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儿子?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这个年纪想要生出这么大的儿子,除非他是见风就长的哪咤。”
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后,桑小桐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赶紧呵呵干笑着说:“说错了,口误了,其实……他是我……一个亲戚的儿子。”
“这才像话嘛。看他的年龄,应该是你的表弟或堂弟吧?”
“呃……”
鹿呦呦的问题问得桑小桐一窒,她可不愿意让儿子升级成为弟弟辈,想了想说:“不是,其实他是我外甥,我是他姨妈。”
既然无法以亲妈自居,桑小桐决定至少先弄个姨妈的头衔吧,怎么说姨妈也是妈,好歹也沾了一个“妈”字,不是吗?
“啊,你比他大不了几岁吧?居然是他的姨妈?”
桑小桐继续忽悠:“因为我辈份大嘛。”
“你和他年纪这么接近,辈分却大了一辈。这么说来他妈妈和你是姐妹了,天啊,那你这个姐姐岂不是最少大你二十岁?应该不是嫡亲的姐姐吧?”
“呃……是啊,是表姐,一表三千里的那种表姐,所以年龄差距这么大。”
桑小桐的解释让鹿呦呦不再疑惑了,中国式家族之间的辈分的确如此,一向有“摇篮里的公公拄拐柱的孙”之说,同一辈分之间的表姐妹或堂兄弟往往年龄差距可以拉得很大。
“你这个外甥长得好帅呀,简直可以当专业洗眼神器了。让我好好看一看,最喜欢看帅哥。”
从桑小桐手里接过手机,鹿呦呦兴致勃勃地把一组照片全部看了一遍,并看出了照片的背景所在地。
“咦,你外甥这是在美国呢,是不是在那边念书啊?”
桑小桐再次不无骄傲地一挺胸说:“是啊,他考上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正在那边上大学呢。”
“哇,小帅哥这么牛b呀,简直是美貌与智慧并重啊!”
“是啊,他从小就长得又帅又聪明。才七个月就学会了叫爸爸妈妈,两岁多就认识了上千个汉字。上学后,无论小学还是中学他一直都是全班第一。还有,他虽然学习成绩好但不是读死书的人,平时兴趣爱好广泛。他喜欢跑步,是学校田径队的运动员;他还喜欢摄影,是学校摄影社的副社长;初中时他还在市电视台当过小主持人;高中时参加全国英语竞赛时拿过一等奖……”
说起儿子,桑小桐像所有母亲一样滔滔不绝。尤其是这个出色的儿子,又有那么多让她可以“炫”的内容。直到鹿呦呦颇为不解的一句话才让她警省过来。
“咦,小桐你不是因为脑震荡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吗?怎么对这个外甥的事,你却记得这么清楚啊。”
“我……”桑小桐尽量圆谎:“只是……局部失忆,并不是全部失忆了。”
“可你为什么不记得自己的事,却偏偏记得这个外甥的事呢?你和他的关系这么好吗?听你夸他时的口气不像是他姨妈,倒像是他亲妈。”
桑小桐艰难地编理由:“呃……姨妈也是妈嘛。”
鹿呦呦忍不住笑了:“这话说得,倒像他是你一手带大的一样。”
桑小桐很想说事实上他就是我带大的,但是她不敢,她已经很失言了,不能再乱说话,否则人家会以为她疯了。所以,她只能弱弱地笑着说:“他和我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特别好。”
鹿呦呦又不解了:“咦,你不是说和他妈妈只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姐妹关系吗?怎么和他却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呢?”
“呃……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表姐……她虽然和我家的亲戚关系不是最亲的,但是她的心地是最好的,十分好心地把我接去了她家照顾。所以,我和外甥等于是一起长大的。”
“这就难怪你这么熟悉他的事了。对了,那你失忆后,你外甥应该可以负责把你失去的记忆重新灌输给你吧?”
“呃……他刚去了美国留学不过几个月,在那里要适应一个新国度已经够累了,我的事就不想让他费神了。”
“那你表姐也可以吧?”
“我表姐……”桑小桐被鹿呦呦的一问接一问问得快要招架不住了,决定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她滔滔不绝的疑问。“她和我外甥一起去了美国当陪读妈妈。所以我不想麻烦他们,反正失忆对我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了。”
“这样啊。”
鹿呦呦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而这时候,李唐和乘务长正好也忙完了从前舱走过来,她笑嘻嘻地随手把手机屏幕对着他们一扬。
“你们快看,桑小桐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外甥呢。长得很帅吧?而且小帅哥除了颜值高以外智商也高,考上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呢。”
李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照片的少年果然长着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孔,颜值很高。乘务长也在一旁看得满口夸赞,他礼貌地附和了一声后,就走去后几排坐下闭目养神,赶上乘客登机前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第10章 城
返航航班在晚上七点后抵达了s市机场。
下了班的桑小桐和鹿呦呦一起拉着行李箱走在机场大厅时,正好迎面遇见了拉着行李箱来机场准备出勤的刘汉。见到她俩们,他微笑着停下来打招呼。
“二位美女同乡晚上好。”
桑小桐也微笑着回了他一句“晚上好”,而鹿呦呦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虽然不说话,刘汉却看着她笑眯眯地说:“小鹿童鞋,听说你通过了两舱考核,下周就要开始飞头等舱了。祝贺你。”
鹿呦呦淡淡一笑:“谢谢。”
“对了,你最近看校友录了吗?咱们高中下个月要搞三十周年校庆活动,你打算参加吗?”
