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认真为我系着斗篷的带子,我仰头看他,与他目光接触。
他顿了顿,看着我,目光幽深。
气氛暧昧。
却见他忽然低头,就要吻上来。
我吓到,虽然我此刻已不再生气。虽然诗仪和紫烟已经说清楚,可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冒出千万个紫烟。风靖寒这种封建男人,家世好,相貌好,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门当户对或者红颜知己呢。
我直觉的往旁边一偏,躲过了他的吻。
气氛尴尬。
我抬头,自动忽视掉他不爽的眼神。
“我喜欢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我不喜欢和别人争风吃醋。所以,还请庄主不要来招惹我。”
他不语,慢慢将我颈间斗篷的带子系好。
“可我已经招惹,又当如何?” 他正色看着我,语气十分严肃。
额,此人脸皮如此之厚。
“迷途知返,为时不晚。”我直视他。
“既已招惹,岂能半途而废?”他看着我,缓缓一笑。
对他来说,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乎半途而废。
我瞪他一眼,谁特么要跟你成语接龙。我转身,准备走开。
他却拉住我手,扶住我肩膀将我转回面对着他。
“可我还想继续招惹。”他盯着我,语气不容置疑,说话时,微低下头,在我唇角印下一吻。
然后自动忽视掉我杀人般的眼神,摸摸我头发,轻笑道:“回去吧!”
他将我抱上马,慢慢向回走去。
他此刻左手环在我腰上,右手握着我的手,至刚才开始,便一直未丢过。
我在前面,低下头来看着身上他的那件斗篷,想着他刚才那句话,心里竟觉得十分迷茫。
正想着,风靖寒忽然快速松开我的手,将我身子往旁边一侧,像是要扔下马去,我尖叫,眼看就要跌下马,他原本在我腰上的手使力又将我拉了回来。
我惊魂未定,坐直了身子,才看见他右手举过头顶,指缝中竟夹着一支箭。
“出来!”他冷喝。
谁?
树上跳下两个男子,身上围着虎皮,一人提着刀,一人拿着弓箭。
“你们是谁?”风靖寒盯着他们。
其中一名男子,挣着满脸横肉:“哼哼,怕死就乖乖交出值钱的东西!”
风靖寒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嘿嘿笑道:“交出银子,把马留下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风靖寒自是没理他们的威胁,相当没风度的保持沉默。
另一名举刀的男子淫亵的瞧了我一眼,我打了个冷噤,只听得他说:“小美人也留下,这么冷的天也好给咱哥俩暖床!”
嗷,我晕!
我只感觉风靖寒环住我腰的手紧绷了一下,然后很没风度的撒了一句:“滚开!”
那个猎人火了,提刀冲了上来,口里嚷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到马跟前,举刀就砍。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来,便被弹掉在地上。
风靖寒就着手中那支箭,深深的刺入了他喉咙,然后箭身一折,将他弹开,直直的向后栽去,仰倒在雪地里。
他倒下去的身子恰好撞在刀身,刀尖从前胸穿出。
但见地上的那人两眼圆瞪,脖子上一个大洞不停的冒血。
血喷出来,溅到我脸上,我捂住眼尖叫一声,慌忙的抹脸上的血,好恶心。
风靖寒只手抓住我将我提起来,在我未反应过来之时,我的身子已在马背上反转了180度,原本背朝着他,现下却变成了和他相对而坐。
他将我的脑袋快速按向自己怀里,拉过斗篷掩盖住:“别看!”
他的怀抱暖暖的,黑暗中我只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我不由的闭上双眼,深呼口气,啊,终于不冷了!
恍惚中听到金属出鞘的声音,像是风靖寒的匕首。
耳边飞过什么东西带着风声朝我们劲射而来,接着就是哐当的脆响,我知道,是那人放箭了,不过那箭全在一两尺左右被匕首挡了下来。
风靖寒定是以为我在害怕了,因为那次那个人头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一支箭被挥落时,擦到了身下的马,马受惊的跺跺前蹄。我也跟着往旁边滑去,就要跌下马。
风靖寒一手拉着缰绳稳住马,一手迅速的将我搂住。
箭拣准时机飞了过来,直接飞到风靖寒左肩。
我心里咯吱一沉,风靖寒受伤了。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风靖寒很勇敢的直接从肩上拔下箭,由防守正式转为第一次攻击。
然后我很幸运的发现,那飞溅而出的血又溅到了我脸上。
最后那人捂住左臂,负伤而逃。
风靖寒收好匕首,盯着我满脸的血污,竟然笑了一笑,掏出手绢递给我。
我心里也挺郁闷,这样子到底谁才是搏斗那人啊!
我捏着手绢,没动,因为我看见他的左手臂还流着血呢,黑色的。
有毒。
那箭嘴处带有倒钩,风靖寒刚才那样一扯不知道有多少细胞脱离身体呢。
流出来的血,很快在手臂处凝固。
我捏着手绢:“怎么办,要包扎吗?”
