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有点勉强:“陆少,回来啦。”
“大家就叫他陆羽吧,叫羽儿也行,陆少都是过去闹着玩的。”夏月娥微笑着。那两位大妈并不理会,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陈旧的楼道灯已经坏了,阴天显得更加昏暗。
住处不足一百平方,三室一厅,沙发,茶几,液晶电视,布置干净简洁。夏月娥把陆羽带进房间:“这是你的住处,和以前比简单了点。”
“这样很好。”陆羽手按着柔软的席梦思,露出开心的微笑,笑得很淳朴真诚。很小的时候,他和陆飞就想有一张这样舒服的床,凭他们的功夫也是垂手可得,可吴爷爷对他们要求很严格,绝不容许以绝技谋求一时的享乐,只能像山野小村的孩子一样生活。离开山村后在北方城市四处游逛,他也是凭自己卖山货的积蓄和吴爷爷分给他和陆飞的财物。
“忘记了也好。”夏月娥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仰脸躺在床上的陆雨,轻轻摇了摇头:“荣华富贵终究是一场空,但愿你永远不要记起过去的生活。”
平江市商贸大楼第十八层有一个会议大厅,整体呈现半圆形突出,不仅可以饱览全市风光,还可以远眺白练般逶迤的长江。红地毯,金黄的吊灯,精致绝伦的小舞台,进口的红木桌椅,配有专门的小酒吧。格调高雅,被誉为平江第一豪华会议厅。
雪在窗外飞舞,远处的长江朦胧一片,尽情展示着冬日的严寒。室内却是温暖如春。会议桌边坐着十几个人,茶杯冒着淡淡雾气,空气中飘逸着太湖极品雨前茶的清香。
“大家对陆羽回来有什么看法?”平江码头上最大的客运商风常静胖胖的脸上带着笑,不过笑容有点勉强。
“风老板,陆羽几年前只是个花花公子,不务正业,就算呆了三年军队,又能怎么样,你担心是不是多余了。”平江宏大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吴春行站起身,他是政府小领导出身,喜欢用肢体语言说话,挥动着手臂:“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成不了大事。”
“吴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没看报纸吗,陆羽勇斗劫匪,可是狠得很。”另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慢条斯理插了一句。
“报纸上都是夸大其词,你们没听外界说嘛,就是个傻瓜英雄。我就不相信他有他爹厉害,现在连糊口都要困难,我们随便一个指头就能压死他,担心个屁,我看你们是没事闲得慌。”
脸上有刀疤的创业贸易公司总经理韩林站起声,声音粗鲁,他是平江出名的狠角色,白手起家,旗下有三家娱乐城,在平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话也不绕弯子:“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女人的玩,那小子就交给我吧,要是不老实就做了他。”
“韩老大说得对,陆家已经消失了,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何况陆羽脑神经受了刺激,几乎成了废人。”器宇丝绸公司总经理马明义满脸带笑,岁数不是太大,但是心机很深沉,外号小狐狸,一边说一边哈哈笑了两声,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有点诡异,似乎听了一个笑话,就要忍俊不住:“再告诉大家一个陆羽的消息,保证让你们那颗心放下来,而且觉得好笑。”
“马经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有人迫不及待。
“你们知道陆羽在部队里干什么吗?”
“身手不错,特警吧?”
“不是。”
“陆战队。”
“也不是。”马明义忽然笑起来:“是养猪的。”
会议室里忽然沉寂了一下,紧接着爆出一阵大笑,笑得畅快淋漓,所有人似乎把三年里积蓄的笑话全部爆发出来,而且越想越觉得好笑,一个养猪的,实在是白担心了。笑了一阵过后,大家活跃起来,放肆起来。
“韩老板,你们娱乐城最近有什么好货没有?”
