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眉心一皱,虽信疑,但也有点动心了:“赐福?”
“刚才,那是小财,大财还在后头呢!”许惜风刻意提点道。
待前人若有所悟,顾笑言忙道:“还不快请童姥进去坐坐?”
“那个谁,你赶紧去通报!”前人恍然大悟,待缓过神来,即道:“三位贵客,这边请”
一时间后,大堂圆桌旁已挤满了恶棍和杂碎。
许惜风指着桌上一张十万两银票,信誓旦旦就道:“世人都管我们童姥叫散财大仙。除了乐善好施以外,我们也就讨个乐子。赌两手,我们若输了,一赔十;你们若输了,一赔一。规矩我们定,寨里都是有胆识、有才干的兄弟,没问题吧?”
管账的老头拾起票来一验,顿时哑言失色。
恶人丙瞥眼一瞧,就不高兴:“唉,老头,说句话呀!”
“这是希通银号绝票,票号零四八七五六一。相传得此票者,必得弥勒眷顾,自此无中有、四海归心、八面威风、七步得财、五喜临门、六六大顺、成名!在太城,此票身价已翻十倍!”老头惶恐道。
顾笑言听着就想笑:“没想到师兄早年挖的这个坑,还真派上用场了。票明明在自己手里,自家还出高价回购,脸皮还真特么厚!这票面明明写着‘你是白痴无药医’,还能唬人?真是货真价实的绝票!”
第040章、狗屎神通
唬虎寨虽年收颇丰,但毕竟分食的人也不少,谁不想多赚几个钱?谁若存够了本,哪天金盆洗手,啥心都不操,回家盖个茅庐养几头猪,娶三两媳妇堆娃,总比合娶一媳妇或养老虎的过得舒坦。要是谁熄了灯逮错人还挤错门,或撒泡夜尿进了虎口,多悲哀!
可惜,这里的弟兄想创收,实在太难了!大伙虽是恶人,假药假酒不能,良心过意不去,比后世的人诚信多了,但偶尔赌两把总可以的。一赔十的买,怎么算都划算。
恰巧孙可望、恶人甲、恶人乙三位老大不在,杂碎们各自担着心事,只期待四当家恶人丙别特么拒赌。
这时,恶人丙左右瞄了瞄,不好逆兄弟意愿,一咬牙道:“来就来!唬虎寨还真没怕的!”
大伙听着,都悄悄舒了一口气。唬虎寨的杂碎们更是跃跃欲试,好些人明里暗里就往兜里探。但他们这会儿不是掏棒子打劫,童姥年纪太大,两百岁了呀,想着都恶心。现在,大伙准备的当然是掏钱。一赔十啊,赢两把就可以翻天了!
“兄弟们身子骨这么结实,童姥也想散财,不如我们先让你们三把,来掰手腕怎么样?”许惜风不动声色,一脸诚恳的样子。
“行!”恶人丙还真乐着了,把杂碎凉一边不算,这山北十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即使不像大当家孙可望这么能打,要比块头比蛮力,他还真不怕。
为打击几个怪人的士气,恶人丙提了提裤头,趾高气扬就问:“你们谁力气最大?”
话音刚落,三手一指,大伙全朦了。管帐的老头细细一瞧,黄毛怪指着黑童姥,黑童姥指着白面人,白面人指着黄毛怪,谁跟谁呀这是?没一个人弄明白。
“你,就你了!”恶人丙不耐烦地点了一个。
许惜风愣了愣,忙搪塞道:“我呀?哎呦,哥们,你们真不会挑!小弟虽弱不禁风,但偶尔真会走狗屎运!万一小弟不小心赢了,坏了童姥散财的雅兴,那怎么办?”
许惜风要是一口答应,恶人们还真得琢磨琢磨。现在见他瑟瑟缩缩的样子,大伙反倒安心了。还怕啥?赶紧开撕啊!到手的,那才是真钱!
“不碍事,我们唬虎寨有的是钱!兄弟们,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恶人丙心里是这么想的,黑童姥既然是老妖,不知根不知底最好先别招惹;白面人个子高,想必力气最大,还是放一放;至于弱书嘛,不拿他开刀拿谁呀?
没一会儿功夫,桌边已放满了赌注。恶人丙提声一喝,一大胡子脸从杂碎里边缓身而出。
见来人牛高马大,花玉香就发愁,忙小声向贴心人请教:“这家伙没问题吧?”
“花姑娘尽管放心,公子早上真踩着狗屎,笑言亲眼看见的!”顾笑言一脸肃穆,如临大敌般,郑重其事说了几句稳定军心的敷衍话,暗暗就笑:“这帮家伙运气怎么这么背,偏偏挑了个愣头。功力深且不说,哪怕师兄不发力,他们也没胜算。不然怎么叫财爷?那可是个坏胚子啊!”
“要不还是赌别的吧?”花玉香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小声问了一句。
一来怕怪人反悔,二来更确定会赢,恶人丙急忙道:“唉,你们可得说话算话啊!”
没想到这么巧,有人配合唱了一段,许惜风忙参合道:“没事没事!童姥就是心肠太好,怕赢!小弟是知道自己的料,狗屎运哪这么容易踩到对吧?我们现在开始?”
