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虽说有他这个肉垫,可我还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一次。
门被忽然推开:“公子,发生了何事?”黄青闯进来,瞧见我两的姿势,傻了。
“雨寒,你没事吧?”许孜然也站了起来,扶着我担忧的问。
没事才怪,要散架了,我郁闷的扁了扁嘴。
黄青反应过来,对许孜然一拱手:“许公子,楼下有一位公子说要见你!”
我惊,风靖寒?祈冥逸?
“不见!”我慌忙挥挥手。
“是!”黄青转过身却忽然大叫出来:“你上来作甚?不是让你等着吗?”
“大哥,好久不见!”黄青身后,许孜默钻了出来,完全不理会黄青在身后的大呼小叫。
“孜默……你为何在此?”许孜然看着他,又转回头来看了我一眼,神情里满是惊讶。
他瞧见我俩的造型,轻笑出声:“大哥既是要成亲,孜默怎能不在?”转过眼来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又转开头去。
“许孜默,昭宁客栈你当无人之境来去自如吗?”黄青让他等在下面,他却自己上了来。我慢慢走向椅子,奇怪,我才和许孜然说了要成亲,他怎么就知道了。
他丝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着我笑道:“自家兄嫂,自然不必介意!”
我回头看了看许孜然,他的神情里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惊喜,反而是带着一丝微怒:“孜默,雨寒体内的毒可是你所为?”
许孜默没有回答,目光犀利的看着我。
“是又如何?”他转开眼,声音冷了下来。
“你为何要这样做?”许孜然一副兄长的口吻,声音加重。
许孜默低着头,丝毫未觉得有何不妥:“事已至此,大哥又何必揪着不放?”
“许孜默!!”许孜然明显已经生气。
他站起身冷笑一声:“大哥何必动怒,她若没中毒,早已嫁给了风庄主,又怎会与你成亲。”
吐血,我们竟无法反驳,你妹啊。
“解药在哪?”许孜然看着他。
他冷哼一声:“我想季姑娘比谁都清楚!”
我低声慢慢地说:“在中毒三月内以风靖寒和林紫烟的孩子做药引!可如今早过了时限。”
许孜然脸色一变。
我笑,冷眼看着许孜默:“即便你要设计我也犯不着如此狠毒,还搭上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目光潋滟,略带鄙夷:“凭你还轮不到我来下毒!”
呵呵。
“季姑娘可知你为何能活到现在?”
我体内的蛇毒压制了寒冰草的毒,而蛇毒,应该是祁冥逸给我的。
“你想说什么?”想到这事我便十分不爽。
他嘴角上扯,邪魅无比:“季姑娘可还记得祁冥逸怎样对你?”
我愣。脑袋里飞速闪过一个想法。
许孜默盯着我,异常阴险的笑。
我惊,慌乱间坐到了椅上,祁冥逸说他的血可以止疼,难道……我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人妖的意思,祈冥逸和我……是为了……我抱住头,怪不得,怪不得……
杨子炎说我体内的蛇毒复杂凶猛,像是多年积累而成。杀手曾经被喂入解药后丢入蛇窝三个月,期间被蛇群撕咬,所以他体内有各种蛇毒。只是他体质特殊,不会为蛇毒所伤而已。
许孜默说凭我还轮不到他来下毒。
若我没猜错,灯谜大赛那天许孜默就将寒冰草的毒下给了我。那日,他曾对我说:来打个赌,看风靖寒会不会来救你。
那日风靖寒救我时受了伤,肩膀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像是人妖偷偷为之。
我中毒前一日,风靖寒说林紫烟受了伤,所以他送她回去。
然后我就中了毒。
所以,人妖下毒的目的并不是我。
而是风靖寒!
如今连祈冥逸也被牵扯进去,让我恨他们二人,或是让风靖寒祁冥逸互相为敌。
祁冥逸似乎知道了此事,所以才会杀人妖灭口!
若我不知真相,我还可和许孜然没心没肺的好好生活。可如今才发现,风靖寒和祁冥逸两人做的一切,其实是为了我。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我不过是整个阴谋中,一颗棋子,一个牺牲品而已。
如今,许孜然和许孜默只怕也有了隔阂。
就因为我一人,使四个人反目!
我慢慢蹲下身,这一切为何是这样?
“不过季姑娘能遇上大哥,也算因祸得福,又何必过多介怀?”
“孜默,住口!”许孜然大吼道,他蹲下身来担忧的扶着我:“雨寒!”
我站起身打开窗户,指着窗外的明月对许孜默说:“许孜默,那轮月亮你可看到了?”
他微微眯眼:“大嫂此刻还有心情赏月?”
我冷笑一声:“看到就好,从现在开始,明月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他摇摇头,十分委屈的说道:“大嫂怎能对我如此绝情?”
