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我?
“我本早该毒发身亡,是祈冥逸给了我一种蛇毒,压制住了我体内原本的毒素,所以我侥幸活了下来!”
如此看来,我活着多么的来之不易。
“孜然!”我流泪的更厉害。
“我在!”他终于没有只应答一声,而是回答了两个字。
“杨公子说,我虽未毒发身亡,可那蛇毒对我的身子却有些耗损,我也不知还能活多久。”
虽说祁冥逸渡了真气给我,护住了我的六经八脉,但那毒的副作用,依然不可小觑。
如此看来,我活着的每天都十分珍贵。
“孜然,忽然觉得人生就那么短。有太多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物没有去经历,我不想死。”
确实,我不想死。
“我想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
因为随时都会结束。
我努力的赚钱,似乎觉得这才是我唯一握在手里的保证。
许孜然说,因为我在这里。
我呢,又是因为谁?
没有谁……
许孜然宁愿埋没才华,到这里当个老师,而不是去更好的地方发展自己。
若说不定哪天我便会……
会耽误了他,真的。
他永远都是为别人着想,许孜默,我,或是展昭展宁,或是难民,可他从来不想想自己。
或许我太自私冷漠吧。
我笑:“孜然,如今我还有三千两,还可以拿去分给难民!”
那三千两,是我留着要赎回匕首的。
我只觉得头一阵炫晕,然后倒了下去。
温泉水进入鼻腔,难受至极。
迷糊中听到展宁大哭:“叔叔,阿姨掉到水里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慢慢醒来,许孜然坐于床前,望着其他地方,并没有看我。
“孜然!”我轻轻叫他,他方才转过头来,面色憔悴。
喉咙沙哑的难受,想来是呛了水的缘故。
我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孜然扶起我,垫了枕头在我背后。
他看着我:“雨寒,你体内的毒,可是孜默所为?”
我愣,看着他。
他直视着我:“你是在顾及着我吗?那日,孜默与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他声音低沉,似在压抑着愤怒。
我笑笑,松开他手,就要下床去。却被他一把握住,下一瞬间,他就将我搂至怀里。
他另一只手环在我腰上,轻声的说:“雨寒,孜默的事,对不起!”
“孜然,你不必内疚,更不必为这个理由陪我来西夏!”
许孜然,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当初我和他说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
他不用因为内疚,就陪我来西夏的。
就算是许孜默下的毒,又怎么样呢?
我与风靖寒早已有了嫌隙,再不可能了。
杀手也利用了我,还伤我那么深。
那毒,不过是个导火线而已。
许孜然移回头来,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我,手依旧置于我腰间:“雨寒,不管接下来路还有多长……!”
我看着他。
他抬起手,握住了我的手。
“让我来照顾你,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话,犹如半空中霹雳一声,震得我说不出话来。我有些发怔,来到这宋朝一年半,从未想过要依靠别人,也没人认为我需要照顾,在大家的眼里,我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强。
风靖寒说会护我周全。
杀手说我救了他,所以他救我一次。
而许孜然,平日间看上去比我还要柔弱,却说要照顾我。
他真是没有一点吟草阁公子的自觉呢?
他曾经惊为天人的在台上表演刹那芳华;
淡定平常的与我讲述军事策略;
火山爆发那次,他借着我的臂力一跃而上。
我想起那块华丽的凤玉,想起那个衣着华贵的人,他问我:“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游湖那日,忽然出现的两人,解救了被困湖心的我两。
我摸出那块凤玉,注视了半响。
“孜然,你可有想过你的真实身份?”
那日,他告诉我,他也不知他的家乡在哪。
许孜然顿了顿,又看着我:“雨寒,你曾说过你不爱豪门贵族,为什么?”
那是来兴庆府的路上,我们偶然聊到。
“太多束缚,太多无奈!”我曾说过,一入侯门深似海。
风家算是豪门,我也差点成了豪门的夫人,可结果如何呢?
我也曾说过,我讨厌铜臭之人,可我自己却成了这样的人。
我会为了宣传昭宁客栈,不惜把许孜然做的每一件慈善之事,都冠上广告的光环。
我会心疼我辛苦赚来的钱,全让许孜然拿去救济了灾民。
许孜然这样问,莫非他的真实身份是豪门贵族?
想到这个可能,我忽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笑:“我本无谓豪门贵族,如今有了你,那些更是过眼云烟。又何必过多介怀我的真实身份呢?”
