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皮蛋,用盖子盖上瓷坛。
雷策起身洗干净手,见她怔怔的望着他;想到马上就要走了,心里也是万般不舍。
默默走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身体,“天天,我要走了。”
“嗯。”楚天意点点头,鼻子酸的险些掉下泪来。
雷策是心酸不已,亲了亲她,“对不起,媳妇。”说完,转身离开。
楚天意看着他坚毅的背影,泪水涓涓淌下;走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心里不舍和依赖并存,一直哭到两边太阳穴都胀痛了方才警醒着拭干眼泪,喃喃自语:“不能哭了,对孩子不好。”
雷策一走,她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奄奄的走进房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是半夜十二点,楚天意摸摸饿的发疼的胃,揉揉眼睛起床去厨房热了点中午的剩饭剩菜,随便吃点又回去睡了。
……
夜深人静的时候,楚天意总会惊醒,一摸旁边无人的位置,心里百般难受,便再也睡不着了。
已经大好的罗英见她神色憔悴,总是想办法安慰她也无济于事。
没办法之下,她只能常常过来陪她解闷,却也止不住心里对雷策的渴望;渴望他在身边搂着她睡,渴望他能够回来拍拍她的肩膀,哄着她睡觉,渴望他睡觉的时候叫着媳妇、天天。
就这样恍恍惚惚过了十来天,连皮蛋能吃了她也没想起来。
“弟妹,弟妹,你家雷副团回来了。”
罗英从外面走进来便是一声喊。
楚天意猛地回神,手里抱着还未缝制完成的小衬衫,“回来了?”
“对,回来了,现在在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他受伤了?”楚天意忽的起身,“嫂子,是不是雷策受伤了?我要去军区医院!”
罗英连连摇头,“不行,不是雷副团受伤了,是雷副团手下的前三连连长,现在的一营营长席成涛同志受伤了;你家雷副团在军区医院等着出结果呢,我家老唐也没回来,只是打了个电话回来保平安。”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楚天意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忽然抓住她的手,“嫂子,我得去军区医院看看,我不放心。”
“你现在双身子怎么去军区医院啊?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呢!路又烂,把你颠出个什么事儿有你后悔的。”罗英敛去脸上的喜悦,板着脸训她。
楚天意稳了稳心神,“嫂子,我必须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拿一床被子,我坐被子上就行,肯定不会颠着我的。”
见她皱着眉,犹豫不决的样子,楚天意趁热打铁,“嫂子,你信我,我就是学医的,我的身体我知道,铁定不会出事的。”
罗英见她兴誓旦旦的模样,又怕她在家里担心过头了,只能点头答应,“好,你抱着被子在大院外等我,我去找顾团长要个小战士送我们去军区医院。”
“谢谢嫂子。”楚天意含笑道谢,眉宇间的愁色淡了许多。
“咱们说什么谢不谢的,我去找顾团长了,你慢点别急。”罗英拍了拍她的手,旋身走了。
楚天意回房抱上被子,关上大门和院门,疾步走到大院外。
岗亭里一同志手持枪支,一身笔直的站立,似一座雕塑一般。
这时,车辆行驶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弟妹,让你久等了。”军车停在楚天意面前,车门被罗英打开,罗英接过她手里的被子,在小车旁边的作为给她铺上棉被,“快点上来。”
“好的嫂子。”楚天意攀着她的手上了车,越过她坐到铺好的棉被上,坐下去颇有些后世沙发的感觉;抬头见顾青岩微微侧目,从车内后视镜中望着她,“顾团长好,您也要去军区吗?”
顾青岩板着脸点头,“嗯,要去一趟,成涛受了重伤,子弹取不出来;我是他们的团长,不管怎么样都得去一趟,就算是送他最后一程也好。”
“取不出来?子弹在哪个部位?”楚天意忍不住皱了眉,席成涛是朱红秀的丈夫,若是席成涛出了事,依朱红秀温柔软和的性子恐怕得崩溃。
“听医生说一颗子弹距离心脏只有一毫米,稍有不慎就会直接伤了心脏;还有一颗卡在成涛那小子的骨头缝里,依照现在的医术也是取不出来的。”顾青岩心情低落,微微垂下头。
楚天意星眸一动,想要见到雷策的心也沉了沉;顾青岩因为席成涛的生死都这么在乎,那雷策呢?那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彼此的感情紧紧比唐力行差一点。
“顾团长,先不急着去军区医院,带我去省里菜市场附近的同盛药堂。”
顾青岩一皱眉,不解的望着她;雷家弟妹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时候去药堂……
“顾团长,您要是信得过我就带我去同盛药堂。”楚天意看出了他的疑惑,却并不急着解释。
“我自然时信你的,只是,你去药堂买什么?”话里不解更浓。
罗英灵光一动,猛地抓住她的手,“弟妹,你是想亲自动手?”
