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拿枪的中年人低声吼着,显然是头,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军人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手雷,知道你们军人不怕牺牲,我们可不想背上血案,你要不怕赔上全车人性命就试试看。”
偷盗抢*劫不过是财物方面的东西,公安机关追捕一阵没结果就会放下,扯上命案就不同了,会遭到通缉和无休止的追捕,一辈子难以安身。所以,在铁路沿线混饭的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伤人性命。当然穷凶极恶的除外,中年人显然是老江湖,知道第一时间控制情况。
军人移动的脚步停了下来,有点犹豫,那些人又开始行动,不仅拿走贵重东西,还在女人身上摸上几把,摸得一阵尖叫。许大林的包也被抢走,他想挣扎,胳膊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妈的。“陆羽低声骂了一句,胳膊用了用力。军人立即抓住他:“别动,那个手雷杀伤力很大,在这里动手他们占上风,人质太多,五虎堂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等会我追赶他们,救援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你报警。”
“你一个人太危险。”陆羽看了看军人虚弱的脸颊。
“我是军人。”声音低沉坚定,陆羽忽然不知道怎么反驳,短短四个字,带着一种责任和豪情。
十几节车厢洗劫了一遍,那伙人跳下车,向左边不远处白雪覆盖的山林跑去,显然是选准了地方,跑进山林,这样的情况下搜索都很难,只要熟悉地形就可以轻松逃脱。
“追。”军人低声怒吼,就像挣扎的野兽,跳下车,紧跟着追过去,陆羽犹豫了一下,也跳进雪地中,尾随其后。
雪很深,走起来都艰难,陆羽深吸一口气,身体忽然就像轻了许多,脚步踩在虚浮的积雪上,健步如飞,很快追上军人,拉着他的胳膊向前狂奔。进入山林,积雪稍微薄了一点,脚步才实实在在踏实地面,离那伙人也只有一二十米。那伙人没想到陆羽和军人追得这么快,抬手就是几枪。陆羽和军人在树木遮掩下快速向他们靠近。
“放下那个包。”陆羽高声喊着,捡起一块小石头,用力扔出,一下子砸在一个家伙的后脑上,那个人踉跄了一下,仆倒在地。陆羽惦记着的是许大林的钱,那是为许大林母亲看病的,不能丢。神偷一门对于善恶不是分得太清楚,但是,抢*劫救命钱在陆羽心里就是越过底线了。
“好,我们给你,不要追了。”拿枪的汉子大声吼着,一抬手,不仅把许大林的包扔了过来,其他洗劫的东西也一并扔出来,陆羽下意识伸手接住许大林的包,拿枪的汉子忽然一抬手,啪的一声,陆羽躲闪已经晚了一点,右边胸口一阵发麻。
“奶奶的。”陆羽胸中一阵怒火燃起,他原本对对方并无杀心,激怒之下,恶向胆边生,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像鬼魅般贴着地面向前掠出。拿枪的汉子没想到陆羽中枪后反扑竟然快得惊人,等到了近前想躲来不及,陆羽一掌斜劈在他的肩胛骨上,一阵骨骼的碎裂声,枪扔在地上,汉子倒向一边,昏了过去。
旁边的同伙见老大倒地,亡命地舞动匕首围过来。陆羽一个近身,伸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腕,猛然扭动,匕首扎进了对方自己的胸膛。再一个回旋,一拳击打在身后进攻之人的软肋上,那个人立即飞了起来,撞在一棵树干上,缓缓落下。身体中弹,一出手连伤三人,剩下的几个人被陆羽的凶猛惊吓得没有了斗志,同时扭过身拼命向远方跑去。陆羽想起步追赶,右边胸口忽然一痛,脑袋一阵晕眩,只好停了下来。
短暂的交锋,十几秒,军人赶到近前已经结束,他伸手扶着陆羽,看着陆羽一片血污的胸口,神情担忧:“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陆羽咬了咬牙,几天的饥饿寒冷加上受伤和厮杀,感到一阵虚脱,四肢无力,微微晃了晃。
“你先歇一下,不能乱动,我马上叫人过来。”军人望了望不远处银龙般的列车,隐约有直升机的声音,应该是救援的人到了。他把陆羽扶着靠在树干上,弯腰捡起许大林的包和那些抢*劫之人扔下的东西,准备顺手带回去。
“小兔崽子,你去死吧。”那位被陆羽打昏的领头汉子忽然翻身坐起,一扬手,黑乎乎的手雷向陆羽飞了过来。
“小心。”军人扭身飞扑,一把推开陆羽。一声震耳的轰响,陆羽被震得翻了两滚。坐在地面上,脑中短暂的一片空白,用力眨了眨眼,心中一震,军人不见了,满地血肉纷飞。
陆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自己下手狠一点,那个人没有反噬的机会,如果自己小心一点,军人不会送命,如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陆羽虽然有一身本领,却涉世不深,哪里有经常在铁路沿线活动的那些人狡猾心狠。老天爷用血腥给他上了第一课。
