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开心的笑着,却看见风靖寒面色铁青的盯着我,不,盯着我的手。我又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极不自然的从他手上挣开。
下面有人出钱要买这诗,已经叫道了二十两,紫烟的字也是极好的,所以亦有许多文人雅士在竞争紫烟那首,只是才到十二两。
我挥挥手对主持人说:“这诗我可不卖!”便从台上摘下,递给许孜然,“自古财赠好友,画酬知己,请公子笑纳!”
刚才,许孜然连温饱问题都未解决时,还大方的将画送我,此时,我也用他的原话,将诗归给他。
许孜然望着我,目光柔情似水,缓缓接过,低声说了一句暧昧的话:“定不负姑娘美意!”可听上去却无比真诚,竟像是高山流水的曲音。
不知为何,此刻我居然想到下午,风靖寒调戏我时的场景:
< “既然如此,”他高深莫测的看着我。
“那我就更不能辜负你的美意了。”> (小说第十二章)
我没来由的突然脸红了。
此时此刻,我心下忽然有些慌张,这许孜然是否是误会了。我当他是好朋友,是携手奋斗的战友,可他刚才大胆的拉手,和此刻温柔的眼神,再加上我送他的诗,他该不会……
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还未等我再开口,主持人已拿出奖品,二十两银子递给我。我想了想,拿出十五两给许孜然,我想他比我更缺这个。
许孜然却坚决不收那多余的5两,我无奈之下,就说:“许公子若不介意,就送我一只花灯吧,顺便帮我提个字可否?”
忽然想到今天的花灯,若男女相送,是表示对方是自己的意中人,这样子,误会岂不更深。
未等他答应,我忙又补上一句:“雨寒有幸能结识公子,以后定引为知己,这花灯‘非关风月,只为真心’!”
许孜然是何其聪慧之人,自是明白我的意思。他愣了一下,继而朝我一笑:“承姑娘不弃,在下唐突了!”
我摇手表示不在意,又说:“你叫我雨寒就好,我可是把你当作好友和知己啊!这姑娘听着生分。”
我这么大方是有原因的,我的赌注押的相当成功,几乎翻了一番,除去还风靖寒的五十两,我还净赚了三十两。
大家可以想象,我们纯洁的小许公子站在旁边,见我极端兴奋的,在人群中分钱的惊讶!
对啦,也分给小许公子十两银子,作为我承诺的被调戏费,文采费,代笔费,色相牺牲费,惊讶费,受骗费,合计精神损失费十两。
大家可以想象,我们阴险的风庄主拿到我还给他的五十两银子,外加五两银子的报酬的表情。
也算付给他的利息,承担的机会成本费,风险费,心脏病发费,变脸表演费,名誉损失费(柳下惠),戏弄反被戏弄费,合计人情安慰金五两银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多数事物的价值都可以用货币来计量的。
十两VS 五两,大家明白了吧。
我再次为咸阳城的朋友们深刻的剖析了下价值观的内涵。
最后许孜然把我下午那首梅花诗题在了灯上面,经我的要求,也把自己的大名签了上。
其实我这么做是存有私心的,以书生这样的才华,日后飞黄腾达了,这灯定是价值不菲了……
什么叫可持有性长期投资……
花灯会渐渐散去,我们也要准备离开,我自是不敢和风靖寒一起回去,况且他还要送紫烟回去。
许孜然要送我回去,他说,时间太晚,我一个人回去太危险。可我不答应,一来,压根就没有这么个边泰山庄存在,二来,不能让他知道我在风家,三嘛!更不能让他看见我从狗洞进出……
我拒绝了书生的相送,自己提着灯往回走去,现下已经很晚,过了子时了吧!想不到第一次出来竟会遇到如此默契的搭档,且相处甚好。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但无论如何,我们都算朋友了吧。
不过这不是我目前应该操心的问题。
天啦,我无奈的扁扁嘴,回去怎么应付风靖寒呢!
☆、遇险
我怀揣着今晚的战果,快速地往回走去,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手里的花灯正好可以照明。
我想绕近道应该会快点,便从一处胡同进去。
来到一暗处,忽然从我前方跳出两个人,虎背熊腰,满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其中一人说道:“公子,这就是今晚灯谜大赛上夺冠的女子!”
听他这样一说,这两人都快速站向两边,从后面又走出一人来,气氛顿时冷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
这人面红齿白,肌肤白皙,凤眼微眯,长的那叫一个……妖艳!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听说,你得了奖银!”声音细润的不得了。
“你是谁?”我微眯着眼,尽量冷静的问他。宋朝的治安,我不抱太大希望。
“可是真的?”他不回答,继续问我,嘴角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又如何?”不知他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他屈着一根指头,慢慢梳理着垂在胸前的一束头发,缓缓开口,“我只想看看,能得到许孜然垂幸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许孜然,他提到许孜然?
