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茫茫把玩着手中的笔抱怨道:“你不知道路随有多变态。”
路青青立即表示已经搬了小板凳坐下洗耳恭听路随的秘密。
“你知道他每天晚上九点就要上床睡觉吗?早点六点就要逼着我起床锻炼身体。我可受不了这种老年人的生活节奏。”雾茫茫道,“你说他是不是变态,现在人哪有九点就睡觉的对吧?”
路青青颇为失望地“嗯”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变态的事情呢,真没劲儿。”
本来她还以为有什么床上的猛料可以听呢。
这通电话打了接近三十分钟,雾茫茫和路青青本来已经逐渐疏远的朋友关系似乎瞬间就恢复了,甚至更胜从前。
路青青问了雾茫茫的地址,表示过几天就飞a大去看她。
其他闺蜜自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从雾茫茫这里打探内情,都在背后惋惜这消息知道得太晚,没能全程目睹雾茫茫失恋的过程,尤其是头两天的崩溃,真是遗憾。
不过最让雾茫茫意外的是,路嘉楠居然给她打了电话,对她和路随分手的事情表示遗憾,并表示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给她打电话。
雾茫茫客气地道了谢。
时光荏苒,到了八月底柳女士和雾老板携雾蛋蛋从美国返城,得知雾茫茫居然还没有和路随和好,这才气急败坏地打了电话过来。
早些时日,柳女士还是坐得极稳的,小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和闹分手的,所以尽管她耳闻了雾茫茫和路随分手的事情,也只当不知道。
柳乐维甚至还暗自嘲笑那些传话的人。那些人打越洋电话给她,不就是为了看热闹么,等雾茫茫和路随和好之后,自然会把这些碎嘴的人的脸打得啪啪响。
结果两个多月过去了,雾茫茫和路随丝毫没有复合的迹象,而九月路氏的周年庆,路随携带的女伴也不再是雾茫茫。
这下柳女士可就再也坐不住了。
69|Chapter69
“你跟路随怎么回事?”柳乐维克制住脾气地问雾茫茫。
雾茫茫捂住电话看了看室友们,翻身起床去了阳台上,“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柳乐维带着质问的语气道。
“不合适呗。”雾茫茫答得很随意。
却将电话那头的雾老板和柳女士都气了个半死。
“我看你是被惯坏了,耍小姐脾气了吧?现在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痛不痛?”雾老板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敢情这开的还是免提。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世上还有谁能像我跟你妈这样惯这你的臭德行,现在你立即去跟路随道歉。”雾老板以大家长的口气命令道。
“道歉也没用,再说我也没什么可要道歉的。我跟他分得很彻底,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了。”雾茫茫道。
“你懂个屁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现在跟我犟,将来有你哭的时候。”雾老板气得口喷唾沫。
“不就是为了钱吗?我也没指望找个有钱人,我就是想……”雾茫茫的觉悟还处在有情饮水饱的阶段。
雾老板和柳女士显然都听懂了雾茫茫的暗示。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不想找个有钱人?那是因为你后面有你老子我在帮你赚钱,既然你自己这么能耐,那今后你就靠自己吧,也别回来求你妈跟我。”雾松“啪”地将手机扔到桌上,骂了句“蠢货”。
三天后雾茫茫再次接到柳女士的电话,让她回去将启明路的豪宅过户。
那本来是当初雾老板和柳女士刚和好时对雾茫茫的补偿,说好了是嫁妆,所以写在她名下的,但现在雾老板要把它收回去了。
雾茫茫还没说话,就听雾松道:“雾茫茫,你要但凡还有点儿骨气,就回来把房子过户,你不是看不起钱吗?那你自己清高去,也别让你爸的铜臭味儿把你给熏着了。”
雾茫茫握着手机不说话,儿不嫌母丑,她从没嫌弃过老爹的铜臭,不然她也不可能有丰沃的生活,但激动吵架的时候难免会口出恶语。
但是雾老板根本听不进去雾茫茫的解释,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雾茫茫只好去订机票,不过转念一想经济来源肯定被彻底切断了,她手上还有点儿钱可以交学费,但其他方面可就得节约了。
至于当初卖车的钱,那时候她是被路随甩,用起来理所当然,可这会儿清高的小毛病犯了,再用那笔钱就有点儿贱人的感觉。
但将钱还给路随,只怕会更激怒他,做人做事都不能太绝对。
雾茫茫叹息一声,转而定了火车票,才发现原来高铁其实挺舒服的,旅程时间也不长。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流程雾老板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你的东西赶紧收拾一下,房子我已经找好买家了。”雾松道。
雾茫茫“哦”了一声,连续几天都投入了打包的事业中。
a大那边,她是和另外三个女生住一间寝室,能放的东西十分有限,所以雾茫茫干脆租了一个仓库将所有东西打包放进去。
这今天雾茫茫都住在半山,雾老板是一点儿好脸色没给她的。
