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谨之听了也确实没有多想,还觉得萧罡这小老弟通情达理,不愧是他看重的人。
这会儿听萧罡提到此事,在酒精的刺激下,齐谨之没好气的说:“什么要事?不就是去巴结、巴结贵人了嘛……哼,她、她就是仗着那人的权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害得、害得我堂堂齐家大爷像个小厮一样的供着她。四、四正,你知道的。我、我齐博衍曾经统领上千人马,是铁血战场上摔打出来的,结果现在却——”
齐谨之醉得厉害,舌头都大了。说起话来含含糊糊、断断续续的。
萧罡却神奇的听明白了:今天顾伽罗去静月庵给妙真大师请安去了,妙真大师果然待顾伽罗极好,多次帮齐谨之扫清了仕途上的障碍。但很显然,齐谨之并不领情,至少在心里,他对自己‘依靠妻子’这件事是极为反感、甚至痛恨的。
这是男人的通病。尤其是本性骄傲的男人。
一方面,他们迫于现实,不得不接受女人的帮助,表面上还要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另一方面,他们又无比痛恨这种‘施舍’,觉得伤了自尊,一时不能发作,却在心里留下了一根毒刺。
天下太平时,自是平安无事。
可一旦这个男人翻了身,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那个曾经全心帮助他的女人。
齐谨之也没有免俗,至少萧罡在齐谨之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憋屈又暗恨的复杂情绪。
“四正,哥、哥哥告诉你一句话,千万、千万别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妻子,太、太特娘的窝囊了。”
齐谨之的身子开始往桌子下面滑,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
萧罡赶忙起身扶住齐谨之,将他拖拽回椅子上,“大哥,你醉了。小弟这就命人送你回去吧。”
“我、我没醉,谁、谁说我醉了?四正,你太小瞧你大哥我了。我、我可是军中有名的‘千杯不醉’,哈哈,今个儿喝地痛快,咱们继续喝!”
齐谨之软软的趴在桌子上,手却极力的挥舞着,嘟嘟囔囔的喊着醉话。
千杯不醉?
萧罡瞥了眼酒壶,唇角勾起,一杯‘千年醉’就抵得过百杯、乃至千杯,齐谨之足足喝了好几杯呢。
换成普通人,这会儿早就醉的不省人事,齐谨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足见齐谨之的心性非常人所能比拟啊。
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他的对手,萧罡暗暗的点了下头。
“大哥,你真的醉了,小弟扶您起来吧。”
萧罡将齐谨之的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咬紧牙,使出浑身的力气,才堪堪将瘫软如泥的齐谨之抬起来。
萧罡扶着齐谨之,艰难的往外走,嘴里忍不住的说:“唉,都怪我,见到大哥太高兴了,竟没有劝着您……大哥家里还有事呢,实在不该喝醉酒,万一让伯父看到了,肯定会觉得我不懂事。大哥,小心,小心门槛!”
家里有事?
齐谨之醉醺醺的大脑里被塞进这几个字,他迷迷糊糊的说:“对,最近家里确实有些麻烦。都怪那贱婢,胆大包天,居然敢状告主子。不过还好,曲大是个谨慎的人,哈哈,想必早就将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就、就算是锦衣卫来调查,也、也调查不出什么来。”
齐谨之头歪在萧罡的肩膀上,一根手指抵在唇间,夸张的‘嘘’了一声,神秘的说:“不过这是秘密,四正,你可要替哥哥保密啊。”
萧罡神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乖巧的点头:“大哥放心,小弟肯定不会乱说的。”
齐谨之点了下脑袋,“那、那就好。哈哈,哥哥还想看那些裹乱的御史上表弹劾呢,齐家蒙受不白之冤,圣人和太子才会心疼……四正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子、太子根本就不是赵耿找到的,而是、而是我齐家花大力气在山林子里救回来的——”
萧罡先是一惊,旋即大喜:他竟听到了这样一个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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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练手
“幸幸和阿福正在长牙,有点儿发炎,两个丫头整日里哭闹不休,我怕扰了大师的清净,便没有将她们带来。”
顾伽罗盘腿坐在静室里,柔声对妙真大师说道。
“不要紧吧?可有请太医瞧过?”
妙真关切的问道。她还没有见过两只小包子,但对她们的关心并不少。要知道,当初顾伽罗怀孕的时候,妙真又是找稳婆、又是找乳母、又是送药材的,着实做了许多。
尤其是顾伽罗意外难产的时候,正是妙真送去的稳婆拿出祖传的秘方,这才保住了两个孩子的性命。
否则,当日夭折的就不只是一个小儿子了。
‘多子丸’有多么霸道,顾伽罗曾命人详细打听过。
知道那些后,她先是胆战心惊,接着是痛恨,最后全都化作了庆幸。
幸好有妙真大师事先准备!