楚天意微微颔首,“嗯,我曾学过一套回阳镇魂针,此针能让病人彻底昏厥陷入假死状态三十秒;血液流淌速度减缓,再由我亲自动手取出他心脏部位的子弹,想来问题不大。”
顾青岩一愣,旋即猛地回身,目光复杂的望着她,“雷弟妹,这事儿可不是说着玩的,我知道你会一些医术,可那是做手术;你可不能逞强,成涛可是我和雷策的兄弟。”
“顾团长,军区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为什么不让弟妹试试?”罗英紧紧握住楚天意的手,坚定的说道:“我相信弟妹,弟妹不是信口雌黄的人;再说了,当初多少医生看过我的老顽疾,十几年来都没人看出我另有暗疾,可弟妹一把脉就知道,并且治好了我的暗疾。我相信弟妹也一定能治好席营长,顾团长,就让弟妹试试吧!”
第48章 :锋芒初露
顾青岩深深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望着楚天意郑重地点点头,“行,就让你试试,不过,我得问一问,弟妹有几分把握?”
“现在还没看到病人,往低了算只有六分;等看了病人的子弹位置和卡入方位才能给出准备的答复。”楚天意目中一喜,上辈子她只用过一次回阳镇魂针,便再也没有遇到过需要使用此针阵之人;倒是让她遗憾了许久,这门手艺也有些生疏了。
“有六分成功率就很好了,行,到时候我会和医院的领导商量;你只管做手术就行。”顾青岩心里有了希望,紧绷的脸也放缓了些。
罗英握住她的手,拉了拉她的手,与她对视一眼。
一路上,开车的司机频频打量着楚天意,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同盛药房外,罗英担心楚天意的身体,跟着进了药房。
“先生,我又来了,这次来是想找先生帮帮忙。”楚天意开门见山。
药房先生见是她,顿时笑了,“欢迎欢迎,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不知先生这里有没有金针?没有金针有银针也行;我有急用,若先生有的话还请割爱。”楚天意磊落大方的态度取悦了药房先生,只见药房先生哈哈大笑,“你这姑娘倒是光明磊落,我这里有金针也有银针,还有一副玉针至今无人能开封。”
“玉针!”楚天意目光一亮,“先生,能给我看看吗?”
“行,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后面给你们拿。”药房先生说完转身去了药房后方。
一会儿的功夫,药房先生手拿三副裹好的小包走来,将其一一打开摊放在她们面前,“姑娘请看,这是我祖上前辈传下来的玉针,此玉针用之得当比金针、银针更加实用。”
“这我倒是听说过,据说玉针之中蕴藏着一种无形的天然之气,用的好不仅能在病人体内留下生机,比金针、银针之类的针灸都要好上数倍。”楚天意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惜,我一直没见过玉针,这次托先生的福,长见识了。”
伸手摸了摸玉针,顿觉冰凉玉沁手感上佳,有一股特殊的气息缠绕在她的指尖上。
“呵呵,姑娘是识货人,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先生客气了,我姓楚,名天意;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先生如是不嫌弃可以叫我小楚或者天意都可以。”攀个关系不为过,这位大叔从始至终都对她释放着善意,“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白木,你叫我白叔就行。”白木爽快的道出真名来。
“白叔。”楚天意尊重之中不乏亲切,从这一声‘白叔’叫来两人都感觉清静了很多。
白木哈哈大笑,“小楚,既然你叫我一声白叔,那这副金针就给你当见面礼了;玉针是我师门的东西不能送你,不过借你用用是可以的。”
楚天意也不刻意询问对方师承何门,连连推脱,“我叫您一声白叔可不是为了您的这副金针,我拿钱买。”掏出十块钱放在药柜上。
“小楚,长者赐不可辞。”白木温润的脸色一敛。
楚天意犹豫了一下,确实如此,多个朋友也是好的,“那就多谢白叔了。”
“不谢不谢。”白木摆摆手,复又笑了起来。
楚天意收起玉针,看了看旁边的罗英,对白木道:“白叔我们有事得先走了,有人等着救命;下次有时间我再来,到时候您可不能嫌弃我搅了您清静。”
“肯定不会,欢迎你随时都来;我看你一身医术不弱,有机会我们好好切磋切磋,一起探讨探讨。”
这话一出,楚天意对他的好感顿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心知他不是拘泥于礼数的人也就放开了,“没问题,有时间我就过来;白叔,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白木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拿到了?”顾青岩从车里伸出头来。
楚天意点点头,“拿到了。”抬了抬手里的金针小包。
“上车。”顾青岩给她们打开车门,罗英把楚天意推上车后,她才跟着上了车。
军车渐渐驶离同盛药堂……
军车停在军区医院,楚天意等人相继下车,顾青岩对司机同志道:“小徐,你和我们一起走。”
“是,团长。”小伙子一军礼跟着三人走进了军区医院。
七零年代的医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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