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轻狂点头,甚是自然的就牵起苏心妍的手往外走,边走边道:“老夫人还没回府吗?”
按说他应该改口叫祖母或是奶奶了,可他总觉得别扭,还不如唤着老夫人亲切一些,好在老王妃也并不介意。
老王妃一大早就换了朝服去了宫中,说是要将他的事情禀明于皇上,按说这时也应该回王府了。
顾嬷嬷点头:“老夫人还不曾回来,不过少主子不用担心,宫里传了话,说是太后娘娘留老夫人在宫中用午膳。”
一行人刚过了抄手游廊,就见管家匆忙而来,见了她们管家忙揖着头道:“少主子,姑娘,苏相他来看望姑娘了。”因着不喜苏景石的行为,王府上下都不唤苏景石为姑爷,而是直呼苏相。
苏心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昨儿二夫人母女被长公主当众‘请’出了长公主府,回右相府后定是又当着她那个便宜爹一番哭诉,若然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会子便宜爹过来,只怕是为了二夫人母女而来。
见她皱起了眉头,楼轻狂就道:“妹子,你要是不想见,哥哥就去回了他。”他可不管苏景石是不是妹子的爹,他只知道,谁让妹子不高兴凭他是谁,只要妹子不愿见那就不见。
不见?为什么不见?她倒想看看,便宜爹还能无耻到何种地步。
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苏心妍摇头:“哥哥不用担心,他毕竟是妹妹的爹爹,还能吃了妹妹不成?”
楼轻狂想着昨天晚上从紫娟和翠墨以及顾嬷嬷嘴里听到的关于自个妹子在右相府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就对妹子那个没尽一点身为人父责任的便宜爹没好感,当下就道:“那哥哥陪妹子一同过去。”虽说妹子说的对,苏景石又不可能把妹子吃了,但保不定会动手打妹子啊,他可不想让妹子挨便宜爹的打,自己做哥哥的心疼不说,回头让子渊知道,指不定得剥他的皮。
苏心妍就点头:“嗯,有哥哥在,妹妹就不会害怕了。”
祖母这会在宫中还不曾回来,她心中忍不住有些怀疑,便宜爹是不是挑好了祖母去了宫中才敢来王府的,不过好在如今还有哥哥在,想来便宜爹应该也会顾忌着一些。
让司棋给她把假伤疤贴上之后,她和楼轻狂就随着管家到了前院大厅,苏景石沉着一张脸端坐在梨花椅上,苏心妍走过去行了一礼:“心妍见过父亲。”
苏景石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她却并不说话,见他不说话,苏心妍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只吩咐管家上茶,她倒想看看便宜爹怎么好意思开口责斥自己。
苏景石喝着茶见女儿也不主动开口问他所为何来,这心里头就有些不高兴了,想到昨天二夫人回到府中向他哭诉时的委屈,又想到往日里当宝贝宠着的大女儿也连带受了牵连,苏景石心中就愈发的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儿了,就算这个女儿她不喜欢二夫人他这个做爹的能理解,可是清丫头可是她的嫡姐,她怎么能让她的嫡姐就这么被长公主驱逐出府还不蘀她姐姐向长公主求个情呢?
真正是个冷血的,苏景石在心中暗暗评着,若是让苏心妍知道便宜爹心中是这般评价她的,只怕她会乐呵起来,要说冷血,谁比得上你苏景石呢,瞧着自个女儿被那个女人都快害死了——不对,是已经害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可不是本尊了,自个的女儿都被那恶毒的女人害死了,他还护着那女人呢,究竟是谁冷血了?你好意思说呢!
自家妹子不出声,楼轻儿本就不待见苏景石,自然也不会出声,大厅一时显得过于寂静。
在喝了两杯热茶之后,见自个女儿还没有出声相询的念头,苏景石坐不住了,这再喝下去,他要憋不住了啊,抬起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他摆出为人父的威严道:“三丫头,你可知为父今日为什么要来?”
苏心妍就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状:“女儿不知,父亲是来接女儿回府的吗?可是如今祖母不在,父亲即便要接女儿回府,也得等祖母回来之后告知祖母让祖母决定。”
苏景石就有些郁闷了,他倒是想把这个女儿接回右相府好好调教,可他不敢开这个口啊,他要是现在就开口和老王妃说要接女儿回右相府,老王妃只怕就要闹上金銮殿。
他咳了一声掩饰他的尴尬,然后才道:“三丫头,你和你外祖母难得相聚,为父又怎忍心这么早接你回去,为父这次来,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她……”
“父亲,心妍的母亲早已不在人世,父亲确定是为母亲而来?”不等苏景石把话说完,苏心妍就出声打断。
面对女儿咄咄逼人的清冷目光,苏景石不由一怔,从前那个在他面前一副唯唯喏喏的三女儿,怎么竟敢这样咄咄逼人看着自己?来不及深思,他心中又想起沫儿死前曾经让皇上都同意,此生她的女儿可以不唤二夫人为母亲,永远只唤二夫人,三丫头这般说,是在提醒自己这是皇上曾经答应的。
一时间,苏景石心中又有些惊又有些不敢相信,他惊讶于在他印象中胆小懦弱的女儿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不胆小懦弱了,还敢舀了他的弱点来拿捏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他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苏心妍,半晌,才将憋在他胸口的那口气咽了下去,生涩的道:“为父此次来,是因为你大姐姐而来,昨天在长公主府,你怎么能看着你大姐姐受委屈呢?你总归姓苏,是我苏府的女儿,你大姐姐不好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又这么糊涂?”
