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洛靖哪里还有不懂的!分明是洛峰看自己不愿插手他们与祁亲王府之间的恩怨,想用洛欢歌来逼迫自己啊!
洛欢歌刻意误导夫妇俩,让他们认为陌生男子便是不知何故潜逃而出的洛正楠,这样便坐实了洛峰的罪责!
洛正楠跟洛欢歌可是真真正正的堂兄妹!古语有云“男女同姓,其生不蕃”,说的便是同宗同姓间不能通婚,否则便是乱伦!他洛峰为了自己的儿子,竟是连这等陷整个洛家于绝地的腌臜阴谋都使得出来!
简直不是人!
许氏心惊后倒是比洛靖理智:“圆圆,那你告诉为娘,为何是阮尚书家的公子送你回来?”这也是洛靖想不通的地方。
“娘,月表姐坚持要带女儿去看假山的时候,女儿就发觉不对劲,所以多留个心眼才没如她们一样晕过去,洛正楠想是在祁亲王府受了不少折磨,举止亦有顿挫,这才让女儿有可趁之机逃脱他的魔爪。阮公子恰巧从侍读府经过,才能救下女儿,奈何当时女儿药效发作,情况也未能说明便晕了过去,阮公子无法只得先将女儿带回医治,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的。”
世上之事哪来那么多凑巧,不过此时洛靖和许氏都顾不得想这些凑巧是真是假,他们只知,洛月昏迷是事实,洛欢歌失踪是事实,阮明轩亲自送洛欢歌回府是事实,这么多的事实加在一起,便构成整件事的事实!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
三人都默契地不提同样失踪的洛正楠,洛靖和许氏理所当然认为事情败露洛正楠潜逃了,洛欢歌么,呵呵——她自是知道真正的洛正楠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便是那冒牌货,也被段钰给处理掉了。
落雪居又一次陷入沉默,打破僵局的是赶着回府用晚膳的洛家二子洛天毅:“爹!娘!咦?小球球也在啊……”洛天毅围着洛欢歌转了好几圈,以手支颌坏笑道:“又闯祸了是不是,吼——我知道了,又看中娘的什么好东西啦,每次都让爹来当你的传声筒,幼不幼稚呀你——”
“混账!”洛靖本就在气头上,又见洛天毅没个正形在眼前晃来晃去,火气是噌噌往上涨!
洛天毅被吓得僵在原地,这才后知后觉觉察到气氛不对,可惜已经晚了……
“滚去院子里扎马步,今晚不许吃饭!”洛靖一个拂袖,头也不回地出去想惩治那些个惦记他家圆圆的牛鬼蛇神的办法。
破天荒地,向来护着儿子的许氏这次也不帮腔了。
洛欢歌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自家二哥投去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优哉游哉地回了自个儿的钰槿斋。
只余洛天毅一脸哭相。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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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二哥:坏人!你们都不爱我!哼——伦家生气了!什么?让我消消气?唔~要是你们给伦家花花钻钻伦家可以考虑考虑~实在不行,来点收藏评论总行了吧?
☆、第56章 不服教化
时间如水般匆匆流逝,洛靖的惩治手段到底没能付诸行动,就在失踪事件发生的二十天后,祁亲王府传出消息,洛正楠洛正辉因谋害祁亲王府小王爷澜培垚,罪证确凿,在祁亲王府畏罪自杀。
什么畏罪自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祁亲王府下的手,然而那又如何?皇家子弟,地位尊崇,要你三更死,不留到五更!
据说消息一传到侍读府,于氏当场晕厥!
洛欢歌撇了撇嘴,夫妻俩一个德行,连遇事的反应都一个模样。
洛靖许氏一阵唏嘘,满腔怒火听到洛正楠身死的恶耗后都消退许多,人死如灯灭,再大的仇怨随着当事人的离世,都该烟消云散了。
至于洛正楠是如何“再次落入”祁亲王手中,早已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唯一的儿子死了,尸骨无存,洛峰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素来高昂的脊背生生弯了几度,满头黑发一夜间白了近半,倒像是半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子。
小柳氏少了个不成器的孙儿,自然也是心痛的,不过侍读府如今外有祁亲王虎视眈眈,内有儿子儿媳意志消沉,她只能振作精神操持家务,也是累得顾不上找洛欢歌的麻烦。
因是“罪大恶极”,洛峰洛岭府上连个像样的葬礼都不敢办,匆匆弄了个衣冠冢便下了葬,竟是无人敢去祁亲王府要回洛正楠洛正辉的尸骨。
洛靖得知后,更是为洛峰洛岭的凉薄心冷,对维持这份亲情的心也是淡了几分。
对于这一切的改变,洛欢歌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初秋天朗气清,这一天难得没遇上秋雨绵绵,洛欢歌心情甚好,长袖一扬做了个决定:秋游!
秋游呐——
曲水星星眼作捧心状:“小姐,这次轮到曲水出门了吧……”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那闪着亮光的双眸豁然写满“不带奴婢出门的小姐不是好小姐”。
洛欢歌又气又笑,小妮子是怕自己不带她出去玩呢!
流觞倒是稳重道:“小姐带曲水去吧,奴婢会好好守着钰槿斋的。”让那些个居心叵测的人休想踏进钰槿斋一步!