我气愤的看着他:“看在孜然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可休想让我对你笑颜相待。他日若祁冥逸风靖寒追杀你,我也再不会救你,你好自为之吧。”
哼,老子也不是圣母,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似乎被我的威胁吓到,看着我不发一语。
“还不快滚!”我此时早已没有了淑女的形象,拾起桌上的糕点向他扔过去,被他灵巧的躲过。
“孜然,我想先静一静!”我埋着头,难受的说道。
许孜然并未坚持,听话的出了去,连着他那个死千次不足惜的弟弟。
我躺在床上,黑夜里,许孜然送我的那个簪子泛着微光。我捏在手里,再也忍不住,抱着被子低泣。
为什么我这么悲催。
反正杀手和许孜默早已互相追杀,风靖寒估计也是仇家一大堆,让他们三个慢慢斗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想再过问。
明日我就和许孜然成亲,后日就去敦煌。
想到这里,我坐起身打开门,瞧见许孜然还在我房门外。见我出来,他心疼的问道:“雨寒,你没事吧?”
“孜然,咱们明日就成亲!”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今晚就圆房!”未等他回答,我又接着说道。
许孜然错愕,连着许孜默也是一脸讶然。
“想不到季姑娘如此急色?”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微微摇着头。
“关你屁事!”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看也不看他,直直盯着许孜然。
别看我表面中气十足,其实手心里还冒着汗。
“雨寒……!”许孜然低着头,目光不定,面色微红,估计是在害羞。
“即便季姑娘愿意,只怕大哥也是不肯的?”他一副我无比了解的样子,悠闲自在的品茶。
如果我和许孜然圆房,成了定局,我就不用再为那些事烦恼了。不管风靖寒祈冥逸他们作何想法,都不能再挽回什么了。
许孜然十分守礼,不名正言顺不敢越雷池一步。在舟塔乡的同床时,他困到极点也不躺下。
可风靖寒和祈冥逸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些,全凭自我好恶做事。
“只怕没这么容易?”许孜默若有如无的往楼下一瞟,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似在等着看好戏
我走上前,叉着腰:“许孜默,你要么滚你要么找黄掌柜给你安排房间,别在这碍事!”
他轻轻笑道,站起身来:“这倒不必,我去大哥房间就好……既然,季姑娘要和大哥……圆房的话!呵呵。”笑得那叫一个阴险。
说罢,未等我说话,他进了对面许孜然的房间,将门闩上。
留下我和许孜然面面相觑……
许孜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觉得脸烫烫的,刚才我是有些奔放。
这下好了,光天化日,不,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威逼良家处男。
我耸耸肩,进了房去。见许孜然还站在门外,不愿进来。
我叹口气:“孜然,我开玩笑的!”求婚被犹豫,现在示爱被拒绝,真是打击!
我本也没有打算要圆房,可制造出圆房的假象也是可以的吧。
我点了两只蜡烛,正对着我的房门。这样,任何经过的人或物的影子都会投射在房门上。
“孜然,你进来咱们说会话吧!”我循循善诱。
他犹豫了下,又回头看了看许孜默的房间,灯已经熄灭,只能慢慢走进房内。
我关上门,又关上窗,一步步向许孜然逼近……
“你有两个选择,一,我睡地板你睡床,二,我们都睡床,先告诉你噢,我体质偏寒,很容易受凉的。”我坐于凳上,面对着他笑着说道。说完伸伸懒腰,困倦至极的样子。
我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他倒是没有过多纠结,
熄了灯,我们两和衣仰面躺于床上。
“孜然,问你件事?”我有些好奇。
“嗯?”黑暗中他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会武术?”那日火山喷发我便有些怀疑,直至今日才确定。
那日我在马上伸出手去拉他,他只是轻轻握住我手,便一跃而上。
今日摔倒时,他迅速的与我交换位置,避免了我直接摔倒。
我一直以为他是文弱书生弱不禁风,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顿了下,轻声答道:“会一点。“
额。
我记得灯谜那日我问他:公子可会猜灯谜?
他回答:勉强。
然后我两过五关斩六将夺得冠军。
“会一点是什么意思?”我又接着问。
“尚可自保。”
额。
许孜然比我想象的要神秘的多。
“孜然!”我小声的叫他,手伸过去,握着他手。他更小声的应了声,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孜然,对不起!”我低着声,有些难受的向他道歉。
他转过头:“为什么?”
我叹口气:“今日我让你和我成亲,或是同房,只是一时的意气而已!”对于和他成亲,我并不排斥,可心里还是有些微微失落的。
他沉默,没说话。
我翻过身,上前去搂着他,头埋到他胸前,却忍不住掉泪了。
“我不愿再去想以前的事,想早点走出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利用了他。
他沉默,依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很自私,所以……对不起!”那些事,怎能说忘就忘的,时间越久,那些感觉非但没有淡忘,化为悲伤,却更加刻骨铭心。
他没回答,手从我手中慢慢抽出。
他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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