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韶远万万没料到,妹夫和妹妹才见面一会,就打闹起来。亏得自己千里迢迢的赶来救他。吃苦受累不说,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打自己妹妹,这还得了。不是方鹤原和老何拉着,他就要上前去揍这个老不省事的妹夫了。
听老婆这样说,就大声喝道:“你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出来,让大家都评评理。要是他姑没错的话,唐景峰,你今天非给我个交代不可。”
他话音一落,他妹妹的哭闹声瞬间就小了。连自己的老婆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彭韶远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心想,看样子又是他姑惹的乱子。
正想把话再圆回来,唐景峰沉声对大舅嫂说道:“嫂子,不瞒你说。唐彭为了这段婚姻,可是苦等了八年。不但对他本人意义重大,对我们唐家以后的发展,也是影响深远。你把事情的由来,原原本本的说一遍。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可能。千万不要为了护着她,歪曲事实。实话实说。”
李敏听妹夫说的如此严重,看了看丈夫,又望了望小姑子。有些犹豫不定。见妹夫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深邃的仿佛要把她看穿。
一狠心,咬牙道:“说起来还真不能怪她姑姑。你和彭彭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姑姑就有些坐不住了。心里烦躁的很。那天…”
李敏就把这些日子和爱晓梅发生的两次冲突,都如实的说了一遍。说完后,有些惶恐的看着妹夫,担心他会再次发作。哪知道妹夫却如老僧入定般,怔怔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天也没有声响。
越是这样,彭婉姝心里越发毛。抽涕道:“我也不是成心要和她为难。还不是担心你们爷俩,看着她和我们家死对头——白家,搅在一起。我能不来火吗?”
两鬓已经斑白的唐景峰,突然双目精光暴射,吓的彭婉姝心里一凛。老公却并没有再骂她,只面带无奈而又怜悯的看了她一会。
长叹了一声道:“你还被蒙在鼓里,你让白家给算计了。白浩天好毒的心机,连我们家的儿媳妇都要抢。”
在场的众人都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唐景峰却不愿意在众人面前多说这些。让刘娜安排她们三人去宾馆休息,自己就留方鹤原在唐彭的病房里,细细的问话。
前前后后的又想了一遍,懊恼道:“都怪我,我也太大意了。怎么就忘了白家的儿子也没结婚呢!竞购的事,被白浩天发觉了未来媳妇的存在。这才让他起了争夺之心。唐彭他妈又是个没脑子的,轻易的就给人利用了。这下子,唐彭可就难了。”
说着,怜惜的看了病床上的儿子一眼。见儿子面色紫红,大吃一惊。忙让方鹤原去喊医生。
那个叫蓬查的主治医生拿着手电棒,翻看唐彭的眼皮半天。又看了看心电图和监控仪。心里奇怪极了,这明明是有意识的,怎么却醒不来呢?叽里咕噜的用泰语对他们说了半天。见他们一付听不懂的样子,摇摇头走了。
方鹤原见这语言实在难以沟通,建议道:“不如等唐总的外伤痊愈了,我们就回国治疗吧?这天天跟打哑谜似的,真能把人给憋死了。”
唐景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彭婉姝在宾馆一下午也没休息好。期间自家哥嫂对她是又劝又吓,让她收敛起以前的脾气。彭婉姝虽感到委屈,却也深以为然。到了晚上,她主动到病房和丈夫一同陪护。想趁机缓和一下夫妻关系。毕竟这两年没见,心里也是想的慌。
唐景峰见老妻一付小心在意,屈意逢迎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握着老婆的手,柔声道:“下午是我不好,我给你陪个不是。我不应该当众打你。”
彭婉姝难得听到,老公能如此温柔下气的和她说话。顿时多年的委屈涌上心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边哭边道:“你都不知道我多惦记你,我脾气是不好,我也知道。我不是一直都想改的吗?可你却一走两年多,把我一人扔在家里。儿子也不和我亲近,我的苦都没处倒。你说我容易吗?”
唐景峰把老婆搂到怀里,安慰道:“是我不好,以后我就在家陪着你。不出去了。”
彭婉姝带着喜悦的泪花喜道:“真的?”
唐景峰温柔的点点头,却又叮嘱老婆道:“你这脾气可得改改了,这都要做婆婆的人,哪能跟以前一样,随意使性子。等回国后,你亲自上门,给唐彭女朋友陪个不是。省得唐彭两头为难。”
“啊!”彭婉姝立马做直了身子,惊道:“都到了这付田地了,还去陪什么礼?唐彭的女朋友又不是非她不可?你看陪我们来的路菲,人长的漂亮不说。学历、家世都是一顶一的好。干嘛丢了西瓜去捡芝麻?”
