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是何意?什么叫希望我和君公子在一起,什么又叫他这样就能留在金陵了?”苏子衿听得出萧裕景这是想要撮合她和君故沉,可他对君故沉不是有那个心思的吗?而且什么叫这样他就能留在金陵了?为何要留他?为何觉得她能留住他?
“字面上的意识,既然君兄没说,本王就替君兄说了。君兄心悦县主,想必县主也看得出来了,本王呢希望君兄能留在金陵,所以今日请县主来也是有这个目的,希望能促成一桩好事。”
“王爷是不是太看得起臣女了,君公子心悦不心悦臣女暂且不论真假,就算是真我又如何能留住君公子呢?再敢问王爷一句,王爷为何要留住君公子,他本就是你府上之宾,不是早就留下了吗?”君故沉来金陵是为了给夜王办事,岂是她能留的,就算能留也不留,谁知道萧裕景打的什么主意。
“县主有所不知,君兄虽然是本王府上之宾,可本王留不住他呀。本王和君兄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他是我的谋臣什么的,只是江湖相逢,本王佩服君兄的才智,希望他能为国效力,软磨硬泡才把他带来金陵的。
可来之前君兄就说了,只是来游玩,过几日就走。不论本王怎么说就是不行,直到在天下楼遇到县主,那日君兄就同意留下来了,直到现在。所以,只有县主才能留下君兄,县主也不希望南楚失去一个文武双全的将相之材吧?”
听着萧裕景的话倒真是像那么回事,萧裕景是个爱才的人,人人都知道,如今在朝堂之上最年轻的裘太傅就是他当初数次拜访给皇上请回来的,为此皇上十分感激。
也就是说他对君故沉那般笑盈盈的迁就不是因为是龙阳之癖,而是因为想要留他在金陵,入朝为官。
不过苏子衿觉得这事难,君故沉是夜王的人,又岂会入朝为官,不然上次入宫就不会只拿一个客卿的头衔了。
而君故沉来金陵的目的早就是定了的,跟着萧裕景来金陵想来也是避人耳目的借口。
至于见到她之后就留在金陵,或许也是借口,用喜欢她,为了她而留在金陵做他原本要做的事的掩护,让人看不到背后的本质。
只是想到这,苏子衿心里不由得有些酸。
但飞快的脑海里又想起君故沉对她说那些话时的神色,表情,话语,似都没有一丝的假。
要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只需要在人前表现就好了,没有必要避开别人暗地里帮她,毕竟他看上去也不是闲的没事的人。
不对!我为何要帮他说话,若只是掩护不是更好?
正当苏子衿为自己居然心里不自觉的为君故沉喜欢自己的事辩解所懊恼的时候,萧裕景却抓住了苏子衿眼眸里那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女儿娇羞的神色,顿时让萧裕景抓准了机会。
“县主,你对君兄也并非无情,虽说本王这么说有点仓促,但县主年纪也不小了,婚姻大事总归要考虑的,与其等父母来决定不知他人是何人,不如自己决定。若县主愿意,本王保媒,这般苏大人和令堂也不会有异议的。”萧裕景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只要苏子衿肯嫁,君故沉为了她自然需要一个官位,不留也得留。
“王爷想错了吧,臣女和君公子只是朋友之交,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怕是帮不了王爷了。臣女想王爷不会为了一己私欲逼迫臣女,对吧?”苏子衿回过神来,将所有神色收起,恢复原本淡淡的平静。
苏子衿把话都说绝了,即使萧裕景想要逼迫现在也说不出口来呀,只能苦口婆心道:“县主,此事你也莫说得如此决绝,君兄可是难得的好男子,武功高强,才学不凡,容貌俊秀,县主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瞧着萧裕景这十足的媒婆范,倒是让苏子衿忍不住发笑,这堂堂的萧王本该是威武熊熊,让人敬畏之人,没想到居然为了留住君故沉这般不顾身份。
现在苏子衿算是明白了,裘太傅那般隐士是怎么会被萧裕景打败入朝为官的,想必是受不住萧裕景的不断厮磨,为了让耳朵清净这才入了朝吧。
“王爷难得夸我一回,没想到竟然是用在给我说媒上,那我是不是该给王爷一点媒人钱呢。”不等苏子衿开口再度拒绝这个已经走进媒人状态的萧裕景,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转头看去,一袭白衣胜雪,头戴白玉冠,面色冷峻的君故沉就已经抬脚走进了正堂来,一双细长的眼睛迸发冷厉的寒光,直直的盯着首位的萧裕景,让萧裕景当即脸色一僵,连忙站起身来。
“君兄,我这是在帮你呢,你明明就是喜欢县主,可是又不说,县主怎么能知道呢,我是怕你错失良机,所以…”
“我说过,我的事希望王爷不要插手,喜欢县主是我的事,错失良机也是我的事,不劳烦王爷费心了。”还不等萧裕景把话说完君故沉就冷漠的打断,一把抓起苏子衿的手拉起。“王爷下次若再用这般事来为难县主,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不给萧裕景半句回话的时间君故沉拉起苏子衿就往外走。
苏子衿怎么也没想到君故沉对萧裕景竟然敢这般,被拉起来也来不及反应,就这样跟着他快步走出门外,惊愕之间忍不住回头看了萧裕景一眼。
只见他站在原地,伸出手,张着嘴,眼中还有想要解释之色,可惜君故沉不给他机会,不由得觉得他面对君故沉的时候,有些可怜。
“王爷,又失败了呢。”见人走远了,萧裕景的心腹刘刚才面色难堪的开口道。
“本王知道!不用你再说一次!”萧裕景本来就被君故沉这当着人不给面子给弄得郁闷,计划失败更是烦躁,如今刘刚还把事实说出来,就像是在他的痛处狠狠踩了一脚。
见萧裕景发怒,刘刚立即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一分,看他这样,萧裕景也觉得自己不该拿他撒气,一挥手道:“罢了,罢了,虽然没把苏子衿说成,可君兄为了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可见还是重要。让人紧紧给我盯着,总能找到什么让他留下来。”
“是,属下这就去!”
