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斯年直勾勾地盯着?连的眼角,“以后不许进厨房!听见没有。”
“噢……”
连垂下眼帘,看了几秒自己的手指,被纱布包着,疼痛缓解了很多。
好像,也没有这么痛了。
迟早要面对这个事实,不如,把事情说清楚。
连深吸口气,对上卓斯年深邃漆?的双眸,“斯年,昨晚,菲菲喝醉了,说了很多醉话,提到了你。。。。。。”
尽管相信卓斯年不会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做出那种荒谬的事情,?连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她抓住了卓斯年的衣襟,“斯年,我相信你,如果你来解释,我会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卓斯年正在整理药箱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动作,只是,他的神情依旧如往常一般冷冷淡淡,无法从他那张俊俏的冰山脸和削薄紧抿的唇上读出什么情绪。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只是,本来应该由他来主动告诉她的事,如今让她从别人的口中先得知了。
见他不语,?连抿了下小嘴,缩回了手,有些失神地呢喃:“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就是问问,我还是相信你,虽然不知道菲菲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但是我信你不会做出这么荒谬的事情。”
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语气可怜兮兮,听着让人心疼极了。
卓斯年的眸光深暗了下来,紧拢而起的窗帘被风吹得婆娑飞舞,外面刺眼的阳光如流水落在地板上,卓斯年的脸色,也就随着翻飞的光影而忽明忽暗,深不可测。
忽然间风停了,窗帘被吹开半截,照射入内的阳光将卓斯年眼睛里疼惜的情绪照得清晰。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卓斯年主动握住了?连紧紧扣着雪纺连身裙的布料的小手。
他的手很冰,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连一颤。
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碰了一下,刹那间,四肢百骸,都温暖了起来。
“相信我吗?丫头。”头顶响起卓斯年的嗓音,低沉沙哑,极富磁性,好像钢琴的低音区,如潺潺流水,给人一种安稳、踏实、可信的力量。
“相信!”?连不假思索,抬起头来对上卓斯年的眼睛,不过短暂的一瞬间又低下头,她连犹豫的时间也没有,飞快地脱口,坦白自己的心声。“我相信你,你说的每个字,每个音节,我都相信。我也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菲菲虽然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比起菲菲,她更爱卓斯年,只要他解释,她就会全身心地相信他。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想他们两人因为误会而闹不愉快。
连深吸口气,“斯年……”
刚要抬起头来,小巧秀气的下巴便被男人细长的手指捏住了。
卓斯年看到?连如点漆般的一对杏仁眼微微晕染上一层湿湿的雾气,惹人心疼,他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眸光也变得柔和不少,但是薄唇吐出来的字眼却像是冰锥子一样砸到了?连的心上。“我和李菲之间确实发生过一点事情,她告诉你的,都是真的。”
连的身体轻轻一颤,“真的?”
怎么可能……
菲菲说的话这么荒谬,怎么可能是真的!
“怎么会呢,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斯年?对不对?”?连扯住了卓斯年的衣袖,语气和眼神里都是慌乱和难以置信。
卓斯年不忍复述一遍,眸中的怜惜清晰可辨。
看到卓斯年坚定没有一丝玩笑的眼神,?连只觉得晴天霹雳砸了下来,她的喉咙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难受得……几乎快窒息了。
就在?连的眼眶慢慢变红的时候,卓斯年嘘了一声,指腹摩挲她珠圆玉润的下巴,道:“别哭,你不是想听我解释吗?”
“嗯嗯嗯,我不哭,我不哭……”这么说着,泪珠却还是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滚落下来,?连边擦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我没有哭,我没有哭……”
卓斯年哭笑不得,真是可爱得让人怜惜。他铁臂一勾,轻易地就将?连牢牢圈在怀中。
叹了口气,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之后,薄唇掀起:“我不想隐瞒你欺骗你,虽然事情是真的存在,但是并非出自我的本意,我并不是喜欢李菲这个人才和她不可描述一夜,你,明白吗?”
连凝噎了一下。
并非出自他本意?
那是……
“莫非……莫非你被人陷害了?”大胆猜测,?连抬起红红的像兔子眼睛一样的双眸,睁得大大的,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隐情,颇为惊讶。
这让她直接想起了他时刻备在身上的那一小包药丸。。。。。。若非有过经历,怎么会把那种药常备在身。
一丝欣喜,悄然地从心尖钻了出来。
她就知道,斯年一定不会做出这样荒谬,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你猜得不错……”
卓斯年把三年前那些事情从头至尾和?连说了一遍,一贯沉?少言,只会偶尔时不时调戏一下她的卓斯年,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连听得愣愣的。
被同父异母的弟弟下药陷害?
