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这么讲,”对方又说,“我也不能投这么多,这是一个硬性标准。影视风险太大,赌博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血本无归。”
“既然想做为什么不做到最好?”谢思清说,“那么多钱都已经拿了,何苦为了最后一点让它变成垃圾?为了省五千万,让前面一亿六千万都白白浪费掉,您认为值得吗?如果缩减成本,将来票房惨淡,您会感到很后悔的,每天都想如果多投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这样的投资人我们听说过很多。”
“再说,”谢思清又说道,“您要相信我们,不要想着血本无归。既然想请我们,那就应该相信我们。”
对方又摇摇头:“我不相信你们说的。我想总能克服困难,想出办法解决问题,你们肯定有留余地,哪会真的这么紧了。”
谢思清看着他,说:“实际上就这么紧呢。”
绿豆糕老板把详表还给了谢思清,说:“你再琢磨琢磨,哪里能去一点。”
谢思清低头假装扫了眼,说:“确实没有。”
“这个钱太多了,超出我的能力。”
“那您想想办法?”
“我没办法。”他说,“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再少一点咱们就签。”
“真少不了。”
“以后长期合作。”
“吕老板,”谢思清叹了口气,“不行就是不行。”
谢思清记住钟扬说的话,完完全全地雷打也不动。
此时两人之间火药味已经是很浓了。
绿豆糕老板盯着谢思清,明显是对他非常地厌恶。
“尧舜禹。”一边钟扬终于说话了。
“……嗯?”谢思清问。
“你还是那个毛病,太不懂体谅别人。”
“……啊?”
谢思清想,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么……
耳朵听见钟扬又说:“你再算算,真的不能便宜点么。”
“……”谢思清记得钟扬之前说的话,于是还是摇了摇头,“不能。”
“那我们赶赶工,尽量节约人工。”钟扬说,“我想,总是可以便宜些的。这样,抹掉零头,2亿,就这么定下了,如果最后实在是不够用,我们工作室出,就当表示将来继续合作的诚意吧。”
“……”
“有问题吗?”
绿豆糕老板无奈点点头:“那就2亿吧,下周正式来谈。”
钟扬指了下谢思清:“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古板又固执,但是预算方面从来都没问题,不要因为他生气了。”
“怎么会呢。”绿豆糕老板呵呵了两声,显然还是对谢思清不爽。
到这谢思清算是明白了。
钟扬这老混蛋。
叫自己来就是挨他一顿批的。
他需要找个人唱黑脸,从绿豆糕身上扒钱,关键时刻他自己再跳出来做好人。
谢思清再一次想,这什么人哪这是……
从绿豆糕出来之后,钟扬说:“这个家伙,只肯给1亿6千万。怎么可能够用?肯定要砸2亿进去。”
“……”
“不过,剧本是真不错。”
谢思清沉默了下,还是问:“你为什么找我来当炮灰……?”
“哦,”钟扬说,“我的制片统筹脸皮太薄。气势上输人一大截,和人谈判总是落在下风,每次都会被人砍些预算。”
“那你自己怎么不上。”
“我?”钟扬说,“我怎么好和投资人闹僵?”
“……”
“再说,讨价还价太丢人了。”
“……”谢思清问,“那你怎么想起我的?”
“嗯?”钟扬说,“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和我说‘我会超越谢思清’时那个坚定的感觉很对。”
谢思清又无语了下:“你这是选演员呢?还‘感觉很对’。”
作者有话要说:雨禾妹子和迈克一样,是未来尧导团队的成员!不是小黄片剧组的成员!不是!
第21章投资(2)
钟扬问:“我请你吃个饭?”
“……不用了。”谢思清又客气地问了句,“这几个月你怎么样?”
“在拍《时间之井》的第五部,也就是最后收官之作了。”
谢思清点点头:“你之前说投资那方希望今年能出。”
“大概要迟一点。”钟扬说,“不过不会很多,春节左右可以上映。”
“所以,”谢思清问,“你是在选下一个本?”
“倒没刻意去选。”钟扬回答,“正好对方找来。”
“嗯。”谢思清点点头,“那基本就定下来了?”
“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谢思清想了想,好像突然记起什么,“刚才绿豆糕老板问你是不是确定拍这个,不会再选另外一个剧本,如果你点头他就要开始为那个本子物色导演……你也说应该是吧,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你耳光还挺灵。”
“……你们俩是当着我面说的好吧。”谢思清道。
“确实是有关系。”钟扬说,“绿豆糕不知从哪找到个好编剧,联系我那时拿出两个本让我挑。”
“嗯。”
“我比较倾向于现在谈的这个,虽然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犹豫。”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钟扬顿了顿,然后才又故作轻松地说:“那个故事更好。”
“……嗯?”
