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大惊,一个防狼踢裆,转身就要用身子去挡住飞向秦羽的飞镖……
努哈尔没想到……应该说他从没防着楚月,即使在别人全被毒香所迷,而她却相安无事的出现时,努哈尔有的却一直只是欣喜,从没有疑惑,从没有怀疑。
他没想到楚月并不是一个闺阁中的小女子,她……居然踢他……下面?
努哈尔生生受了一脚,痛得冷汗直冒,因为吃了药丸而好转的身子,也好似被这一脚猛地给踹空了……
努哈尔想阻止楚月去挡飞镖,却又力不从心,只能伸开抓空的手,惊喊:“不要!”
镖上抹了毒,不死也得重伤,更何况他刚刚那一下是下了九成力气的……
“月儿!”
转醒过来的秦羽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危险,他抱着楚月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那一击。
飞镖擦着身子而过,秦羽后背上的衣裳被划出一条长长的缺口。
“月儿~”秦羽再次低声喃喃,昏迷中的他虽然眼不能看,身不能动,可是耳朵却能清晰的感知外界的动静。
她与别人说她是自己的妻!
这一句,是楚月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亲口承认!
秦羽欣喜若狂。
这一句,比他听到的任何一句承诺都要心安!
——吾妻!
“去救楚一,这儿交给我!”
楚月看了一眼努哈尔,点头应好。
她相信秦羽的能力。
和玄夜不相上下的武力值,对付一身是伤的努哈尔必定绰绰有余……只要努哈尔不再使“阴招”。
阴招?
楚月急忙停下要去唤醒御医的步伐,转身走到玄夜身边……
一定要有备无患。
楚一,再坚持一会儿!等我!
单独来说,楚月和努哈尔并没有正面冲突,如果不是努哈尔要杀秦羽,如果不是在皇宫相遇,楚月会觉得努哈尔是个平易近人的优雅贵族。
只是在这样一个场合,在楚一生死未卜之际,楚月不会玛丽苏的说放过努哈尔,放任他为所欲为……
努哈尔惊惶不已,“你服过绝壁魅惑草花籽?”问的是疑问句,可是确是无比确定。
只有绝壁魅惑草花籽能解他的血香魅影,只有服过花籽的人的鲜血才能解世间万毒!
只是,绝壁魅惑草只在匈奴出现过,王宫曾经有过两株但皆被父辈偷食用完了。而自己在被白翁的毒蛊迷了心智而杀老单于时,老单于的鲜血入了他的鼻间、嘴里,从而才使他当时清醒了片刻,在大巫的帮助下逃出了王宫。
当时他并未有察觉,直以为是体内的蛊失了主人的控制,才使自己清醒,直到大巫说父王曾经服下过魅惑草,他的鲜血等同于解毒奇药……努哈尔这才恍然……
只可惜,当初宝血入口太少,努哈尔体内的蛊得不到完全的清除,尽管大巫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唯有用大楚皇宫里的冰山雪莲才能在一定的时间里冰镇到蛊虫,不让它控制了自己。
努哈尔懊丧不已,他早该想到了的,连玄九这样的高手都不能挡住血香魅影的威力,楚月一个小女子又是怎么逃脱的……
努哈尔越过秦羽,想往楚月抓去,他需要楚月的血解蛊毒!同时,她一定不能救醒玄九!
一个被解了血香魅影毒的上官墨羽,努哈尔暂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将他击败。
天下第一公子声名远播,刚才那一战,努哈尔更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他的“变态”。若是再来个玄九……
努哈尔的攻势又猛了几分,他从没这般肯定过,眼前这个女人,于公于私,他都——要定了!
秦羽手一挥,连碰都不曾碰到努哈尔,可努哈尔却像被重物所重击了一般,直直向后倒去,连连退了数步才堪堪止住脚步!
又是真气!
努哈尔咬牙,自己修了这许些年才仅仅摸到边,简单的调息身子还行,但若想自如的运用真气攻击人却是不能的。
可眼前的男子……
努哈尔拿出系在脖子上的虫笛,狠狠吹去。
要想制住上官墨羽和即将苏醒的玄九,他只能召唤大巫了……
将地上的暗器快速收集好,吃下一颗药丸,努哈尔再一次开始了大战!
楚月才不管身后两人打的如何激烈,她一心只想着快点去救楚一。也不等玄夜醒来,楚月给他喂了血后,便急忙跑向了那个老御医。
“曾御医,楚一怎么样?”楚月问得急切。
“姑娘莫急,楚侍卫受伤虽重,但好在并无性命之忧,暗器上的毒液也已经先一步被解,并没有毒及心脉。”
楚月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后面的脱衣救治,楚月不方便再看……
其实楚月是没什么,就是曾御医那个顽固总说着“男女授受不亲”,催着楚月离开。
抬头再看那边的战况时,秦羽和玄夜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桌案前喝着小酒,而努哈尔则蜷缩在地,痛不欲生。
“你们把他怎么了?”楚月走上前来。
好好的一个王子,怎么被弄得像是个被狱卒修理了的囚犯一样惨?
玄夜举杯偷眼看着款款而来的楚月,没有答话!
她说她是阿羽的妻,却忘了——她也曾是他妻!