鹿呦呦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桑小桐在一旁先惊讶地插了一句嘴:“怎么你们两个不仅是同乡还是同学的关系吗?”
刘汉点点头说:“是啊,我们以前是同一所高中同一个年级的学生。”
“这么巧。”
鹿呦呦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巧的,没准小桐你和我们也是校友都说不定。只是你失忆了所以不记得而已。”
一提起“失忆”的事,桑小桐就干笑着不敢吭声,刘汉则再次对鹿呦呦发问:“你打算参加校庆吗?”
“估计是没空参加。而且母校应该也不会在乎我有没有空参加了,除非我不是鹿呦呦而是屠呦呦。不过你这位飞行员还是可以蛮回去给他们长长脸面,当年你考上飞行员,学校挂横幅庆祝,全校通报,直到现在都还是校方吹嘘的资本呢。”
刘汉风度翩翩地一甩头说:“学校的确发来了一份邀请函,邀请我抽空回去参加校庆。”
鹿呦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别显摆了,知道你们飞行员了不起,牛b,行了吧。”
话一说完,鹿呦呦就径自拉着行李箱走开了。小碎步踏得又快又急,高跟鞋底把大理石地板如同擂鼓似的擂得咚咚直响。不过走了几步后,她忽然又停下来,扭过头似笑非笑地对着刘汉又说了一番话。
“其实你们飞行员也没有那么了不起了。虽然飞行员三个字听起来高上大,可说白了不就是一司机嘛。论颜值不如空少;论有钱不如土豪;还每天在天上崩紧神经飞来飞去累成狗,有啥好的呀?我就一百个看不上。”
刘汉同样似笑非笑地回敬道:“如果说我们飞行员就是一司机,那你们空姐也不就是一服务员嘛,又有什么理由看不上我们司机呢?”
“偏看不上,就看不上,你怎么着吧?”
桑小桐在一旁听出了异样,看了看鹿呦呦又看了看刘汉,她下意识地说了三个字:“有杀气。”
有杀气——这三个字还是以前的林慧从儿子苏昊那里学来的表达方式。
每当林慧因为一些磕磕碰碰与丈夫苏立群拌了嘴或是生了气,言行举止间有意无意地带上刺时,苏昊就会人小鬼大地如是说:“有杀气。老爸您是不是又招惹我妈了?要不然她身上的杀气怎么这么浓?”
现在,新版桑小桐也感觉到了在鹿呦呦与刘汉之间“有杀气”。下意识地把这三个字说出口后,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所了悟地一笑。
“你们俩——以前在高中时代该不是有过什么故事吧?”
鹿呦呦秒速否认:“没有,我和他能有什么故事啊。虽然念同一所高中,但他只是隔壁班的同学,平时基本没有来往了。”
刘汉看了她一眼,也点头附和:“是啊,我和她在学校时来往不多了。”
直觉告诉桑小桐,他们两个人应该不只是普通校友的关系。不过他俩一致否认,她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吗?我差一点以为你俩是相爱相杀的关系呢。”
鹿呦呦重重地哼了一声:“得了吧,谁有空跟他相爱相杀。与其浪费那个时间精力,我不如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去俘虏一位头等舱的高富帅。”
话一说完,鹿呦呦再次拉着行李箱迈开小碎步走人,这次是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桑小桐一边快步向上想要追上她,一边扭头朝着刘汉眨眼一笑道:“看来……你们这对校友的关系不是很好哦。”
刘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苦笑着一摊双手一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天是桑小桐的休息天,可以敞开来大睡一顿的日子。她在家美美地睡到中午才起床,然后打电话约母亲何玉芳出来一起吃午饭。
母女俩在一家上海本帮菜馆吃了一顿家常饭,席间围绕着苏昊的近况聊了一通家常后,桑小桐对老太太说起了李唐知道她曾经是“小三”的事。
何玉芳听得有些担心:“啊,那个李唐居然看见了我在医院打你的一幕,怎么这么不巧啊!他该不会对其他同事说你曾经当过‘小三’吧,那样的话可就影响不好了。”
“不会,他虽然因此对我的印象分很低,但是他绝不是那种会背后说人长短的人。这点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不然你刚在新公司上班就流言蜚语满天飞的话,估计要做不下去了。”
这话听得桑小桐庆幸地一吐舌头:“是哦,还好那天看见‘打小三’一幕的人是李唐。如果换成别的长舌妇,我现在在公司的名声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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