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文夕清冷的眸光直直逼近了江向晚的眼底,那带着嘲弄的眼神刺痛了她的眼睛。
“来人,将人证带来!”江向晚不容她开口便吩咐道。
安文夕一滞,她还有人证?
“奴才参见皇上。”
熟悉的声音令安文夕蓦然回头,就看到小德子怯生生的看着她。
竟然是他?
安文夕再次想起今日早晨他去琼华殿送衣服的那一幕,总觉得自己漏过了什么。
“将你知道都说出来!”江向晚冷冷道。
“奴才是在未央宫伺候的,有一日奴才不小心听到皇贵妃和欢凉小姐说……皇上宫里的妃嫔太多,娘娘想要……清宫。”
此言一出,众人具是一惊,皆往安文夕看去,这位皇贵妃的心也太大了!
欢凉双目剜着小德子,厉声道:“你胡说,娘娘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说没说过,只有娘娘心里最清楚,而且娘娘还说第一个目标就是晴妃娘娘,因为晴妃娘娘张扬跋扈,最没脑子,容易下手。娘娘说她现在怀着龙嗣,皇上就算是知道了她杀了晴妃也不会处置她的。”小德子不惧欢凉杀人的目光继续道。
“皇帝,你看看这就是你盛宠的皇贵妃,简直是大逆不道!”曹暮烟高声斥道。
北宫喆只是冷冷的扫了眼小德子,冰冷的声音道:“叛主,可是没有好下场!”
小德子身子顿时一颤,立即磕头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鉴。”
“朕以前倒是不知道你这狗奴才是一条养不熟的狼!”
经过北宫喆的话提醒,安文夕神情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走近小德子,看着他白白净净的面庞,嘴角一勾,将手探向他的额头,用力狠狠一扯,顿时一张面皮便落到了她的手上。
以前的小德子规矩的很,又是北宫喆亲自选定的人选,怎么会出来诬陷自己,这只能说一个问题,眼前的这个小德子是假的!
“啊!”
果然,被安文夕撕去面皮的小德子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脸,因为面皮粘的严密,而安文夕又用力过大,小德子的脸被扯破了皮,此时脸的四周一片血肉模糊。
安文夕微微咬着下唇,刚才由于她右手用力,只怕是伤口再次裂开了,此时正火辣辣的疼。
北宫喆的眸光落到安文夕紧咬的唇瓣上,黑瞳蓦地骤缩,然后对小德子道:“将手拿下来!”
突然,原本捂着脸的小德子身子朝身后倒去,嘴里流出的鲜血和脸上的鲜血混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欢凉探了探鼻翼道:“死了,咬舌自尽。”
短短一息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就连三位主审官都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德子。
“皇后娘娘,这不是小德子,你从哪里找来的人来诬陷臣妾?”安文夕冷冷道。
地上的人虽然脸上沾满了鲜血,但是依稀辨认出来他的本来面目,这既然不是小德子,那么真正的小德子此时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江向晚脸上掠过一瞬间的惨白,她随即眸光一闪道:“皇贵妃想必是误会本宫了,本宫也是被这个奴才蒙骗了,是他跑到钟粹宫,自称是未央宫的奴才,口口声声要借机揭穿皇贵妃,让本宫给他一个机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本宫也想知道他身后的人是谁,连本宫都被他给骗了!”
安文夕嘴角的讥讽扩大,这江向晚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皇后竟然随便相信一个奴才的疯言疯语来诬陷皇贵妃!”
江向晚眸光一颤,有些不敢去看北宫喆,垂眸道:“臣妾知错。”
“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和本案无关,就不必再拿来说了。”曹暮烟神色之间有些不耐烦。
“安文夕,哀家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案就要结了!”
“多谢太后娘娘。”安文夕微微福身,然后将视线落到江向晚身上。
“皇后娘娘,你给臣妾看了这么多的证人,现在臣妾也让你见一个证人可好?”安文夕狡黠的笑了笑。
看着她嘴角冰冷的笑意,江向晚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心中顿时不安起来。
第243章 证据不足
半晌,一位身着浅绿色罗裙的女子缓缓走进大堂,她一直低着头,并看不到容貌。
可是,一旁坐着的江向晚却坐不住了,她的身子蓦地一颤,手心尽是冷汗,阴鸷的眸光死死地绞着一步步走来的女子。
即使看不见脸,她也知道来人是谁!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大堂之上?
曹暮烟冷冷的瞥了眼江向晚道:“皇后,你这是怎么了,身子抖得很厉害呢!”
“臣妾没事。”江向晚勉强应了一声。
“雪竹,抬起头来。”安文夕浅浅吩咐道。
听到雪竹这个名字,刚才的那个小宫女顿时朝来人看去,待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身子蓦地往后一退,双眸尽是惊恐。
“雪竹……雪竹姐姐,你到底是人是鬼!”她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眼难以置信,她明明死了,怎么突然又活了?
雪竹紧紧的锁着她道:“你说,我是人是鬼?”
