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透,我师傅为了检验她的尸骨,便把那尸体的骨头扔到锅里去煮,呶,就跟这个锅子差不多!”
龙天若胃间的酸水又开始剧烈上涌,但是,他怎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认输?
他也挟起一块血豆腐,强迫自己吞下去,还装作一脸淡然的问:“接下来呢?”
沈千寻边吃边慢悠悠的往下说:“他煮着煮着就睡着了,然后呢,我师娘回来了,哦,我忘了跟你说了,他是用自已家做饭的锅子煮的,然后师娘见厨房冒着热气,还以为他炖了骨头汤,打开锅子一看,你猜怎么样?”
“别说了!”龙天若捂住嘴,“小僵尸,你再敢往下说?”
“那锅里油花花的一片,嗯,就跟这锅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你现在知道这锅子里的东西像什么了吗?”看着龙天若大睁的双眼,沈千寻满意的笑起来:“这锅菜,像洗尸水!哈哈!”
她大笑出声,龙天若那边扒着嗓子吐起来,直吐得天翻地覆,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再看沈千寻,舀着那锅毛血旺,吃得美味香甜,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一场无耻无赖无下限的比试,沈千寻以绝对的优势,完美胜出,总算一雪前耻。
龙天若吐得像只软脚虾,蔫巴巴的瘫在椅子上,沈千寻吃得肚子圆圆,擦擦嘴,清咳一声:“鬼殿下,我们来说正事!”
龙天若幽怨的掠了她一眼。
“刚刚我在后山,听到一件十分重大且悚人听闻的事!”沈千寻加重语气,“这件事,跟沈千秋有直接关系!”
“嗯……”龙天若抚着他的小胃,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沈千秋的军功是假的,在与大宛的决战中,他并没有取得胜利,两方基本持平,而所谓的胜利,是靠他的阴谋诡计丧尽天良得来!朝廷派下去的巡防官看到的那三万颗人头,并不属于大宛士兵,而是属于,龙熙的平民百姓!”
龙天若咽了口唾液,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
“他,屠杀了龙熙边境一个寨子里的两万三千名村民,连婴儿都不曾放过,并割掉所有成年人的头颅,以此冒充大宛士兵,最后还一把火烧掉了寨子,鸡犬未留!”
沈千寻想到九伶哀哀的悲啼,心头一阵沉重,不自觉的又重复了一遍:“两万三千名!龙天若,你能想像吗?两万多条性命,一夜之间,全部死去,血把附近的河流都染红了!”
龙天若脸上那种吊儿朗的表情消失了,本就幽黑的眸子在瞬间变得冷冽逼人,被灯光一映,竟然泛出一股异样的幽蓝,松松散散捂在胸口的手,也缓缓的攥成了拳头。
他揪紧自己胸前的衣裳,艰难的咽了口唾液,哑声问:“沈千寻,你再说一遍!”
“沈千秋,屠杀两万三千名平民百姓,冒充大宛士兵,冒领军功!”沈千寻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龙天若霍地站了起来。
“此事当真?”他的气息陡然变得急促,“可是道听途说?”
“虽未到事发地确证,可是,我已见到当事者了!”沈千寻回答,“今早一名黑甲兵刺杀沈千秋,被他身边的侍卫乱刀砍死,扔到后山,我追去后山,发现收尸的女子,从她口中得到这一消息,料想不会有假!”
“那女子现在何处?”龙天若追问。
沈千寻说了地址,龙天若轻舒一口气:“我会派人去保护她!事关重大,在没有确认之前,千万不要走漏任何风声,否则,龙震必会痛下杀手!”
“我知道。”沈千寻答,“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龙天若沉思不语。
“我们要揭发他们!”沈千寻看着他,“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他都能做得出来,这样的祸害,若是真成了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不定会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里!再者,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也是我们重创他们的最好时候!”
龙天若沉静回:“揭发,自然是要揭发的,只是,揭发也需要一个好的契机!”
“这事儿只要戳出来,就是死罪一条,还要什么时机?”沈千寻急迫道:“莫非,这样禽兽不如的恶事,你父皇也能容忍?”
一
第55章 :我赢了,你要不要给我做男佣
“我说过,只要不触及他利益的事,他都可以无所谓。”龙天若淡淡的回。
“可是,这是黎民百姓天大的冤屈啊,这是一桩惨绝人寰的阴谋!”沈千寻激动的低叫,“若是连这也无所谓,他有何面目为帝?须知,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他若这样纵容皇族胡作非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官逼民反,他的万里江山,终将被颠覆!”
龙天若似是被她的一番话惊呆了,他微侧着头看她,眼神专注而幽暗,好半天,才回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说得真心好!沈千寻,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原来生就反骨!”
沈千寻听到反骨这两字,不由浑身沁凉。
她在说什么?
她居然龙熙帝的皇子面前说,龙熙帝的江山,会被颠覆,她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啊!