“我没事!”他瞟了我一眼,扯过手绢,在我脸上重重的擦着,然后将满是血污的手绢扔掉,单手搂过我,马快速的向前跑了。
可我此时还是和他面对面坐的呢,我仰头看着他,他却两眼直视前方,嘴唇紧抿,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我就一直盯着那流血的手臂发愣。
笨蛋!这么冷的天,拔掉箭伤口肯定不能愈合的?他有匕首为什么不用匕首。
血流了这么多,唯一的一条手绢,不用来包扎,却给我擦血。
我不知怎么,心里忽然就难受了。
那么危急的时刻,他还能想到把我转过来不让我看!
拔掉箭,他却告诉我说没事。
那种环境他竟还对我笑,还记得递手绢给我。
我自己从不带手绢在身上,觉得麻烦。他一个大男人却随身带着手绢,可我从未见他用过,似乎一直都是给我用的。
拍卖完我抱着水壶狂喝水,他皱眉,递过来手绢:“就那么渴?”
摘芦荟第二日早上,他喂我吃完粥后,掏出手绢来细细为我擦拭残余的饭粒。
那日点我穴道喂我吃完药也是掏出手绢。
那些细节,过去了也就忽略了,可此刻想起来竟是那样让人触动。
马快速前行,耳边寒风呼啸而过,刮得耳朵生疼。
哆嗦中只感觉斗篷盖头而下将我笼罩其中,遮住了慢慢飘落的雪,挡住了刺骨的风,也挡住了那还在慢慢渗流的手臂。
我眼酸酸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停了下来,我掀开斗篷。
风靖寒下马,将我也抱下马,一马夫迎了上来,从他手里接过马绳。
他头也不回,根本没看我一眼,扔下一句话:“你自己回去!”
然后快速的向寒清苑走去。
他是急着回去包扎伤口吧?
我没犹豫,直接跟了上去,却被脚下的滑雪绊倒,重重的绊在地上。
他走在我前方十米,停了下来,又快速的折了回来,单手将我提起来楼在肩上,更加快速的走着。
我头伏在肩上,偏过头来却清晰的看见他额头上渗着汗。
这么冷的天,他却渗着汗……
我脑里就蹦出一个名词:毒急攻心!
到了梅沁苑,他将我放下,又匆匆的离开了。
我没叫他去包扎,甚至没问过他一句,我也没去看他,甚至没有打听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慢慢的吃完午饭,吃完晚饭,洗漱完毕,准备睡觉。
心里想到,他一定没事的。可我在梅沁苑却渐渐坐立不安起来,风靖寒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一命呜呼了。
我被自己突然而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怎么了?
也许是他今天为救我而受伤,也许是他都伤成那样子了也还顾及着我?也许是他急着去包扎却还是折回来将我送回梅沁苑?
也许是什么我不知道了。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庄主?”月儿的声音。
他来了。
月儿说几乎每天我睡下后风靖寒都会过来看一眼,并未吵醒我又回去。
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今日我还没睡着而已。
他轻推门进来,我从床上坐起身,黑暗中,注视着对方,一时竟无人说话。
“还不睡?”他走到床前,坐下。
“睡了,正在梦游中…。”我觉得有些尴尬,随意找个借口。
他轻笑,起身去桌前点亮了灯。
他的左肩缠着纱布,应该是处理过伤口了吧,我看了看他脸色,并没有十分苍白和乌黑,说明中毒也不用担心。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明知故问。
“没事。”轻描淡写的语气。
“为何你每日都要过来一次?”这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他每次都直接进来,丝毫不避嫌。
还好是冬季,我还穿着长衣睡觉。若是夏天,我只穿肚兜,每次进来都是春光无限啊。
他看着我,目光有些幽深。
“你想回哪?”他开口问。
啊?
忽然记起,受伤那天晚上,我意识不清的一直哭着嚷着要回去,不想在这里。
当时迷迷糊糊中是风靖寒对我说:别哭,我陪着你。
所以他那句,我陪着你是这个意思吗?
当时他问我:你想回哪?
我想回家。
可哪里还能回得去。
当初风靖寒给我的两只花灯,一只是许孜然送的,一只是风靖寒送的,一直挂在窗右边。
我看了看两只花灯,又转回头去看着风靖寒,低声道:“庄主快回去吧,你还有伤在身呢。”
我已经习惯了把这些事埋藏在心里,不轻易告诉别人。
他看着我半响,终是点点头,吹熄了灯,上前来为我拉好了被子,才又出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说了:别哭,我陪着你
便真的是这样做的
对了,大家一直在问,这里说一下:本文男主角不是风靖寒,不是风靖寒,不是风靖寒
我会被鄙视吗?不喜欢的可以弃文了
☆、除夕
腊月二十七,年关将近。
我已有很长时间没去寒轩楼了,这个侍磨丫环好像很不称职。
之前设定的书籍整理的目标因为拍卖会和后续的一系列事情搁浅。算算来,也有一个多月未练字了。
早上,我穿戴完毕,前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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