“必须得开始!”恶人丙一拍桌子道。
花玉香听着,嘴巴又张了张,无奈还是合上了。这一刻,她真想哭,但也只能默默祈祷,那家伙会走狗屎运。
万众的期待中,竞技开始。为尽量显出羸弱的模样,许惜风故意让大胡脸压了场。他还挤眉弄眼,装出一副力不从心的苦瓜脸。那大胡脸见占了优势,死命就往下压,却怎么都压不下。
“师傅,香儿想尿尿”边上喃喃自语的人,正是花玉香。
这会儿的心惊肉跳,真让她有一种踹门落跑的冲动。虽说自家的是“假票”,对家的可都是真钱啊!万一输了赔不起,咋办?
花玉香得喂老虎了!她坐牢还有碗稀汤喝,喂老虎可就渣都没了!要是哪天,她大师兄来认骨灰,那不得空手回去呀?想想都心塞!但无论她怎么盘算,都觉得输的几率会比较大大,怎么办?
花玉香正急得磨牙,许惜风忽然打了个喷嚏。随那撼天动地的阿嚏一声,桌面灰忽然朝大胡脸翻腾过去。
阿嚏又是一声,大胡脸憋不住,竟也打了个喷嚏。他那身子一抖,许惜风突使巧劲,腕手一压,赢了!
霎时之间,大伙都惊呆了。
没多久,大堂下已经哭倒一片:“我的血汗钱”
“让你们贪,让你们赌,活该!”顾笑言双目一眺,暗暗就笑。
花玉香却感觉仿佛做了什么亏心的事,腰杆悄悄栽了截。
许惜风擦了擦鼻子,装模作样一看,就泣声道:“哎呀,这怎么回事?童姥,小弟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你们别哭哭啼啼的,闹得爷心烦!你们都回屋里拿钱去,赶紧开下一局!”恶人丙往边上一坐,心里闷极了:“难不成他真走了狗屎运?完了这事,得把附近的狗全宰了!”
为讨回损失,没一会儿功夫,桌边又堆了满满的钱。之前的钱呢?当然是进了许惜风的口袋。
这一把,出赛的是顾笑言。山北十恶,则派出了个看起来很凶的刀疤男。
才出场,活络活络筋骨,那人就笑:“别害怕,竹竿男!掰个手腕,不会死!”
顾笑言听着也想笑,心想师兄演得这么逼真,自己怎么能输?
于是,他装模作样也哭闹起来:“童姥,怎么办?笑言害怕”
“你别哭!你一哭,我就憋不住了”花玉香听着心头咯噔就跳,尿意比先前更明显了:“完了!如果贴心人赢不了,这回真得喂老虎了!”
第041章、你们够了
日食三斗米的刀疤男,在杂碎里是个人物。睽睽众目下,稳操胜券的他大大咧咧一腚而落,朴拙圆凳顿时吱呀响,粗毛腿边也随即灰四扬。薄雾弥漫片刻,大伙才依稀看清他的凶相。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简直熏天赫地,熊倒一圈。
顾笑言则稍显羸弱,只喵着嘴一副要被送医馆行针灌药的苦逼样。哭哭啼啼瞅了花玉香和许惜风一眼,擦了把泪,又抹了抹凳子,他这才小心翼翼坐在了刀疤男的对面。
管帐那老头一喝,大堂下已传来花玉香咽唾沫的咕噜声。寂静中,又一场强弱悬殊的较量在万众期待中拉开了序幕。但比起让人大失所望的上一局,当下的情况更让人匪夷所思。
才开撕,胜负未分,那刀疤男就怂:“要死了死了噢”
怎么回事?大伙看得一愣一愣的。花玉香甚至连嘴都没合拢,还是许惜风轻手托了托,她下巴才给乖乖扣上。
差点嚼着舌头的花玉香,那秀眉忽然就是一触,惊得许惜风几分肉跳。幸来他没使劲,不然未来媳妇就成哑巴了。
“欧疤,别给爷掉链子!输了银子,爷回头掐死你!”恶人丙气急,长手一指,狠狠就斥。
“是不是尿频?认输就可以去撒尿了”顾笑言战战兢兢说着话,似乎还真怕对手发力似的。
话语间,顾笑言五指却添了一把力。纵使急于求胜,为将骗局持续下去,他那身本事还真不得不搁到一边。
作为武痴仅有的两位入室弟子,顾笑言虽不及许惜风狡诈,但阴险却是绰绰有余的。对付区区一个杂碎,兄弟俩自然各有千秋。
顾笑言心想,既然不能往侧压,那就往里捏呗,谁说掰个手腕不会死?如果把手腕撕掉,那刀疤男一准血流不止!
幸来,顾笑言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个杂碎弄脏衣服要亏大的,自然也悠着。
凳子越坐越热,仿佛带了刺似的,让人急盼着离开。更要命的是,手骨要碎了,根本使不上劲。刀疤男这时候疼得简直不可开交,眼泪直往下淌。
凶神恶煞的只是外表,刀疤男其实还真有颗玲珑剔透的心。他,当然能猜到怪物的心思!魔爪之下,他还能不服?手断了,他还怎么握棒子?桌面上虽平分秋色,但这会儿,刀疤男已是心疲力竭。
他真不愿和眼前这人掰手腕,更确切地说,是不愿和这怪物握手:“尿真急我认输”
听着这憋气的话,恶人丙脑袋一热,猛然一立,眼珠一白,赌桌都摔翻了。他能听到声音的时候,那场灾难已经平息。耳侧,只有兄弟们的呼唤。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梦。
是梦?裤裆下凉飕飕的感觉简直冰爽透了,就似薄纱在上头婆娑,隐隐还有冷风灌进来,把里面的热汗吸得干干净净的。究竟是哪不对了呢?别管了,再休息一会儿吧!
恶人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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