唐景峰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这都是人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唐彭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可不就是再等他命中注定的人。就像你和我一样,虽然我们性格差异较大,也时常争吵。可我们两个都不舍得离开对方。你给儿子选的媳妇,就算条件再好,儿子不喜欢,也过不到一块去。没的害了人家姑娘。”
这话彭婉姝是听到心里去了。听老公说舍不得自己,心里甜蜜蜜的。
不再抵触老公的吩咐,只是愁道:“我和她都闹成这样了,不但骂了,我还把人给打了。就算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上门去道歉。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原谅。”
唐景峰却道:“只要我们尽了人事,成不成且看天意吧!白家现在正全力为儿子争取她,留给我们的机会不大。为了不让儿子日后埋怨,一回国,你就抓紧去登门道歉。把姿态先亮出来,其他的看儿子自己的本事。”
他们老夫妻和好如初,闲话别后琐事。爱晓梅却在家被白家的姿态给困扰了。
第四十五章 爱晓梅释负
周太太今天中午和她说的话,不仅仅是推心置腹了,可以说是掏心挖肺。人都有逆反心理。本来白家倘若要用强,爱晓梅也许不会屈服。说不定还会豁出去抗争。
可周太太今天对她,可以说尽是长者情怀。殷殷之意现于言表。对自己儿子和她能不能成,并不是太刻意。这让爱晓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晚上和朱红通过一番电话,诉说心中烦恼。
朱红劝她:“人家既然这样表态,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大大方方的和人家来往,反正你又不吃什么亏。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白一川,言行间就注意些,保持点距离。适当的给点暗示,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爱晓梅放下电话后,又左右思量了一会,也没什么好的主意。索性就听了朱红的劝告,随他去了,不再去想这事。刚打了个哈欠,想要睡觉。手机又响了,指望是朱红还有话要交代,看都没看来电号码就接了。
电话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是小爱吧?我是周老爷子。你还记的我吗?”
爱晓梅猛的想起来,忙道:“记得、记得,老爷子,您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周老爷子在电话里呵呵笑道:“当然是有事相求,我老人家本来觉就少。这连下了三天雨,我的菊花可有些不好了。把我愁的就更睡不好觉了。这才厚着脸皮找你问问,看有没有法子抢救一下。”
爱晓梅忙问菊花怎么个症状。周老爷子啰啰嗦嗦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菊花都在水里泡着,至于菊花是否被淹死了,枝干是否还挺直,叶子有没有蔫了。他描述了半天,爱晓梅也没得要领。
不得已,周老爷子求道:“要不,你能不能明天抽空来帮我看看?”
爱晓梅想起老娘在东山的嘱咐,很痛快的答应了。
周老爷子大喜:“好,好,这样吧!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人去接你一下。省得你来去不方便。”
爱晓梅推辞道:“您老那里是风景区,我坐公交车去也方便,不用这么麻烦。”
老爷子仍坚持己见。爱晓梅只好报了自己公司的地址,说明天下午三点后有时间。周老爷子这才高兴的挂了电话。
爱晓梅想他的菊蒲无非是被水淹了,把水排掉不就行了,偏在电话里和他说不清。到底是年龄大了,耳朵有点背。只好自己明天辛苦一趟,也算是报老人家的当日的茶水款待之遇。
大仙师父晚上出去了,虽然今晚雨停了,但也阴潮路滑。大仙师父朝见神仙之志甚坚,哪会在乎这些。早早的就出去找他的朋友紫猿了。一直到了后半夜,大仙师父才回来。
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的把爱晓梅吵醒:“不得了,出大事了。”
爱晓梅被他吓的一身冷汗,忙问道:“神仙还能出啥事,您老慢点说。别一惊一乍的。”
大仙师父话里竟带着丝欣喜:“月老这次来这地界,竟是来查案的。”
爱晓梅奇了:“查案?他一个管姻缘的神仙,还能查什么案子?反正世上离婚的也不少,他老人家管的过来吗?”
大仙师父窃笑道:“他还真就是来查姻缘的案子。”
爱晓梅见没什么大事,不耐烦道:“您老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再不说,我可不听了。”
大仙师父忙道:“月老发现有人动了他的红线。在宁城这地界乱点鸳鸯谱。今晚把这里所有的管姻缘的仙修,挨个查问。”
爱晓梅对这些不感兴趣,随意问道:“那查出来没有?”
“不清楚”大仙师父答道。
怕爱晓梅嫌他大惊小怪,又忙爆料他听来的小道消息:“不过,隐隐听说竟跟蛇灵有关。嘿嘿!这下他们可要倒大霉了。要真能制住他们,可给我出了口恶气。”
爱晓梅听说蛇灵被牵连进去,就没来由的有些窃喜。不怪她有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态,要是没有蛇灵这档子事,她还是很乐意和周太太来往的。要是这蛇灵真的被天惩了,日后不管她和白一川关系如何,都无力再报复大仙师父。没了这个后顾之忧,还真是好事。
想到这里,爱晓梅把压在心头的抑郁给放下了。浑身松快起来。
大仙师父自是了解她的心意。
笑道:“我明天再去打听,要是属实的话。你以后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人这心情一好,精神也就旺了。爱晓梅早上起床,只觉得神清气爽。早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粳米粥。
临出门前叮嘱了老娘道:“昨晚周老爷子来电话,要我下午去东山,帮他看看菊花。可能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