一边听着的楼轻狂俊脸就阴沉下来,他还真敢说!若不是念在他是妹子的爹,他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
见过偏心的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爹!
苏心妍抬起头,清亮的眸色毫不畏惧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嗤笑看着苏景石,她一字一字的道:“父亲,敢问大姐姐她受了什么委屈?在那样的情况下,父亲您觉得,安乐能为大姐姐做什么?又该为大姐姐做什么?父亲您原来也知道,安乐也是姓苏的么?安乐只道父亲早就忘了有安乐这么个一个女儿呢,父亲您说得好,大姐姐不好了,安乐又能好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同样的话,父亲却不对着二夫人和四妹妹说去?难道就只有大姐姐是父亲的女儿,安乐便不是了么?还是说,在父亲您眼中,安乐即便是被四妹妹毁了容,也是安乐活该的么?”
她从原本的心妍自称改为安乐,意在提醒苏景石,她不但是他苏景石的女儿,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再不像往日一般任由着人欺凌也不敢还手了。
苏景石被她一连番不留情面的责问逼得哑口无言,湣鹫獠趴吹剿成夏且坏来ツ烤牡纳税桃话悖成鲜适钡淖龀龈盖子τ械牡S呛凸厍校骸叭就罚懔成系纳嗽趺凑饷囱现亓耍俊蹦翘炷歉銮谴蠓虿皇撬抵灰餮玫保换崃粝律税痰拿矗吭醯木捅涑烧饷囱现氐难恿耍�
他可不是因为担心苏心妍才表出现一副担忧急切的样子,而是因为想着这个女儿的脸变成这般模样,太子殿下见了肯定会心生厌憎,届时还肯不肯娶这个女儿为太子妃还是个问题呢,不过好在还有清丫头在,太子殿下向来很喜欢清丫头,若是太子殿下因为三丫头的脸被毁了,不肯娶三丫头为太子妃,那清丫头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妃了?
他心中迅速的思谋着,苏心妍看着他眼里的野心就不由得厌惮的皱起眉头,有这么一个渣爹,真正是倒胃口!
“安乐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父亲难道还不清楚?何必多此一问。”淡然的抛下这么一句话,苏心妍便不再将目光凝在苏景石的脸上,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口口水啐过去。
听着自己女儿生硬中明显带着生疏和嘲讽的话语,饶是苏景石脸皮再厚,也忍不动有了怒意,他望着苏心妍就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三丫头,为父知道你四妹妹她的确做得过份,但如今你四妹妹不是已经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受到惩罚了么,你身为姐姐的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些?还有,就算你不能原谅你四妹妹,为父也能体谅你,可你大姐姐她又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让长公主将她赶出府?你可知道,这往后别人见了你和你大姐姐,只会说苏府的女儿不得长公主喜欢,你让你大姐姐沦落至此,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听到这里,楼轻狂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起了身正要说话,苏心妍赶紧拉拉他的衣角,他勾了头,见妹子漂亮的凤目清清亮亮的满是乞求的看着他,这心里头的气就由不住散了,随之而起的是对妹子由衷的心疼,哼,妹子的爹不疼妹子没关系,从今往后,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疼着妹子就行了!
按着心头的怒火,楼轻狂冲着苏景石哼了一声方坐下。
苏景石这才注意到他,眉毛就不由皱了起来,他今儿早朝时也从同僚口中听到了,老王妃新收了个孙子,为着这事,老王妃还难得的上了早朝求见皇上,皇上自然不可能不允,然后他又听说太后娘娘留老王妃在宫中用午膳,他这才巴巴的乘着老王妃不在上了门来教训自个不听话的女儿。
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黄毛小子,居然敢这般无礼!
苏景石很是不喜欢楼轻狂,他总觉得这小子看着他的目光不但无礼之极,还带着不屑一般,可笑,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黄毛小子,不过是得了老王妃的喜爱才收为了孙子,还敢瞧不起他堂堂一品右相大人!
心中尽管很是不喜欢楼轻狂,苏景石却也没想去计较,念着这小子怎么说都是老王妃的孙子,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不然惹怒了老王妃,一纸御状告到皇上跟前,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父亲说的好,四妹妹把安乐伤成这般,不过是送到乡下庄子里将养安乐就要原谅四妹妹,可是若是换成安乐把四妹妹也伤成这般模样,不知道父亲您是否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将这番话也和四妹妹说上一遍?”苏心妍无视便宜爹铁青的脸色,真以为你就是名义上的爹就能拿捏我的死生了?做梦吧你!
苏景石被女儿这番话梗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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