“不过现在谈的这个是我比较擅长的风格。”
谢思清看着他。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钟扬道。
“没什么。”谢思清摇摇头:“只是感觉很不像你。”
“什么很不像我?”
“畏手畏脚的很不像你。”
钟扬皱皱眉:“……你说什么?”
“那我直说了。”谢思清道,“你选这个只是因为更有自信不会砸吗?”
“你说得倒轻松。”钟扬道,“尝试新的类型哪有那么容易。”
谢思清问:“……是因为去年你失败了一次吗?”
“所以,”钟扬说,“我很讨厌那种感觉。”
去年钟扬尝试了部与以往很不一样的电影,不但票房不尽人意,各方恶评也是接踵而至,被认为是他导演生涯中到目前为止唯一的败笔,非常糟的作品。
谢思清看着他:“可你明明就不甘心。”
“……”
“你会这么犹豫,其实是因为你心里认为这次的风格应该能驾驭吧?否则犹豫什么?”
“……尧舜禹,”钟扬说,“你又开脑洞了。”
“……”谢思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些,在平时他绝不是一个会很多话的人。
钟扬问:“面对这种情况,什么是聪明的选择,难道你想不出来么?”
“……”
“那就这样。”
“……”
谢思清看着钟扬离开。
他能想象一直以来光环围绕的人在突然遭受了漫天恶评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可是,他总觉得钟扬应该是不一样的。
那个人明明就不甘心。
也许,换了其他的人,都会没有负担地选与自己过去风格一致的剧本,可是,钟扬应该是不一样的。
现在,谢思清对钟扬也说不好是个什么感情。
之前他很怀疑钟扬就是杀了自己的人,现在却是越来越不确定了。
——因为实在不像。
谢思清还是不认为会是邵羽。
池文越……他不知道。
上次见了池文越后,谢思清才发现,原来池文越与自己之间,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融洽与和睦。
只是,他很怕去怀疑池文越。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可悲可怜。
那时的他,全心全意地爱着那个人,如果最后,却是死在池文越手上——这真像是一部最苦情的戏。
谢思清一遍一遍地回想当时的情况,想,会不会真是他们三个之外的人?
想得一多,头都昏了。
最后他决定,还是先不要认定谁就是凶手比较好。
说来奇怪,在这重生之后,与自己来往最多的人,居然是“上一辈子”互相看不顺眼的钟扬。
而且,钟扬几次帮了自己。
如果不是这样,自己不会有机会进入微电影大赛的决赛;只能被迫参与罗森那支广告;而且,大概也不会有见到池文越谈投资的机会。
回到家里之后,谢思清查了下当时各方对钟扬那部失败之作的议论。
对于在哪里找,谢思清非常熟。
然后,他给钟扬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钟扬倒没生气。
“给我一个你的邮箱。”
“干吗?”
“投个炸弹过去。”
“……”
“你知道么,现在炸弹可以通过邮件传输,威力很大,非死即残。”
“……”钟扬报了一个地址。
一分钟后,谢思清将一封邮件发给钟扬。
里面全部都是对于那部作品的正面评价。
说实在的,在漫天的负评中找到这么多的正面评价,着实不易。
肯定的报道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谢思清已经把那些网站都搜遍了,然后觉得实在太少,又用搜索引擎去查,一直翻到一百多页,直到实在看不见什么相关的结果了才停止,差不多截取了所有互联网上能够发现的东西。
有些评价用200字夸了一下可以夸的,然后又用2000字去批,谢思清就只复制了前200字。
最后总算是有了密密麻麻的一封邮件。
他希望这些可以让钟扬恢复一些信心。
钟扬很快打了电话回来:“你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看过这些吗?”
“没有。”钟扬说,“我不想看那部戏的相关话题。”
“可是,”谢思清说,“还是有人发现了你有这些过去没有展示过的闪光点,比如,对于亲情细腻的表现是过去没有过的。”
顿了一顿,他说:“你不想要继续探索下去吗?你还有哪些可能性?然后,将它们运用得游刃有余,突破现在的你,拍出你能拍出的最好的作品。”
“……”
“难道你想以后都拍自己擅长的题材?”谢思清说,“有才华的新人导演层出不穷,总会有人试着冲击你的领域。如果一直窝在现有的地盘里,保持同一个样子,那么就只会被别人不断压缩空间,慢慢萎缩,直至彻底退出。”
“……”
“有更好的本子,为什么不接呢?”
钟扬沉默了下,然后才说:“让我想想。”
“嗯。”谢思清又问,“我能问下是个什么故事吗?”
“是个喜剧。”钟扬停了几秒,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主角无意中得到了一条可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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