洛欢歌自是懂流觞坚持留下的原因,心里琢磨着自己身边可信可用之人还是太少,看来得好好筹划一下如何人才招揽。
许氏是一万个不愿洛欢歌独自出门,自从意外发生后她就有些风声鹤唳,老是觉得女儿身边到处都是危险,这不,洛欢歌都大半个月未出过府了,这在以前可是万万不会出现的情况!
“娘——女儿不是小孩子了,你总不能因为一次的疏忽就将女儿禁足吧!”
许氏眉毛一竖,脱口而出道:“什么禁足不禁足的!你也说自己是个大姑娘了,成天想着出门算哪回事儿,该学着如何做个——”
“做个高门淑女!”洛欢歌不等许氏说话,就顺着话根将许氏没说完的给接上了。
“娘,你这理由可真是牵强。”洛欢歌一脸笑意,瞧着自家娘亲略微窘迫的样子,愉悦感甚浓啊!
洛欢歌之所以前世那般“顽劣”,未尝没有许氏纵容的缘故,当京都其他世家贵女们忙着学习“女训”“女戒”,被“在家从夫出嫁从夫”的传统言传身教时,许氏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的圆圆,定会一生喜乐,一世安康,不需受那等世俗的束缚。”
许氏与洛靖的结合本就是相爱的证明,许氏又怎么忍心洛欢歌为了讨好未来的夫家去委屈自己?说到底,为人母者都是自私的,许氏更是如此。
换言之,洛欢歌的不着调,大半都来源于许氏和洛靖的宠溺,还有一小半来源于她那三个爱妹成痴的哥哥……
好了!什么话都被自己宝贝女儿说了,那她这个当娘的还能说什么!
“出去玩,可以!”许氏妥协道,“但是——”
“但是必须多带几个人!”回答许氏的是洛欢歌飞扬的发丝和翩然的裙裾,“娘,我出去啦!”
许氏伸长的手遥遥而指,直到洛欢歌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徐徐放下轻笑着自语:“这孩子真是……”
出了府的曲水如同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不出一会儿,方才还两手空空的人儿又是手上身上挂满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嘴里还抽空叼了个糖葫芦!
“勺给啊(小姐啊),勒熬不熬磕糖喉咙(你要不要吃糖葫芦)?”曲水秀美的小脸因包着糖葫芦的缘故鼓成了球状,口齿不清地朝洛欢歌道。
洛欢歌无奈扶额:“不用,你慢慢吃吧。”难为她还能听懂曲水非常人的语言!谁家主子当得有她憋屈,小丫头忒没心没肺了!
“驾!——”一连串马蹄声由远及近,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避让,洛欢歌皱了皱眉,拉住没头没脑根本没注意前方的曲水避到一边,耳边尽是街上人的抱怨。
一名卖胭脂水粉的大娘抱怨道:“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出,还要不要人做生意了?!”
“不服教化的蛮夷!”路上行人也是满脸怒容。
“嘘——”旁边胆小的赶紧示意,“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得罪耒国人,你吃不了兜着走!别到时候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说罢,赶紧示意同行之人埋着头灰溜溜离去。
澜朝京都,天子脚下。耒国人行事如此嚣张,呵——不知是跟谁借的胆!
宽阔平坦的街道上,马蹄飞驰过处尘土肆意,百姓各自伫立街道两侧衣袖掩面,一个人影突然冲到道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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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在考虑是不是该偶尔双更(滑稽)(滑稽)
☆、第57章 拼命郡主(二更)
骏马飞驰,少女黑发如墨,白衣如雪,那疾奔而来的危险在她眼中宛如一场笑话,而她,就是那个打破笑局的人!
短短几息,骑在马上的为首之人已然近在咫尺,棕色发辫随着马儿的颠簸起伏,宽大的衣袍毛皮点缀,胸膛半露,正是耒国太子尤金!
从来脸上挂着闲适轻笑的尤金这次破天荒阴沉着脸,眼见周围澜都百姓都害怕得避让,心内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身后的马鞭也扬得越发用力!
以致少女横空出现时,马儿的速度不减反增,或者说他就没想过减速避让。
不要命的,全都去死吧——
尤金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就在此时,少女突然抬头,唇边绽放冷冽的冷笑!
是她?!尤金目露惊讶,手上缰绳不由往后一拉!
与此同时,一道赤红的光骤然暴起!
马身在缰绳的作用下后仰,前蹄与地面几乎拉成一条直线,就在即将落下之际,那道红光缠上了马蹄!
惨烈的长嘶冲天而起,骏马整个从半空中坠落,马上之人猝不及防,从腾空到坠落,只需要一瞬间。
鲜衣怒马的俊朗男儿,就地一滚成了灰头土脸的糙汉子!
少女洛欢歌一手执鞭昂首而立,少女身后一个梳着羊角辫衣衫粗鄙的小男孩儿傻傻地坐在地上,一只手还在嘴里默默地啃着。
人群中突然就爆发了一阵喝彩之声!
不过随着尤金的起身,人群畏于耒国人的凶悍名声,渐渐散了开来。
毛皮衣饰粘了不少灰尘,一时半会怕是弄不干净,尤金索性不去管它,只带着逼人的气势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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