顾伽罗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感激这位长辈。
所以,她才会对妙真这般真心托付。
即便发现她利用了自己,并且险些将顾、齐两家拖入皇室的旧年恩怨,顾伽罗也没有真的责怪她,更没有恨她。
因为顾伽罗欠人家至少一条人命啊。
“大师放心吧,已经请我们府上的供奉燕大夫瞧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
顾伽罗笑着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妙真虽然出家做了尼姑,但骨子里并不信什么神佛。但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念了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顾伽罗从身侧拖过来一个包袱,轻轻推到妙真面前,“来去洛阳的路上,闲着无聊,我便做了些针线。我的能耐大师也知道,呵呵。勉强能看……您试试,看看合不合心意。”
顾伽罗没说那些客套话,反而像个寻常晚辈给挚亲长辈做了衣服,不必自谦。不必表功,就是请长辈收下她的心意。
妙真最喜欢顾伽罗的就是这一点——赤城!
毫不夸张的说,妙真在顾伽罗的身上看到了女儿的影子。
“是细棉布做的?”
妙真解开包袱皮儿,露出素白的细棉里衣和袜子,叠的整整齐齐。还有淡淡的清香。
针脚什么的就不必看了,正如顾伽罗自己说的那般,她的女工水平不高,顶多及格。
“正是,是我庄子上自己种的棉花,专门请熟练的女工纺织而成,最是放心不过,”绝对不会出现被人动手脚的情况。
顾伽罗自信的笑道。
妙真微微颔首,“你办事,我放心!东西我便收下了。放心吧。我既收了你的心意,就不能亏着你。”
妙真故意说着玩笑的话,冲着身边的萧妈妈使了个眼色。
萧妈妈会意,起身将包袱重新包好,妥善的拿到里间收好。她出来的时候,手中托着个小匣子。
“咱们相识一场,是老天爷给的缘分。早就想给你过个生日,偏偏总也不凑巧。前些年你在西南,跟京城隔着两三千里路,送个东西都不方便。更不用说帮你摆个酒、设个宴了,”
妙真对顾伽罗说话,目光却落在了那匣子上,幽幽的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今年偏又……唉,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收下吧!”
“您老又给我送了什么好东西?”
顾伽罗故作好奇的掀开匣子看了一眼,却见是一沓契纸,“这是——”
妙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顾伽罗收好。
顾伽罗也没有当场打开那些契纸。轻轻合上匣子,直起身子,变盘膝而坐为跪拜,恭敬的行礼:“多谢大师!”
妙真伸手拉起了她,两人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眼看着日头西斜,顾伽罗便准备告辞了。
妙真忽然低声说了句:“阿罗,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所以,那件事我就没有多干涉,但,记住我的一句话,切莫轻敌,‘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顾伽罗表情有一瞬的呆滞。
妙真没有看她,双眼望向窗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当年四王、六公、十八侯,何等的显赫,如今却凋零得不成样子。似我这样的外人尚且忍不住叹一声‘可惜’,不知那些落败的后人们又有怎样的感慨。”
顾伽罗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一变,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抱着匣子,屈膝,缓缓行了个礼,无声的表示感谢。
妙真笑了,目送顾伽罗离开静室。
“主子,咱们真的不插手吗?属下已经发现了几条线索,多派些人手,属下定能查出‘他’的真面目。”
萧二无声无息的闪了进来,低声问道。
“不急,这才刚开始,先让阿罗他们好好玩一玩儿,权当给她练练手。毕竟,以后那些我要慢慢交到她的手上。”唯有顾伽罗变得更强,妙真才能更放心。
马车出了山门,穿过蜿蜒的山路,顺着官道直奔京城。
赶在宵禁前,顾伽罗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马车刚刚驶入文昌胡同,便迎面遇上了一辆陌生的马车。
车夫没在意,扬鞭赶着马车朝齐家而去。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辆马车的目的地居然也是齐家。
“咦?那、那不是大爷吗?他好像是喝醉了!”
紫薇扶着顾伽罗下车,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惊呼出声。
“大爷?”
顾伽罗转过头,正好看到萧罡艰难的扶着齐谨之,哥儿俩摇摇晃晃,几次都险些跌倒。
顾伽罗抽了抽鼻子,嘶,好浓的酒气!
“小子姓萧名罡,乃齐家大爷的好友,特意送齐兄回来。敢问这位是?”
萧罡好容易站稳了,他本身并没有喝醉,奈何搀着个酒鬼,那酒鬼又是个精壮的成年男子,萧罡略显单薄的身板儿根本就扛不住。
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萧罡顾不得擦汗,冲着顾伽罗就是一偮。
顾伽罗冲着紫薇点了点头。
紫薇会意,上前一步行礼道:“奴婢见过萧公子,这是我家大奶奶,多谢公子送我家大爷回来。”
说着,紫薇又是一礼。
“原来是嫂夫人,小弟失礼了,还请嫂夫人宽恕则个。”
萧罡十分不好意思,低头不敢看顾伽罗,“今日与齐兄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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