垂幸?
许孜然才华横溢,我与他萍水相逢,也是恰逢知己方才一起参赛,何来垂幸之说?
我不动声色,又问道:“然后呢?”
他斜睨了我一眼,目带探寻:“姿色平平……。”
观察了半天,也就这点心得,太伤我心了。
经验告诉我,此刻应不动声色。于是我面色平静,丝毫未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他转过头来,盯着我看,眼里晃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一会儿缓缓溢出笑来。
“或是,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这笑容,神秘的,略带阴冷的,弄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来者不善。
“为何不回答?”他终于注意到了我的沉默和不屑。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你直接去问许公子会更好?”他是怎么要‘垂幸’我的,我也不知道,你观察总结了这么久,也就这点收获而已。
他低眉,把玩着自己左手的戒指。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人的动机可能有两个。
一是,才华横溢,绝代风尘的许孜然许公子‘垂幸’的女子,必非凡人,国色天香,或有其他过人之处,于是这位……公子受好奇心驱使,前来结交。
二是,听他说第一句话时,语气微酸,似乎暗含着嫉妒,莫非,他很在意许孜然,所以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压许孜然‘垂幸’的女子。
很明显,第一条已经破灭,他想尽办法,也没挖掘出来我有何过人之处。
很明显,第二条,还是很有可能的。许孜然面目俊美,举止优雅,连富家太爷也钦慕于他。说不定,他还真有某方面的魅力,对眼前这位公子照样适用。
难道他是那个富家太爷?
“公子看完了吗?”我抬脚准备走。
他盯着我,缓缓笑开,瞬间,目光骤然变冷。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你想干嘛?”我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氛,警觉心上了来。
他凌厉的眼神朝我后方不经意的一瞟,随即笑了起来,“既然你不肯说,我自己也能找到。”
说完,一打手势,旁边的两位壮汉闻声而动,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已被他们两挟持。
我挣扎,不能动,想呼救,随即就发现自己嘴被布封住,况且,四下寂静无人,呼救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只能很恨的看着自己被带到前方的一间小屋里。
小屋里,我心里有些微微害怕,历来,小屋都是各种案发现场……
那两个壮汉,用绳子缚住我的手脚,然后扯下我口中的布条。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深吸了口气,怒视着他,问道。
他看着我轻笑,端起桌上的茶,缓缓喝着:“你又是谁?”
我冷笑一声:“公子既知我乃花灯灯谜大赛夺冠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他笑,这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像人妖。
“你与许孜然是什么关系?”笑过之后,他的神情换为严肃,又紧盯着我。
又是许孜然……
“没什么关系!你为何这么感兴趣?”我已重申了很多遍,我与许孜然萍水相逢,我惜其才华横溢,偏又命途坎坷,处境落魄,今晚之后,朋友应算是了。
“你可知,许孜然生性清高,从不曾与女子多说一句话,而今,却愿陪着你参赛!”他缓缓品茶,看着我幽幽的说道。
“所以?”我静静的听着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募得屈指扳过我的脸,细长指甲刮着肌肤,微微生疼,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如果,让他知道,你是因他而死,他又会怎么想呢?”他原本带笑的神情,忽然转冷,我打了个冷噤。
这是一双,充满丝丝仇恨的眼睛,为何,为何……
他与许孜然,定是有什么渊源,才会不停的提到他,连带着我……
死?他想干什么,难道,要对我下手。
“你怕了?”他缓缓溢出笑来,“这倒也是,毕竟,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这怜香惜玉四字,本是多情妩媚,由他口中说出,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许孜然如何得罪了你,你这么恨他?”我知道,此刻我若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定也于事无补,只会加剧他的快感。
他盯着我,忽然仰头大笑,“恨他?我为何要恨他?我一点也不恨他!”
我被他那毛骨悚然的笑惊了一下。
这人,八成心里有些变态。我当然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我走?”我又问道,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的被绑,是与许孜然有关,而他 ,也与他有关。
“放你走?”他似是听到什么荒唐的事,盯着我冷笑。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宣判自己所有物的死刑一般自然。
“那你要怎么做?”杀了我,绑架我?
他微眯着凤眼,脸上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我本是啸风山庄的人,你抓走了我,啸风山庄定不会放过你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搬出最后一张筹码。
他本是极其悠闲的品着茶,听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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