第168章 心里的石头落地
“你那般同萧王说话没事吗?”走进竹林涧,知晓四周没有耳目了之后苏子衿最终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从正堂里出来看着君故沉一路阴沉的脸色她就想问了,在她所见看来,君故沉和萧裕景的地位仿佛是完完全全调换了一个位子。
按理说虽然萧裕景爱才,让着君故沉,可作为客人也不该这般不给主人面子,何况对方还是南楚国最受宠的王爷,又手握十万兵权,这么做实在有点找死。
“你也见识过萧王了,他这种人打不退,骂不走,若我不这般跟他说话,只怕这个时候你我都难以脱身了。”君故沉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眼眸里皆是无奈和厌烦。
不过看上去倒也不是真的厌恶萧裕景,反倒是像朋友之间的那种知根知底的厌烦,就如同她和沐雨彤,有时也会这般。
如此看来君故沉和萧裕景之间该是以朋友之道相处的,若是如此这般说话倒也没有什么,再加上苏子衿也赞同君故沉的话,萧裕景这个人却是有点难缠。
“萧王所说的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且说你的事吧,这般急急忙忙来萧王府找我,看来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与我有关的事。”君故沉靠近一分,嘴角的笑意有些讨打。
“你怎么知道我入宫的事?”苏子衿眸色一冷,顿时心里就不太舒服了,君故沉昨夜就没有回来过,怎么才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我好歹也是天知阁的投资人,想要查点情报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君故沉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眸里的挑衅意味似在告诉苏子衿她的一切他都能知道。
对于这件事,苏子衿心里到底还是介怀,可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天知阁的投资人呢,天知阁又能查到所有情报,她想要藏都难。
“既然你知道我今日进宫的事,就该知道我想要问的事了吧?”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干脆想想它的好处,君故沉什么都知道话,那她倒也省去了说话的口舌。
不过对于此君故沉却是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苏子衿笑道:“天知阁虽然能查世间事,可查不了人的心呀,我怎么知道你心里这么想的,说不定你心里喜欢我呢。”
“你…”瞧着君故沉这坏坏的痞子模样,油嘴滑舌得让人生气,苏子衿心里的怒火就扬了起来,好不容易打算和他以朋友身份好好相处相处,谁知道他还是三句话不离的戏弄她。
见苏子衿被他一句话气得脸红了几分,君故沉心里的郁闷顿时就消散了下去。“与其和我生气,不如先把你想知道问出来,时辰可不早了。”
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西落的太阳,苏子衿意识到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多耽误了,只好把心里的小小气愤给压制下去,定下神来道:“我今日遇到了四皇子和六皇子,听两个人交谈之下听到六皇子屯兵之事是四皇子告密,那件事不是你做的吗?你故意卖消息给四皇子?”
“是。”君故沉毫不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你故意这么做?为了搅和皇权?不是说为了不让萧落尘纠缠我才这般做的吗?难道为我只是个幌子?”苏子衿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激动,仿佛抑制不住一样。
“是故意这么做,是为了搅和皇权之争,不过的确也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这件事本不是这个时候做的,因为萧落尘一直纠缠你,所以就给他找点事做。而这件事既然起来了就要发挥他该有的作用,所以我才把消息悄悄放给了四皇子。”
听到这话,不论真假,苏子衿的心里却意外舒心了一点,动荡的心也安宁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你不是商人吗,怎么要和皇权挂钩,难道这就是你要为夜王办的事?”
“是,这件事夜王要我做的事,和皇权有关。”君故沉没有半点隐瞒苏子衿的心思,只是…“你为何对这件事紧张?皇权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问倒是让苏子衿背脊一僵,她光想着来问清楚这件事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君故沉眼里她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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