椅上。手中拿着一个尖口细瓶摆弄,一张刚毅而又不失俊秀的脸上时不时地透出诡异的笑。
两军阵前,他连十万敌军都不曾怕过,岂会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上!
她不是喜欢下药吗?
那就来玩吧!
他就不信,她能忍着不来和自己要解药!
贺行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却没有想到……一直等到天亮。李晴那边都毫无动静,李晴没有如他想像的亲自前来,更没有丫鬟过来救助。
贺行禁不住摸摸下巴一夜长出的胡须,心中怀疑难道是药下得少了?也不对啊,那李晴昨天晚上口渴的样子,分明是药效已经起了作用才对。
那她为什么不来?
难道,是她自己配了解药?
也不对,沈太医明明说了这个东西有好几种配法,在不知道用了几味草药的情况下,一时半会儿配不出解药来。
眼看着到了上朝的时间,贺行只能压下心中种种疑惑,起身更衣出宅。
离开时,对婆子吩咐,让她过去看看老祖那边如何。睡的可是安,可有不妥之处。
换句话,李晴这一晚上没事吧……
婆子不知有他,念叨了好几句贺行真孝顺。
贺行还是不放心,离出门,急着性子把话挑明了,“看看住在老祖院子里的李姑娘如何,昨日看她一直饮水,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若是有不妥的地方,马上拿了我的贴子去请沈太医来给她诊治。”
说完,烦躁的走了。
婆子听了一愣,这大将军,对李家姑娘挺关心啊!
不管咋说,贺大将军是主子,主子吩咐了,她只管做就是。于是略做收拾,便往老祖院子里去了。
贺行朝上也不专心,连连走神。
边关无战事。只大辽近来有些蠢蠢欲动,屡犯边关。
皇帝问太子应如何去做。
太子回:“陛下,儿臣以为,应守。毕竟大辽只是有小支部队犯境,若贸贸然出兵,定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皇帝气的爆走:“混帐!难道就让大辽将我边关当成他嘴边近食,时不时的就来咬上一口。如此下去,我边关子民何以安生?!”
太子汗下,默。
皇帝又问二皇子应如何去做。
二皇子连忙回:“儿臣以为应该攻!大辽乃野蛮之地,每隔几年就会犯我边关,当我大梁无人!儿臣以为应该点兵二十万压境,让那些蛮化小儿见见我大梁威风,解我子民之忧!”
皇帝更气:“糊涂!你想点兵?兵从哪来?便是有了兵,粮饷又从哪来?就算有了粮饷,这兵行粮走也要个时间,这时间又从哪来?!”
一连三个“从哪来”,别说二皇子,满朝文武都被砸了个头脑发晕。
贺行脑子也是嗡嗡做响。所以说,比起在京中当官上朝,他更喜欢回到边关驰骋沙场!
最起码耳朵清静。
好不容易捱到下朝,贺行完全没有跟人攀谈的兴趣,意兴阑珊地回府。
一回到书房,贺行就把早上的婆子叫了来,问她可是去看过了。
那婆子恭敬的回道,“大将军,奴婢已是去看过了。老祖一切安好,李姑娘说是多饮了几杯酒,正睡着。我也不好去看,所以……”
也不能强闯到人家房里去看不是。
贺行眼眸微眯。
李晴这是硬挺了一晚上?明知道是自己使了手段,她还是咬着牙不服输?
这么一想,贺行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本来是想研究一下大辽与大梁的接壤之地的,眼下也没了兴趣。静站一会儿,转身往菊园去。
老祖便是精神。此时正在菊园里赏花,李晴就跟在她身后。
贺行给老祖请过安,抬起头,对上李晴剪水双瞳。眼前姑娘肌肤苍白得发青,人看着竟像是比昨日消瘦了一圈。
贺行心中追悔莫及,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将军,怎么会幼稚到去跟一个姑娘家怼上了?非得看到她倒霉自己才高兴?
