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寻垂下眼敛,沉默,因为除了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是啊,她为什么一定要逼他承认呢?他承认了,她果然愈发难过,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那么固执呢?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她缓缓坐下来,倚着墙角,抱着头,费力的想,她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他的心里真的为柳蔓留了一个角落,她把那个角落揭开,让一切都裸露出来,又怎么样呢?她不接受?因为这一件小事,与他恩断义绝?不可能!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揭开?让彼此尴尬,争吵,不快乐,何必呢?
她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抱着双膝坐在墙角,皱着眉头,似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她蜷缩在那里,像个被大人惩罚的可怜巴巴的孩子。
龙天语心里微微一缩,无声走到她面前,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沈千寻保持着那个姿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眼底的所有情绪,龙天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一直以为他了解她,熟识她,就像熟悉自己掌心的脉络一般,熟悉她的一切,然而这时这刻,他却突然糊涂了。
她和他之间,仿佛生出一堵无形的墙壁,他看得到她,却完全不了解她,而她则拒绝向他透露一丝一毫的讯息。
龙天语觉得很无助,也很恐慌。
他也沉默下来,沉默的坐在她对面,她躺下来,他也躺下来,努力要跟她保持同步,可是,同步不同心,也是枉然。
她漆黑的大眼,就这么直愣愣的瞪着,如浓黑夜色中的深潭,无波亦无澜,反而更令人不安。
这不安的情绪折磨着他,令他疲倦不堪,他最终在疲倦中无声睡去。
沈千寻却仍是大睁着眼,看摇曳的烛火。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夏虫鸣唧的声音,反而令这夏夜愈静谧。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渐渐的想清了一些事。
情感上的偏执,是她难以摒弃的一种性格。
只是,她的偏执不同于沈千梦的死缠烂打,也不同于苏紫嫣的近乎傻的痴情,她的偏执,是无法容忍情感中的欺骗,一丝一毫的欺骗也不行。
她宁愿面对或丑陋或悲惨或不堪的鲜血淋漓的现实,也不肯面对欺骗,她从龙天语的行为判断出他对柳蔓有情,他却断然否认,她认为这是他对她的一种欺骗。
她最痛恨的,便是这种欺骗,就像在现代时,她的爸爸对妈妈的欺骗,明明早就已经不爱了,却偏偏要说那么多假话,以至于,有一天妈妈入了狱,才明白一切。
她怕那种欺骗。
对于所谓的爱情,她一向抱着一种悲观绝望的想法,这种想法根深蒂固无可救药,并不因为被爱或者爱人而改变。
像她这样的人,也许真的不适合去爱一个人,从来不曾爱过,却因为母亲的悲惨结局,一早便已对情爱之事绝望,一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这样的性格,如何能经营好一段感情?
她对着摇曳的烛火轻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灰暗败落,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便想起身到外面走一走,却发现腰仍被龙天语箍得紧紧的,她低头看他,虽在沉睡中,他的眉头仍是紧皱,似是有无尽烦忧,她的心里不由又是一阵酸楚茫然。
正文卷 第511章 :可以更好看一点
心烦意乱,她披衣下床,走出寝殿,外面夜色沉沉,一片漆黑,只有零落的两三颗星散在天边,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她倚着门槛坐下来,对着那三两颗星发呆。
也不知这么坐了多久,忽然听到龙天语在叫她的名字,她犹疑着,一时没有回应,他的声音忽转急惶,一声紧似一声,他跌跌撞撞的在屋子里乱翻乱找,一小心碰翻了烛台,寝殿内立时一片漆黑,他愈发慌张,嘶声喊:“千寻,千寻,你在哪儿?千寻,你别吓我!千寻,你走了吗?你又丢下我走了吗?”
他叫到最后,突然哽咽,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黑暗中不知绊到了什么,一阵唏里哗啦的声响,显是惶乱至极,沈千寻只觉心口发烫,眼眶发热,她急急的站起来,冲上前去,无声的抱住了他。
“天语,我在这儿!”她低低回应。
“千寻!”龙天语的手急急的在她头上脸上摸索着,好像要确定怀中真是一个鲜活的人,他的动作粗鲁,甚至把她的脸都捏痛了,沈千寻哽声应:“是我!”
“真是你!”龙天语长吁一口气,用力将她拥入怀中,“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千寻,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我不该去柳蔓的房间里,也不该去看她的东西,都是我的错!但你要信我,我真的不是在意她,只是觉得心里歉疚,我……”
“是我不好!”沈千寻捂住她的嘴,“天语,别再说了,我信你!我以后再不会怀疑你了!”
“真不生我气了?”龙天语紧张的盯着她的眼睛。
“不生气!”沈千寻伏在他胸前,他这样在意她,她为什么还要这样胡思乱想?
“我不信!”龙天语急急叫,“你的声音不对!你好像在哭!”
“没有哭!”沈千寻弯起唇角笑,“你瞧,我脸上哪还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瞧不见!”龙天语咕哝,“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瞧不见!”