卓斯文?
果然,那个家伙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斯年看起来才会对卓斯文冷冷冰冰的吧。
豪门世家真是乱……
连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的怪异,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忘掉了,飞快地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三年前……
算了,不去想了,斯年能敞开心扉和她解释这件事,她已经感到很开心了。
连的嘴角慢慢的一点点的扬了起来。
看到她微笑,卓斯年释然地松了口气,揉揉?连的头发,“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本来我想找个时间和你说清楚,没想到被李菲抢先一步。”
见到李菲的那天晚上,他就知道是个麻烦的女人,想不到棘手到这种地步!
是李菲太有心计?
还是他保护不周,如果他把小丫头好好保护起来。小丫头或许就不会受到这种伤害了。
卓斯年藏住眸底的冷意,心有愧疚,开口询问的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要睡会么。”
“嗯……”?连温驯地躺在了卓斯年的大腿上,缓满地垂下了眼帘,男人身上舒适清爽的味道,令她倍感安心,好像山崩地裂都不会害怕了。
卓斯年的大掌放在?连的头发上,像抚摸小犬一般抚摸安静的?连。
连紧绷的身体慢慢的在卓斯年的爱抚之下放松了下来。
“斯年……”
“嗯?”
听到卓斯年的回应,?连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安详地睡下去。
连熟睡后,卓斯年轻手轻脚地脱下?连脚上的鞋子,像捧着珍贵的瓷器般,小心翼翼地抱着?连走上卧室,?连被卓斯年缓满而轻柔放在了大床上。
给?连盖好被子,卓斯年走下客厅,郑东已站在客厅等候,瞧见面色阴沉的男人走下楼,立马肃然起敬,说了一个‘先’字,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打扰了楼上睡觉的少奶奶,立马压低声音,“先生。”
“李菲是怎么见到她的?”卓斯年的声音像是被冰冻过的刚从冰箱拿出来的一半,如霜般冰寒。
郑东不由得不寒而栗,“属下失职!看样子李菲是通过三人之间的朋友马齐来约出少奶奶的,是属下办事不周,没有保护好少奶奶……”
“行了。”卓斯年冷冷地打断郑东的声音,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想到?连的泪水和流泪的模样。卓斯年的心揪一阵一阵的疼。
往后,他一定要把他的小丫头给好好地保护起来,不让她收到任何伤害,任何!
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伤害他视若珍宝的女人!
“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再有下次,你不用来见我了!”
一句话威慑力极大,郑东觉得自己好像随时就要被凌迟处死般,外头明明秋高气爽,他的心情却无比沉重,尽管如此郑东还是铿锵有力地回答:“是!先生!”
卓斯年想让?连好好休息,本来今日有一场需要出国见面商议的重要会议,卓斯年改成了视频会议,再重要的会议,都没有他的女人来得重要。
。。。。。。
连一口气睡了六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春困秋乏,午后秋日的暖阳十分舒适慵懒。
连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睡了一个好觉,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但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连呆呆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心里纵横交错的纹路,现在她的心就如这些纹路般,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理清楚。
虽然斯年是为了躲避记者的追击,才导致被同父异母的弟弟陷害,然后和李菲产生了一夜不可描述。
但是,事情却是真的发生过。
菲菲是她的好闺蜜,斯年是她最爱的男人,两人之间竟然有过这么一段骇人听闻的过往。
连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心塞了一下。
现在该怎么办?
连把手攥成了拳头。坚定地抿了下唇。
这事情,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头的鱼刺,如果咽下去,会很难受,说不定还会伤害得更深,不拔出来,就永远地卡在那里,太折磨人了。
要把这件事解决清楚才行。
斯年这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对李菲没有一点意思,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李菲摊牌,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事情都解决清楚。
连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怪不得,怪不得李菲会回国,怪不得非要卓斯年出席晚宴不可,怪不得李菲的言行举止如此怪异,原来如此……
连吐出一口郁气,再看时间,她竟然发了一个钟头的呆。
遭了遭了!下午她还有课呢!
斯年也不叫她!
连急忙掀开被子走下床,睡得太久了,头有点痛,脚步有些不稳,摇晃了下,好在扶住了墙壁稳住身体。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穿着——睡衣!
是……斯年亲手给她换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涨红着一张小脸,冲进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脸,她和镜子里的自己瞪眼,自言自语地嘟嚷,“?连!瞧你作得,瞧你矫情得!不就是换睡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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