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吃完饭才是煎熬的开始。这几日,我已经想了很多应对的措辞,尽量让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可是,当你遇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
饭后,大家到了堂厅用茶,庄主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靖宇在角落和靖雪说着什么,而靖恒,此刻却好奇的围着我。
“季姑娘,你怎么会昏倒在我家马场,而且你为何会有。。。。。。?”
“靖恒……”他这句未完的问话被风靖寒打断。
突来的声音,吸引了在一旁说话的靖宇和靖雪的注意,他们均将目光投向了我。此刻我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好像在面试似的。
宋朝前有汉朝,唐朝,后有元朝,明朝……时空……穿越!如果我这样解释,他们能接受么?
恐怕不能,若有人告诉我他穿越时空,我相信我一定会认为这家伙脑子进水了。
布鲁诺提出日心说后,被教堂活活烧死。我会不会以妖言惑众的名义被处以极刑呢?
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我的真实来历。
“我家住蜀地,父亲是大户人家的教书先生,母亲也是书本网的女儿。家里虽不甚富裕,但却和乐融融。去年底,父母相继病故,家中就我一孤身女子,无依无靠。” 父母健在,却不能相见,在这里,又举目无亲!
“于是,我变卖了家中财产,前来投靠舅舅。哪知到了这里,才发现舅舅一家早已搬迁。而我身上仅有的银两又被强盗掠去,我拼命逃跑,逃进了山上,方才甩掉那帮强盗,却因久未进食,心力交瘁,于是我……昏倒在贵府的马场上,幸得庄主相救……”虽然从头自尾我都在撒谎,但却觉得十分心酸;每天像研究剧本一样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抬头看到一双双同情的眼睛,但庄主的反应呢?
果真是与众不同。
没有同情,确切的说没有表情,冷冷的端着茶杯慢慢品着,根本就没看我一眼。我忽然觉得很挫败,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
“这玉你从何得来?”他终于开口说话,依然是冷冷的语气。
只见风靖寒将茶杯置于一旁,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块石头,紫色的,刻着寒字,正是我丢掉的那块。
“在你这里?”我惊讶出声,我原来以为已经丢了的玉竟然在他那里。
“这玉你从何得来?”他盯着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买的!”我如实回答。
他目光深沉,似乎并不相信。
“真是我买的。”其实我也想知道,这玩意为何在他那里。好像我就是因为它才穿越的,难道秘密在这块玉身上。
“可以还给我吗?”我走上前,想要回玉。
他扫了一眼,没有归还的意思,却用眼神恐吓我不许靠前……虽然救过我,但未经我同意就擅自拿走我的东西,现在却拒绝还我,几个意思?
“在哪买的?”他又开口!
“地摊上,才两块钱呢,嗯,应该是几个铜板。”
“何时?”他盯着我,咄咄逼人。
“额,大概前几天吧。”他怎么对这块石头如此感兴趣?
“何人卖给你的!”
“就是路边一个摊主。”
“摊主?”他的表情写满了不信二字。“那摊主长什么样?”
谁会关心一个摆摊人长什么样。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不记得了。”
“那你最好想一想。”他语气冷的不能再冷,丝毫不让人拒绝。
周围的人也都沉默,细细听着我俩的对话。
“谁记得呢,我们吃鸡蛋也没必要认识下蛋的母□□?”我有些郁闷,白了他一眼。搞不懂他为何那么关心一块破石头。而且这块石头还是我买的。想到这里,我果断的摊出手,再问了一遍:“请问可以还给我吗?”
当然不能。风靖寒的表情告诉了我。两块钱的玉,有必要这么宝贝么。
“不给算了。”我有些生气,明明是他拿走了我的东西,怎么弄得好像是我理亏的样子,我们俩的气氛有些凝固。
“那块玉丢失多年,没想到却失而复得。”靖宇笑着开口解释道。
“失而复得?”我错愕。
靖宇点点头,“这本是大哥丢失多年的寒沁玉!”
“寒沁玉?”竟然还有名字?“这不可能,我块石头明明就是我……在(现代)买的,怎么会呢?”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转念一想,我都穿越时空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不离谱呢?
却见靖宇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也是一块玉,晶莹剔透,上面刻了一个“宇”字。
“父亲曾为我们兄妹四人各自造了一块玉,分别名‘寒沁’‘宇逸’‘恒逍’‘雪涟’,皆取自我们的名字,质地和材料都是一样。”
我看着手上这块玉,形状,大小,材料都和风靖寒那块惊人的相似,而我那块又恰好刻上了‘寒’字,莫非,这是他的名字?