晚上雾松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柳乐维把他扶到床上,拿了蜂蜜水给他喝,“你对茫茫也太凶了,她现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你少惯她,她就是被惯坏了。压根儿就没长大,她觉得我们太现实,我看她是太天真。这回非得狠狠给她个教训。”雾松道。
“你真把她公寓给卖啦?”柳乐维替雾松揉了揉太阳穴。
“没呢,我就是吓吓她。房子还是给她放在哪儿,等她将来结婚再说吧。要是还不醒事儿,就把房子给蛋蛋。”雾松道。
“我想让茫茫继续去吴医生那儿。”柳乐维道,她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替雾茫茫担心。
生气归生气,但是雾茫茫这次和路随分手之后表现得太平静了,以至于柳乐维总有不好的预感。
“去吧,去吧。”雾松大约也是想起了往事,不耐烦地摆摆手,“她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小时候多可爱啊,一点儿不让人操心。”
雾茫茫听说雾老板还愿意继续支付她的心理咨询费用,也乐得从命。
这就是有血缘和没血缘的差别。
不管雾老板和柳女士怎么凶她,也不管闹得有多僵,雾茫茫花他们的钱那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但是到了路随那边,就会有各种考量。
吴用看到雾茫茫的时候,笑道:“你的气色比我想象的好。”
雾茫茫同路随分手的事情,吴用已经从柳乐维处得知了。毕竟是妈妈,再生气也还是担心雾茫茫的,这才率先打电话给吴用,生怕雾茫茫自己隐瞒,不利于吴用治疗她。
雾茫茫用食指挠了挠耳后的头发,“柳女士都告诉你啦?”
吴用点了点头,“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在吴用这里,雾茫茫丝毫也不需要遮掩,她摊了摊手,“没有太大的感受,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主要是现在比较忙,导师那边事情很多,才刚进去就要订论文题目了,查资料查得我头晕。”
“你以前不是说就只当个懒人吗?”吴用问。
以前的确如此,否则雾茫茫早就该考研了,而不是等到现在,基本算是她们宿舍年纪最大的姐姐了。
岁月不饶人呐。
“我现在觉得忙碌也挺好的。”雾茫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从今往后都要吃自己了,当然得努力一点。”
“这次分手就对你一点儿影响也没有吗?”吴用发现雾茫茫并不想聊这一段感情,她前几次来也基本不怎么提及,所以只能开门见山地道。
雾茫茫抬起眼皮看了吴用一眼,笑了笑,“当然有的,可是你是知道我的,我已经修炼出了最强技能。”
吴用听到这儿,停了手中正在做记录的笔,他其实都有些迷茫了。
吴用是在雾茫茫二十岁左右才接手她的。
这之前雾茫茫看的是其他心理医生。
吴用是后来慢慢才知道雾茫茫十八岁高中刚毕业时在精神病院住过两个月的,很快就痊愈出院,然后从十九岁开始转看心理医生。
面对雾茫茫时,吴用会有一种人类的心理特别神奇的感受,他们的创造力简直超越你的想象。
当时十八岁的雾茫茫并没有疯,只是过度痛苦,所以自残,屡屡受阻,所以进而导致暴怒伤人。
可是进了医院哪里是那么好出去的,除非雾茫茫的精神状态能恢复得足够通过医院的各项检测。
吴用基本能够想得出雾茫茫在医院时的全部经历,但是没人能料到她会以那种方式自愈。
那是非常强烈的自我暗示。
雾茫茫强烈排斥精神病院,所以不停地反复暗示自己,她经历的那段感情只是一场戏,她是一个十分投入的戏子,但是现在电影已经落幕,所以她不应该再沉迷在里面不能自拔,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最后这个小姑娘居然成功了。
两个月之后,完全恢复了青春活力,看不出丝毫异常。
但出院后,雾茫茫的小毛病就渐渐显露,无法控制自己演戏的毛病。
当然只要她不自残,不伤人,也没有再度进入医院的必要。
所以转看心理医生。
“你这次又对自己进行了强烈暗示对吗?”吴用问雾茫茫道。
这也是他的迷茫不知处,他明知道这种暗示其实是治标不治本,但是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脱雾茫茫的心灵。
而雾茫茫的自我暗示,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愈的手段。
吴用已经有些拿捏不准对错了。
但是雾茫茫足够让吴用惊讶并惊艳,所以为了她这个独特的案例,甚至放弃了很多次去国外进修的机会。
雾茫茫当然是聪明的,所以她知道什么对她好,什么对她不好,才能以强大的心智创造出这种逃避现实的方法。
这种强烈的自我暗示,是很少有人能自己做到的。
说得更严重一点儿,雾茫茫其实是在自己对自己催眠,将现实幻化了成了一出戏或者一个梦。
雾茫茫偏了偏头,想了片刻道:“我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用的,我现在觉得很平静,很轻松。”
“人生本就如戏,吴医生,你想过没有,我们以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但其实我们只是某个神或者人的一个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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