脚步声在左边响起,那个扔完手雷的汉子站起来踉跄着逃跑。陆羽一咬牙,捡起落在地面上的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地面,身体跃起,脚尖点地,向着那个人冲了几步,腾空跃起,匕首闪电般扎进对方的后心,两个人一下子静止在雪地里。一阵风吹过,树梢的积雪纷纷落下,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许久,两个人似乎不堪负重,缓缓倒了下去,倒在密林里雪地上。
第五章交换身份
一阵剧烈的摇晃,陆羽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微微动了动,脑袋又是一阵晕沉,隐约听见有人在一旁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陆、、、、、、、”陆羽刚说了一个字,天旋地转,再次昏了过去。
江南,平江市第一人名医院,手术室内,最有名的外科主刀手孟庆松和助手们不断忙碌着,这是市长特意交代的病人,一个英雄,务必抢救过来。但是,市长的话也只是一种愿望而已,病人是空运过来的,已经接近死亡,只是按照病人家属的意愿,留最后一口气,荣归故里而已。抢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心电图忽然画了一道直线,孟庆松颓然停下手,取下口罩,缓缓叹息一声:“通知家属,死亡时间十点二十五分。”
手术的医生护士缓缓迈步离开手术室,护士长拉起白布,准备盖在病人的脸上,病人的脸颊忽然抽搐了一下,似乎很痛苦,死人怎么会痛苦?护士长眨了眨眼,大声叫起来:“他还活着。”
孟庆松猛然转过身,大步跨到手术台前,看了看病人的瞳孔,声音低沉:“继续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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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飘渺,四周茫茫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尽头,陆羽拼命奔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远方有一丝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光亮由微弱变得刺眼,似乎是一块玉佩,发着妖艳的蓝色光芒,猛然拍打在陆羽的胸膛,蓝光迅速融进身体,从胸口扩散到全身,一股清凉的滋味掠过脑海,发散的思绪慢慢聚拢,感觉变得真实清晰,胸口一阵剧痛,陆羽惊叫了一声,猛然睁开眼。玉佩消失,眼前出现一张脸,鹅蛋形脸颊,弯弯的柳眉,白皙的肌肤,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柔美:“你醒啦。”
陆羽下意识动了动,想坐起来,姑娘一只手按住了他:“别动,伤还没好。”
陆羽微微侧目,看到了姑娘洁白的服装,意识清醒了很多,自己是在医院,从小的时候有病都是在山村的小诊所,也有护士,可没这么貌美。咧嘴笑了笑:“谢谢姐姐。”
陆羽虽然二十出头,心性还是山村孩子的质朴境界,脸上还有点幼稚,叫得亲切自然,那位护士咯咯笑起来:“嘴很甜,哪像个军人,不过我比你还小,要叫也应该叫我妹妹。”
“军人?”陆羽想起了血肉纷飞的一幕,呆了一下。那位护士转脸走了出去,走道上响起她兴奋的叫声:“莫医师,病人醒啦。”
几秒钟后,走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位脸色有点憔悴的中年妇女领先冲进来,弯下腰,伸手抚摸着陆羽的脸,声音哽咽:“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三年不见,又黑又瘦,妈都要不认识你了。”
妈?陆羽正宗傻眼了,呆愣愣盯着中年妇女眼角的鱼尾纹,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对,是军人拿着的照片上,这个人只是比照片上老了一些,是军人的妈妈。
“当他们和我说的时候,真不敢相信是你,看了你的证件才知道,听说现场血肉纷飞,孩子,你是捡了一条命啊。”中年妇女絮絮叨叨说着,陆羽明白了过来,自己和军人长得有点像,现场一定有军人随身带的证件,而自己没有任何说明身份的东西,一时被搜救的人弄错了,中年妇女盼儿心切,加上几年没见变化太大,也认错了。或许是心里不愿意去想别的可怕事情。面对一脸喜悦的善良母亲,陆羽忽然有点惶恐,不知道怎么开口,军人是因为救自己而死,他的家人由惊恐到喜悦,又怎么能让他们再次陷入绝望。
“小雨。”一位二十几岁,丹凤眼,鼻梁挺直的女子站在中年妇女身边,神态亲切。
“你是、、、、、、、”陆羽茫然眨了眨眼。中年妇女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大声嚷起来:“莫医师,你快看看这孩子怎么啦,好像失去记忆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老人走到床前,观察了一下床头的仪器,又看了看陆羽的眼睛:“夏女士,您的孩子不要紧,恢复得很好,不愧是军人,有强健的体魄。记忆吗、、、、、、、听部队领导传回来的消息,离队前他脑部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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