秦羽笑道:“我们发现他总是吃一种药丸,吃过之后武力值倍涨,受伤不知疼痛。夫君便怀疑那是类似兴奋剂一类的药品,我与楚亲王便联手把他的药丸夺了,并未对他怎样!”
楚月白眼嗔道:“就属你们最坏!”
都蜷缩成一团了,还说没对人家怎么样!
宫殿里的人倒成了一片,楚月皱眉问道:“只能用血解毒吗?”这么多人,怕是把自己的血放干也救不了这么多吧!
第三十七章 是真忘了?还是逃避?
“无需如此,楚姑娘的血有解毒奇效,哪怕只是小小一滴也足以清毒。本王曾听白翁说过,宝血的多少与是否能够解毒无关,只是宝血入口的越多,毒解得越快,反之,所用的时间则更久。所以,我们只需备上足够多的清水,楚姑娘再往里滴上适量的血液即可,无需每人一口。”玄夜望向楚月,故作平淡的说道。
一声声“楚姑娘”,尽是生疏与生硬!
楚月躲闪地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玄夜那触目惊心的满头苍白。
之前怕触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有意无意的忽略给他解毒。她知他一时无事,便本着能躲则躲的原则不去管他!
后来,给他解毒,又怕他苏醒后从他眼中看到魂不守舍的自己,便不等他醒后就急着离开去找御医救楚一……
其实,不是楚月不爱,只因太爱!
爱到只能逃避,爱到…只想忘记!
做不到从容应对,一心二主,那可能否视而不见、避而不谈?
楚月低头欠了欠身子,“多谢王爷指点!”说完,便转身去了亭廊前头预防着火而蓄满水的大缸旁……
望着楚月离开的背影,玄夜神色黯然,他们之间何需言谢,曾经的亲密无间,何曾这般淡离?
猛灌了一口苦酒,神情不甘地再次看着楚月……
陡然,玄夜发现——楚月血渍斑斑的手指两两交加,这是她紧张、害怕地表现!
她在紧张什么?
她在害怕什么?
玄夜眼神一亮,突然起身想做些什么,只是不知怎的又笑了笑,兀自坐下。
不急……这个小骗子!居然装不认识自己!
……
给人灌被稀释了的血水也是一件大工程,单单靠楚月和秦羽两人还不知要忙到何时。
望着巍然不动、自顾喝酒的玄夜,楚月摇头叹息、无可奈何,满眼鄙视——那大爷!
察觉到楚月的目光,玄夜抬头,勾唇浅笑,向楚月抛了个“媚眼”——你来求我啊!
好死不死的楚月居然看懂了玄夜的弦外之音。小嘴一撇,一如在弩池打闹时一样朝着玄夜默默地伸了个中指——求你大爷!
这便是得意忘形了,楚月没有想过自己这“失礼”的表现对玄夜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一下,玄夜笑得更欢了,若是楚月当真没有记起自己,那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对自己这个“外人”有这般“傲娇、亲昵”的动作?
苦酒入喉,这一口,却是格外的香甜,便是琼脂玉露怕也不过如此!
楚月自知求玄夜不上,便用纯血喂醒了上官静一家以及池浅、铁家兄弟等比较熟悉而又能帮上忙、不会外泄她体内藏有宝血的人。
玄夜虽看着心疼,但他更享受楚月的小性子。
一众人忙着解毒,唯有玄夜一人饮酒奏乐,美其名曰:看管努哈尔责任重大,唯他不行!
气得累瘫了的楚月恨不得吐一口盐汽水直接喷死他!
来宫中贺寿的人多有四五百,加上宫女、太监、舞女、乐师,亭廊环中少说有近千人。为了防止楚月的奇血被有心人知了去,除了他们几人,别人全是用的被稀释过了的血水,而且一时半会儿都醒不了,包括疑心重的玄皇。
所以喂药的事便全包在楚月他们八人身上了。
宫殿外边依然静谧无声,不管宫中打斗嘈杂声如何,竟没有一个来护驾的。
安顿好中了血香魅影的众人,池浅与铁家兄弟齐齐走出了殿外……
接近毒源的地方倒下了一片巡逻、忙碌的侍卫、宫女,可再往外走,却是再无一人!
直到即将走出皇宫,才依稀听到宫门处细微却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空中全是腐朽的血腥味,刺鼻、刺喉!
长期处于战场上的池浅和铁家兄弟知道,那是人血,是数以千记人的鲜血!
池浅色变,“不好!”
三人小心藏好,慢慢靠近。
眼前紧闭的宫门所关上的——是距离宫外最近的一个宫门,而它的对面便是进入宫里的第一道宫门。
两门之间相隔数百米,前后左后皆是空旷无物,能聚兵上万,是宫里的第一道屏障。
三人猫腰登上宫墙楼亭之上,放眼往下望去,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给恶心死……
数不清的蛇虫鼠蚁、蜈蚣毒蜥,密密麻麻的覆盖在倒地的活人身上,啃肉嗜血。从众人因大叫而长大的口中进去,从眼中或是肚子里钻了出来……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被啃食的人便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和一堆破破烂烂的衣物。
粗粗数去,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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