“大胆,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江向晚稍稍恢复了心神,厉声道。
青天白日哪来的鬼,这雪竹分明就没死!
她用眼底的余光扫了眼立在她身侧的白苏,这丫头究竟是怎么办事的,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都解决不了,她要她何用?
而她身后的白苏此时俨然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处的伤口,心跳的厉害,显然是还没有从昨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今日,陡然见到死而复生的雪竹,眼中的恐惧更甚。
“奴婢雪竹给皇上太后娘娘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雪竹说话之时,眸光一直盯着江向晚,双眸带着的恨意,令人心中一颤。
下一瞬,雪竹再次磕头道:“奴婢见过各位大人。”
自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她的胆子反而大了。
“起来吧。”
“刚才皇后娘娘不是说雪竹已经死了么,怎么又来了个雪竹?”尚崇文意味深长的说道。
徐明听说了尚崇文话里的意思,皱眉道:“难道堂下的雪竹是假的不成?”
刚才有了小德子那个前车之鉴,他不难这样猜想。
看到如今大堂之内毫无半分惧色的雪竹,江向晚又想起了那****那怯怯弱弱的样子,也犹豫了一瞬,难道安文夕和她一样,也找来了个假的?
这时,白苏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她心中越发的肯定了。
“是真的假的,去验一验不就知道了。”曹暮烟不耐烦的掀了眼皮。
江向晚立即给白苏递了个眼神,白苏立即大着胆子朝雪竹走了过去。
雪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白苏,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心里记着那个叫欢凉的女子教给自己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双眸锁住白苏。
就这这个女人竟然将她生生的掐死,那种惊恐无助的感觉再一次浮上脑海。
她明明已经答应了皇后娘娘,对于晴妃的事情必会守口如瓶,可是她却依然不放过她,甚至还要将她一家人灭口,心思何尝狠毒。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替她们遮掩?
白苏咬着下唇,将手伸到雪竹的脸上,似乎在察看她的脸上似乎有人皮面具类似的东西。
就这这时,雪竹蓦地阴笑了一声,“白苏姐姐,我可是真的雪竹,我的脖子上还有你掐的指印呢!”
白苏吓得手指一颤,身子蹬蹬后退两步。
这绝不是雪竹,平时那个丫头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怎么会这样阴阳怪气的跟她说话。
“怎么了?”江向晚眉头微蹙。
“娘娘,这,这不是雪竹。”白苏立即跪下道。
“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不是?”安文夕冷冷道,“莫不是做了坏事,心虚?”
“再去看!”江向晚对着白苏厉声道。
白苏此时胆子大了一些,再次将手伸到雪竹脸上,摸了半天,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她不甘心的用力撕扯起来。
“啊!”雪竹捂着脸参见了一声。
“够了!”安文夕一个刀子眼扫过去,白苏立即双腿一软。
这时,众人看到雪竹的指缝间露出了鲜血,众人心中微惊,难道这又是个冒牌货?
徐明厉声道:“将手拿下来!”
雪竹放下手后,只见她原本光洁的额头被扯破,此时正汩汩的流着血,清秀的小脸染了鲜红的鲜血,分外可怜。
即使额头扯破了,可是那张脸依旧没变。
雪竹扑通跪倒道:“各位大人,奴婢就是雪竹!”她说着扯开自己的半截衣领,露出纤细的脖子,只是原本白皙的脖子上如今却尽是淤青。
“大人,晴妃娘娘的死全部是皇后娘娘做的,她事后威胁奴婢要将此事守口如瓶,奴婢答应了,可是她依旧没有放过奴婢,她让白苏送奴婢上路,奴婢脖子上面的掐痕就是白苏留下的。”雪竹蓦地指向白苏。
“你不要冤枉我!”白苏怒道。
“大胆贱婢,竟敢诬陷皇后娘娘!”左程厉声道。
“大人,奴婢没有,奴婢……”
“大胆雪竹,你是我江家出来的奴才,为何要冤枉皇后娘娘,还是皇贵妃给了你好处!”江佑城自从雪竹出来就看出了不对,他决不能让这贱婢把脏水引到皇后身上啊!
“让她说下去!”北宫喆厉声道。
“我家晴妃娘娘说,皇后娘娘总喜欢将她踩在脚下,她非常不甘心,好不容易皇后娘娘在入宫一事上被人诟笑,她也就偶尔拿这事来嘲弄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向来心高气傲,自然受不得我家娘娘的取笑,加之皇后娘娘更加恼恨皇贵妃一个人霸占了圣宠,于是就设计借刀杀人,一举除掉我家娘娘和皇贵妃。”
“真是一派胡言乱语!”江向晚双眸几欲喷火,怒不可遏的盯着雪竹。
“皇后娘娘,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手里有证据!”雪竹从袖中取出一个泛着盈盈光泽的羊脂白玉手镯。
在场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手镯选自上好的羊脂玉,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宫女能够拥有的。
当雪竹拿出这羊脂白玉手镯时,江向晚顿时眸光一紧,当日她是为了拉拢雪竹这丫头,的确是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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