“那我把点烛台燃上,让你看个清楚好不好?”沈千寻心里甜蜜,声音也不自觉变得娇软甜腻,龙天语摇头:“不要,万一点亮了烛火,才发现这是一场梦怎么办?”
沈千寻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她柔声回:“不会的,天语,你忘了我们在幽灵洞里说过的话吗?这一生一世,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那你说话要算数!不准再吓我了!”龙天语握紧她的手,两人一起摸索着去找烛火,烛火重又摇曳起来,照亮两张甜蜜的脸。
烛光温柔如水,流泻一室,而怀中的女子的笑颜,比春水更温软甜美。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角眉梢却尽是甜蜜羞涩,衣衫半披,黑发凌乱的披在肩头,却自有一种慵懒妖娆,她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又微有些害羞的瞧着他,好看的红唇红艳艳的,闪着诱人的光泽……
龙天语看得心如鹿撞,血脉贲张,那双幽黑的眸子瞬间染上浓烈的情yu之色,如火似荼一般,灼灼的在沈千寻身上闪耀。
似是承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沈千寻微有些窘,低低的垂下了头,她自然明白他的目光意味着什么,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手脚也似不知该往何处放,只好下意识的去扯他的衣角,一不小心,他本就松松散散的睡袍竟被她扯开了。
这一开,龙天语精壮的胸膛,修长的双腿尽收眼底,因是在夏日里,他穿的极少,只一条白色的短短薄薄的亵裤……
那一瞬间,沈千寻原就艳若桃花的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正常的女子,遇到这样的情形,大多会选择把眼闭上,把脸捂上,但沈千寻是不正常的,她是遇到惊吓,便会把眼睛瞪得更大的那种人。
此时此刻,她瞪大了眼睛,头脑里嗡嗡响,像有成千上万只蜜峰在飞。
她看了好一会儿,龙天语哑声开口:“好看吗?”
“啊?”沈千寻在瞬间回神,直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抬头,狼狈的摆手:“不……”
“嗯?嫌弃我?”龙天语不悦的皱眉。
沈千寻又慌慌摆手:“不是……好看!”
“嗯?真的好看?”龙天语眯起眼,他的小妻子慌里慌张的样子很有趣哦,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挑逗她的恶趣味。
沈千寻面皮紫涨,欲哭无泪,天哪,她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好看不好看啊,真是要命……
她垂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但龙天语哪肯放过她?
他捉住她的手,将她放在自己胸膛,他笑得邪气又调皮,附在她耳边低低道:“我还可以更好看一点,你要不要?”
他的声音喑哑而魅惑,热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他的胸膛也又热又烫,透过她的掌心,传遍全身,令她整个人都像火一般燃烧起来。
“你要不要?”他再度发问,湿热的嘴唇,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令她颤栗不已,她紧张的闭紧嘴巴,生怕自己再说出让人笑掉大牙的话。
他轻笑一声,辗转轻吻,从她的耳朵脖颈,辗转至唇畔,尔后,深深的吻了下去……
狂风暴雨般的深吻和越来越紧窒的拥抱,将沈千寻脑中的所有杂念都清空了,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全是他,她彻底敞开了自己,任他予取予求。
他若是狂风,她便是最柔软的那一枝柳丝,随他舞动,他若是大海,她便是一叶孤舟,随他颠簸惊涛骇浪之间,他若是一只兽,她便是纯白无知的羔羊,被他吞食入腹,亦心甘情愿。
他的身体,是最热烈的一片海,他的心,是她最温暖的岸,她抱着他,痴痴的看着他,全由得他。
红罗锦帐之内,此时一片春深似海,罗绡低垂……
龙天语的脸上身上,此时已密密的满是晶莹的汗珠,他像是坠入一汪春水之中,涌起的柔波软而香,暖而甜,令他无限沉醉,忍不住想要渴求更多,他想将这一汪春水揉碎,亦想将这一汪春水搅乱,看她为他意乱情迷,不能自已,他觉得快乐,兴奋,无可言说的极致的幸福瞬间席卷了他……
正文卷 第512章 :师父无耻
红烛轻摇,映出红罗帐内的一双剪影,似两只交颈鸳鸯,有低而娇软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流溢出来,娇ti如莺燕之语,给这满室春光更添一丝旖旎缱绻,只这莺燕之语很快又嘎然而止,却是被索求无度的某男吞入了口中。
“呜……快要透不过气来了!”沈千寻哀哀的叫。
“哪有那么夸张!”某男不肯住嘴,“才刚一小会儿,我还没吃饱!”
“等你吃饱,我就要变死尸了!”沈千寻手忙脚乱的推开他,头伸向帐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口气。
龙天语腻在她身后,照例是霸道的大熊抱,沈千寻一脸幽怨:“皇上,您想捆死臣妾吗?”
“唔!”龙天语拿脸蹭她的后背,语焉不详:“唔,好滑,好香,舍不得放手……”
“可是我痛……”沈千寻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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