若真这样也就算了,真看到她为药所累,憔悴的样子,他心中竟然比打了败仗还不是滋味儿。
他一步上前,对李晴道:“我……”刚想说对不起,立马意识到老祖还在,赶忙住了口,笑道,“老祖,今日下朝时表哥同我说了会儿话,他让我代他问您好。”
老祖笑着点头,“他有心了,你告诉他我万事安好。”说着,瞄了眼身后垂着头一直不言语的李晴。
老祖是何等样精明乖觉之人,没等贺行再找别的借口,便道:“这笑话果然有趣。不过我老人家,早上起得早,现在却又困了,我回去歇息歇息。”
贺行立马说道:“那不打扰您老人家休息,我稍晚再来看您。”
老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对李晴道:“晴儿,你送送贺将军……”
李晴难得的没有拒绝,侧侧身子,让贺行先行。
院中菊花品种繁多,开得旺盛。
偶有秋风吹过,花瓣扑朔朔地落下,地上五颜六色的花瓣,分外妖娆好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繁花盛开的院落出去。
老祖在身后,连连点头,贺行俊俏,李晴美貌,也是难得佳人一对。自背后看去,两人步调一致,岁月静好。
送至院外,贺行止步,立定后转身,面容惭愧,一双俊俏眉眼轻轻抬起,看着满脸倔强神色的李晴,等着被后者骂。
却不曾想,李晴微微抬头,长长的睫毛轻轻一动,泪珠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
贺行心下一慌,战场上退敌千里的威风立马就没了。
李晴泪水滚滚而出。用袖子捂着半面脸,抽噎着说道:“贺大将军,上一次是我不对,不该不知天高地厚地招惹您,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计较才是。”
贺行心中愈发惭愧,忙乱的道:“别哭……唉,表妹你别哭啊。”伸出手就想要帮她拭泪,又想到两人男女有别,尴尬地垂下来,又说道,“这一次原是我闹着玩儿的,我还一直在书房等着你来拿解药呢。谁知道一直没等到。看你这个样子,我也是于心不忍的,下次不会了,真的。”
李晴眼睛通红,另有一番动人处,“原本就是我有错在先,你这一次还回来,也算是你我两人恩怨扯平,我们以后别再这样呕气了可好?”
贺行愧疚道:“虽如此说,到底你是女儿家,我堂堂男子汉,这样介意,实在是不该。”
说罢,一揖到底,态度十分诚恳。
“将军快起,万万不敢受将军的礼。”李晴回身,从碧桃手中接了茶,递与贺行,“这杯清茶,全当我那日不懂事赔罪,还望大将军不要推诿嫌弃。”
“怎会,怎会。”贺行下意识的接过茶,昂首喝了下去,“表妹以后莫要将军将军的叫了,怪生疏……”
温热的茶一下腹,贺行那被李晴哭的有点昏的脑子略清醒了两分。
他停下话头,品品嘴里略有苦涩的味道,又抬头看了看已是不哭了的李晴。
只见李晴擦干眼角的泪,自贺行手中拿过茶盏还与碧桃,一脸倨傲的转身就走。
贺行略懵,李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他伸出手刚想把这丫头叫住问个清楚明白,便觉得腹中一阵扭痛,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李晴笑的畅快,头也不回的道,“哈哈,那茶里煮有巴豆,无解,一日夜便好,以报昨日贺将军款待之恩!”
☆、055 终于来了
琉璃去了大将军府,当天就把花笺给李青瑶带回来了。
李青樱到底是长大了些,回了李青瑶问的好与不好的问题后,便一个劲儿的问李青瑶可好,秦氏可好,府中可好。
对比之下,贺敏儿则简单多了,三句话不到头,便问李青瑶,你什么时候来?快来吧,好一起玩!来吧来吧,算上李青瑶正好四个,好一起摸麻子。
而李晴……
李青瑶看过李晴的花笺忍不住展颜。
李晴是个冰冷的性子,在府中时向来是独来独往,也未曾听她念叨过自己心情如何。
毕竟,被那样一个看似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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