但说既然已经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她这条小命,也就一直悬着挂着,从不曾安稳着陆,她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你说反骨就反骨喽!反正我觉得,如果你家老爹连这事都能忍下,他就不配做万民之主!你要是听着不爽,把我拉出去砍了得了!”
“我舍不得!”龙天若认真的看着她,“真心舍不得!像你这样奇葩的女人,大约几百年也不出一个吧,我打算留着好好研究研究!”
沈千寻浓眉微挑,回他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遂又说:“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子,生得十分美貌,她有意入宫为妃,获得皇上宠爱后,再借机告状,为寨子复仇,你觉得这法子怎么样?”
“听起来很好,可是,父皇身边,从来不缺美貌的女人,她凭什么认为自己就那么出彩,令父皇看一眼就神魂颠倒?”龙天若一脸怀疑。
“她,不一样!”沈千寻说:“她的美,连女人都不能抵挡!对了,你见过她的,在畅春园那条街,我救的那个一半脸生了红痣的女子,就是她了!”
龙天若眨眼:“你在说笑?”
“不是!”沈千寻摇头,一时又懒得解释那么多,遂说:“好了,明儿我带你去瞧瞧她,你就知道了!”
龙天若淡淡回:“若不是倾国倾城色,小僵尸,你就把自己输给我做老婆!”
“如果是呢?”沈千寻懒懒的回,“你是不是要给我作男佣?”
龙天若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次日清早,她和龙天若来到九伶的住处,龙天若不便暴露真容,便稍微乔装了一下。
九伶又恢复了往日的装扮,仍用一颗大红痣遮住脸,见到沈千寻,十分欢喜,急急问:“大小姐可是想到了入宫面圣之法?”
“这位爷可以帮你!”沈千寻指着龙天若,“可是,他要来验证一下你的美貌!”
九伶向龙天若微微福了一福,说:“公子和大小姐到屋里说话吧!”
让座沏茶之后,九伶大方的除去面上伪装,露出真容。
龙天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直勾勾的。
这世间,有一种美色,是能让人目瞪口呆浑然忘我的。
九伶便具有这种特质。
她站在那里,脂粉未施,素面朝天,衣裳亦是半旧,更不曾扭捏作态,就这么淡淡然的立着,却自有一股柔媚入骨却又清澈如泉的韵味散发出来。
龙天若见过许多美人。
如沈千碧,龙熙国第一美人,与她一比,立马如尘如泥,就好比一幅画,画得再精致,却少了风骨,而九伶却风情满满,令人如沐春风。
再如沈千寻,沈千寻论气质绝对强过沈千碧,可是,跟九伶比起来,也是不如的,她太过冷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不易令人生出亲近之心。
九伶却不同,九伶温婉中带着清傲,妩媚中透着清纯,眉目流转间,欲语还休,举手投足间,蚀骨销魂。
龙天若望着这倾城绝色,直觉得七魂六魄都被摄了去,好半天才回神。
“别老是傻看,给个话儿!”沈千寻见他像只呆头鹅似的对着人家傻看,不由觉得好笑。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龙天若很矫情的吟起了诗,沈千寻便知道这事儿成了。
九伶低低开口:“公子过奖了!”
“不,不过奖!”龙天若混乱的说:“九伶姑娘,我敢说,这整个龙熙国,没有比你更美的姑娘了!”
“那公子觉得,皇上能看得入眼吗?”九伶又问。
“何止入眼?简直入心!”龙天若微叹一声,转向沈千寻,“这等的美人,要送入那深宫之中,爷突然有些怜香惜玉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沈千寻双手一摊,“若是你能说动九伶,让她弃了入宫的念头,我倒要感谢你呢!一入宫门深似海,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不怕!”九伶语音坚定,“我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亲人了,我的父母哥哥,我寨子里的兄弟姐妹,祖父祖母,都已经死了,我若活着却不为她们复仇,岂不是枉生为人?”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一切便由我来操作吧!”龙天若痛快承诺,“只是,你这屋子里还放着棺材,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父兄的遗体,还未安葬!”九伶回答。
“那么,就明日安葬,如何?”龙天若说。
九伶亦是聪明人,明白他已应下此事,低低俯身跪拜:“但凭公子安排!”
龙天若“嗯”了一声,又说:“明日你还穿这身半旧的白衣吧!不要太过刻意,你只是一个新近丧父又失兄的柔弱女子,该哭时要哭,当然了,我在说废话,你心里定然痛楚万分,我只是想提醒你,可以哭,但是,哭相不要太难看,梨花一枝春带雨最好,你要是哭成大暴雨,鼻涕眼泪流一脸就没戏了!”
沈千寻听得忿忿然,照他头顶猛k:”你怎么说话呢?九伶心中悲苦万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龙天若却一本正经的回:“成大事者,就得狠,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得狠,明儿出殡,我也知道她心里痛楚难当,可是,我们要利用的,就是她弱者的形像,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