“有,当然有,马老板今晚是不是过去一趟,找个处让你开**苞。”
“好啊,今天我请客,鲍鱼刺参,xo。”
第七章第一风流地
莲花小区比较老,不过山水园林式的结构一点不落后,相反,由于地处市中心,有点陈旧的房屋价格一路攀升,陆家那套三室一厅据说可以值一百七十万。虽然是一楼,却不缺少光照。窗外是一个半圆形的人工湖,湖里残荷密布,可以想象夏日荷花亭亭玉立,绿叶摇曳的景象。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外一棵桂花树的缝隙依旧可以流泻进卧室。第一缕阳光出现在窗台上,陆羽已经起身,这是山区小村养成的习惯,闻鸡起舞,练习一下身手,然后干活。这里没什么活干,陆羽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就在床上盘腿打坐,收敛心神。
神偷技术并不那么简单就可以掌握,其中有三门诀窍,第一,隔墙视物,第二隔墙取物,第三缩骨。陆羽兄弟两只练成第三项奇术,这也是唯一可以凭借后天努力完成的,第一二项完全是要悟性和机遇,是一种特异功能。陆羽从八岁开始打坐练习,精神最集中只是可以看到墙壁内的简单结构,墙那边依旧难以触及。
朝霞透过窗户洒落在陆羽身上,有种梦幻的色彩。陆羽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按照习惯,把意念集中到额头正中的天目穴。以往训练,这时候脑海中会出现一团白光,今天却例外,是一片黑暗。陆羽并不气馁,继续凝神,一缕淡蓝色光芒忽然从脑中亮起,心中微微一动,压抑住惊喜,继续努力,把光线移向墙壁,过了一会,墙壁渐渐虚化,看到了墙壁后面的走道。再次深呼吸,集中意念,走道另一边的墙壁又虚化,陆羽记得那边是浴室,不错,浴缸,喷头出现在脑海,还有、、、、、、、
陆羽心中忽然一震,一个白色的女子胴*体出现在眼前,削肩细腰,翘起的屁股,修长的美腿。应该是陆伊,她有早晨清洗的习惯。
女子身体旋转了一下,面对陆羽,隆起的前胸,平滑的小腹、、、、、、陆羽心中一热,他没有亲密接触过女人,少妇的躯体诱惑令他立即产生了本能反应。一团火迅速从小腹升起。思绪变得烦躁起来,精神变得难以集中,眼前的光线一暗,所有景物忽然消失。
陆羽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干,鼻腔火热,似乎有点要出血的感觉。急忙深呼吸,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他和陆伊只是名义上的姐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看到陆伊洗澡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年轻壮男的反应很正常。一阵心猿意马之后,陆羽把最近自己的变化仔细梳理一下,微微有点奇怪。他不仅隔墙视物有了飞跃式进步,其他方面也产生很大改变。尤其是记忆力,几乎过目不忘。房间里有许多书籍,还有一些中学课本,崭新,可见军人当年并不好学。陆羽在小山村也只读到初中,由于要跟随吴爷爷不断练习各种技艺,没有离开山村到城里继续读书,这是他比较遗憾的事,最近闲着无事,经常翻阅。短短十几天,居然把课本上的英语单词全部记住。
“陆羽,吃饭啦。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房间外传来夏月娥的喊声,打断了陆羽的思绪。
陆伊一直没有回自己的家,住在一起,从母女两的谈话中陆羽听出陆伊夫妻关系不是太好。丈夫似乎天南海北经常飞来飞去,陆伊说还没有这里温暖。夏月娥却不赞同。经常唠叨:“家是两个人经营的,你看哪个人像你,整天逛街,泡酒吧,美容院,哪像个家庭主妇的样子。”
“妈。我可不像您,贤妻良母我做不来。”陆伊满不在乎地嚷嚷:“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在尽情享受生活,你看陆羽,陆大少的雅号名满平江,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做。”
“不许再提他以前的事。”夏月娥声音变的严厉。陆伊丹凤眼翻了翻,不屑地拉长声音:“对,对,那是您的好儿子,可他那不是改邪归正,而是忘记。”
“不管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很好,看电视看书,多文静。”夏月娥语气带着欣慰。
陆羽活动着手臂走出房间,对母女两的谈话置若罔闻,想起陆伊的身体,脸颊微微有点发热,低头看着桌上烤得焦黄的面包,伸手抓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洗手。”夏月娥微笑着轻轻在陆羽手背上拍了一下。陆羽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一下。回到餐桌前,桌上摆上了三碗稀饭,几个包子,还有两碟家常小菜。都是夏月娥亲手做的,不多,但很精致。陆羽最近一直吃夏月娥做的东西,渐渐习惯了江南风味的东西,毫不客气地坐下来狼吞虎咽,吃完一碗稀饭夏月娥立即又盛上一碗,看着陆羽,微微叹息:“孩子,委屈你了。”
“没什么,不委屈。”陆羽摆了摆手,他说的是心里话,生活虽然简单,可和小山村天差地别,在乡野山村这样的生活一天都没有享受过,这几天就像做梦。
“妈,我出去吃。”陆伊柳眉微皱,扭动翘起的屁股挎着紫色小包走了出去。刚刚离开,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很急促,然后乒的一声,虚掩的门被撞了开来,一胖一瘦两个人出现在眼前,都是二十出头,瘦一点的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规规矩矩,西装革履,国字脸方方正正。胖子和瘦子相反,一身黑色便服,很随意,眼睛应该很大,但一脸带笑,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大口喘着粗气。
“你们两个冒失鬼,进门也不打个招呼,我有心脏病,想把我吓死啊。”夏月娥抬手捂着胸口,瞪着两个人,惊魂未定。
“对不起,伯母,我刚回来就听胖鱼头说老大回来了,几年未见,急了点。”瘦子彬彬有礼地向夏月娥道歉。胖子却不理会夏月娥的话,大大咧咧,一把抓住陆羽的胳膊:嗓门很大:“陆大少,你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是不是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