这么看来,这确实是风靖寒的玉,可丢失多年居然去了千年后,如今才被我买回来,匪夷所思。
冰块男看我的眼神也越发奇怪……是我多想了吗?他刚才咄咄逼人,连着问了我好几个问题,他的神情,分明就不相信那块玉是我买的。
他该不会以为是我偷的吧。
“既然是你的,那你拿去好了!”两块钱而已,有什么值得宝贝的。
他抬起眼,很自然的将玉收进自己腰间。
我彻底无语了。
只怕,那天他救我不是因为他乐于助人,只是因为我找回了他的玉而已。
我原本想好的一系列说辞都没有用上,至始至终,他都没关心过我的来历。
鉴于我们第一面很尴尬,这一次见面气氛也特别僵持,我几乎已经打消了向他讨活计的想法。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风靖寒却主动开口:“若找不到亲人,你以后如何打算?”
咦,我有些不可置信,难道风靖寒是在答谢我的还玉之恩?
我深呼气:“我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感谢大家的收留之恩,我有个请求,可否让我在这里谋一份差事。”我可不想吃闲饭。
周围有一瞬间的静默,风靖寒看着我,眼神高深莫测,未置可否。
“我什么都可以做,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积极乐观!”我承认,‘什么都可以做’这句话值得商榷。
“嗯!”他点点头,站起身,然后……离开了……离开了。
我愣,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这个套路我看不懂,这是拒绝的意思?我求助的看向靖宇。
“你不必担心,大哥应是要考虑一下。”靖宇解释道。
考虑?
他家那么大,这种小事还需要考虑?!可我也只能接受现实,更不好直接去问他,确切的说,我是不想去问。风靖寒这个人,我觉得,离他越远越好。
于是我忐忑的等了两天,风靖寒也没有确切的答复,在我快要放弃时,却又通知我晚上去饭厅吃饭。
我想,这应该是要告诉我结果了吧。古时候奴仆应该是十分卑微顺从的,而且也确实应该内敛忍耐一些。我也在心中暗暗说道:“季雨寒,可不要再那么任性了。”
可是晚上吃饭时,我才明白我自己是多么欠扁。
☆、巧对
可是晚上吃饭时,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欠扁。
吃饭仍旧很安静,我原以为大户人家的教养如此,可今天才发现,其实是因为有风靖寒这样一坨冰山在,谁还有心思聊天。
我和靖雪小声的说着下午遇到的趣事,两人聊得正欢,但已经足够引起其他人注意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有趣?”年纪最小的靖恒十分好奇的看着我们。
我们本来谈的是女儿家的话题,自是不能告诉他。而且这小屁孩才十五岁,能听得懂吗?
我朝他眨眨眼:“不告诉你。”靖雪也在一旁轻笑。
“为什么?”他越发好奇。
“难道你没听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么?”我瞪他一眼。
他郁闷的坐下去,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可会读写?”大约是我们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吃饭的闲暇,靖宇问道。
“不会……那是不可能滴!”我努力吞下口中的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丢给他一句。
“扑哧!”靖恒听得喷饭。
我抬头,见大家都看着我,靖雪低头微笑,靖宇则一脸惊讶,风靖寒看了我一眼,微微挑了下眉。
我忽然反应过来,古以矜持含蓄为美。
“哦……我只是些许认得几个字罢了。”我立刻换了个说法,这似乎是林黛玉的台词。
“那你可有读过什么书?”靖恒问道,他才十五岁,正是读书学习的年纪,此刻问我,颇有挑衅的意思。
古时文人考取功名,范围四书五经居多,而作为语文老师女儿的我,从小就被强迫读了很多书,虽不能倒背如流,大致熟悉确是没问题的。而且作为中国高考出来的学生,我们简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熟悉物理化学生物,还能勉强说一门外语。
这小小的发现,让我欢欣不已。我斜睨了他一眼,夹上一口菜,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嘛!”我轻哼一声,狡黠的一笑:“也没看什么书,也就是闲着无聊时翻翻《四书五经》,看看天文,地理,医学,历史什么的……哎,比不得靖恒你见多识广,惭愧惭愧!”我低垂双眉,微微摇头,当然没想到我的这番话会引起怎样的效果。
“这么多……!”靖恒满脸不置信的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周围也是一片赞同,我捂捂额头。听上去是有点不可思议,可在现代,这都很正常。中国的小孩子,学问,才艺样样都学,更厉害。
“额,家母是一名才女,我从小便受文化的熏陶,她还细心教导我琴棋书画各种才艺!”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小慌。
“哦?”靖宇满含兴趣的望着我,目光中充满探寻。
“如此,琴棋书画你精通几样?”
琴,钢琴还凑合!棋,五子棋我杀遍全部无敌手;书,小说我倒是看了不少;画,我只会涂鸦,还是不知所云那种。
于是我回答。
“样样!”夹了一口菜进嘴里,瞧见他们惊讶的神情,偷笑。
事实上,琴,古琴,见都没见过;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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