看来许孜然本不是如我所想那般,只是个柔弱的书生。
我看着十足认真的他,瞟了瞟他手腕间的手链,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凤玉,竟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我与许孜然,早就互相送了定情信物。
从一开始,孜然就对我很好。从花灯会上的认识,到拍卖会的解围。从洞窟里修补画,到他陪我来西夏。
他替我挡了那一堆乱石,自己身受重伤。
他说,要照顾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和他,曾经共患难,死里逃生。
那日游湖,我本还有一丝犹豫,可如今想来,我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又何必介怀这么多呢。
我将玉收进怀里,看着他坏笑道:“反正这玉我可不会还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杀手番外
风靖寒要出现了
☆、祁冥逸及靖宇番外
(祁冥逸向的番外)
季雨寒想,祁冥逸终于良心发现,或是认为她已毫无利用价值,才会放她离开。
祁冥逸苦笑。前日她还与他一同赏月,如今她却恨不得杀了他。
是呀,他强要了她,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
他在痛苦仇恨中长大,他早已不知快乐为何物。他杀了很多人,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他的全身布满疤痕,本没有女子会喜欢他。
可她不一样,她乐观开心,她的笑容没有一丝杂质,她的快乐可以感染周围的人。她本可以开开心心的和别人成亲。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破坏掉。
祁冥逸叹气,似乎一开始季雨寒就注定要与他扯上关系。
他的师父,似乎对啸风山庄颇有敌意。此前让他去啸风山庄打探消息,直到季雨寒出现,祁冥逸的师父给了他最后一个任务:拿到啸风山庄的账簿。
啸风山庄实力雄厚,风靖寒也非等闲之辈。武功,风靖寒不在他之下;手段,更为精准狠辣。
任务比较棘手,直到他在孔雀笼旁第一次见到她,她似乎是寒轩楼的第一个丫环。
哪里来的小丫头,还挺有趣,但那时他也只是随意笑笑,并未过多关注。
后来在灯谜大赛上,她与风靖寒、许孜然、许孜默等人闹得沸沸扬扬,他才开始注意到她。
这个女子并不算十分漂亮,却有些动人。
他观察过她,烛光微动,她微蹙着眉头,正伏在梅沁苑案前写着什么。一会儿又似乎不太满意,将写好的纸揉成一团扔掉,又重新开始写着。她应是在拟写拍卖会的细节,那一月,啸风山庄的拍卖会在咸阳城颇有名气,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
风靖寒进了梅沁苑,立于窗外不远处看着她,此时她嘴里咬着笔,口里喃喃念着,又在纸上写着什么,并未注意到风靖寒的存在。
但风靖寒也只是站在门外,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未曾踏进房间,又出了去。
此前啸风山庄众人都在谈论她与风靖寒的事,版本奇多,众说纷纭。有说风靖寒对她另眼相看,送她花灯,而她也倾心于风靖寒,两人郎情妾意,月下私会等等。
风靖寒一向独来独往,对大多数人都冷漠至极,连有倾城之姿的林紫烟,也未见他这般上心过。
而此刻,风靖寒却在窗外静静的看着她,眼里不是惯常的漠然,而是也许他自己也未意识到的专注。
事情似乎有点意思了。
若他没有看错,风靖寒对她应该颇有不同。
拍卖会,她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怪不得风靖寒会对她不一般。
平日的她开朗爱笑善良善解人意。灯谜大赛上的她聪敏可爱,还下注赌博,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拍卖会上她聪慧敏捷口齿伶俐。而且从她在禅茶上对每人说的那一句话,足见她心思剔透。
从祁冥逸与她的几次接触来看,她虽胆小怕死,却为了救风竣扬而忍住恶心,临危不乱。她虽惧怕蛇类,却带着伤一个人爬上峭壁,她虽小心翼翼的掩藏,却依然被他发现率直火爆的一面,有些可爱。
这样的女子,本应被风靖寒珍惜呵护。
只可惜,拍卖会上她看到了他杀人。
若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事情可不好办了。
只可惜,杀她的那一瞬间他犹豫了,他忆起拍卖会上她明明心里害怕却还镇定的与他对答如流:小女子也有一事不明白,还请闵公子指教。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他失掉了杀她的机会,风靖寒发现了他。
或许,他不该心软,杀她的那一瞬间他犹豫了。
决定放过她,可如今他却放不下了。
从此以后,他和她便扯上了关系,注定万劫不复。
既然如此,那便将错就错吧。
他没有料错,风靖寒的软肋的确是她。从她身上入手,事情似乎要容易许多,于是他给她设了局。
他如愿以偿的骗她告知了他密室的位置,她也终于落入了他的圈套。
他曾笑着对她说:
我要的猎物在这呢!
我的猎物,只是利用而已,又怎会喜欢?
这些话他本是对她说,却也是对自己说,他怕自己会不忍心……
他的确也没忍心……
他已完成任务,本可以不再过问她的事,她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用过之后,杀掉或者丢弃一旁置之不理即可。
果真连续两月,他都没再去见她。
可当他知道风靖寒为林紫烟赎身的事,又见她兴致勃勃的准备着出嫁,却又于心不忍了。
他终究还是带她去看了事实的真相,亲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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