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墨紧紧的盯着西延睿,欲从西延睿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可是西延睿神色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半丝不自然。
君凌墨收回目光:“那日你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带她走,如今她不见了,你却丝毫紧张都没有。你说她不在你手里,你觉得说出去谁会信?”
西延睿笑了笑,面色温润,神态优雅:“本宫的目的是带她离开这逸王府,至于她去了哪里并不重要,再说有逸王的人一直在寻她,本宫身为他国太子,势力怎及得上本国亲王?嗯?”
君凌墨看着西延睿,有些出神。
听西延睿的意思,他是真的不知道霍许在哪……可是君盛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城镇都已派人严密监视,不可能会有人能躲过他的人……
一阵风吹过,桌上的宣纸突然落在地上,西延睿瞟了一眼看着软榻出神的君凌墨,走过去将宣纸捡起来,却在见到桌上的东西时愣了一下。
桌上放着一幅裱好的字,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只依稀看得清大致形状,西延睿勾了勾唇,眼前闪过霍许送给自己那只纸鹤。
纸鹤上也是用类似的木炭写了字,打开的时候他辨认了好久才看清她写的是“我随你走”……
那日晚上看她一步一步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离开,自己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许的不舒服。虽说没能带她离开有些遗憾,但既然是她决定的,他也不好强求。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不想让他为难。
但是——
她突然转身,跟他道谢。虽然她对他说得谢已经很多,但不知为何,当她说出那句“也许今生都不会再见”时,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疼痛一寸一寸漫延…
…
通往南楚的官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内,男子身着冰蓝色蚕丝锦袍,精致的五官,俊朗的眉目,骨骼分明的手中拿着一只纸鹤。
这纸鹤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看起来简单却又栩栩如生,无一不体现着折纸鹤之人的小心翼翼的心思。那个女子,看起来随性洒脱却又心细至此。
只是可惜——
“太子!”马车外突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南宫昕挑眉:“何事?”
车帘被掀开,南宫昕的随侍风九递进来一封未拆封的信函,恭敬的答道:“王后密信。”
南宫昕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伸手接过信函,打开看了起来。
然而,几秒后,南宫昕的脸上神色越来愈黑。
“备马!”南宫昕手中攥着信函,声音冰冷。
“是!”
风九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想说的话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何事?”南宫昕手中捏着信,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风九说。
“属下听说……听说君盛的逸王妃失踪了。”风九斟酌了一下说道。
南宫昕一愣,震惊的看着风九:“怎么回事?”
“具体缘由还不清楚,线人说那日三国使者离京,逸王当晚很晚才回府,并且连续几日,逸王府都派了许多人出去,似乎在寻人。”风九顿了顿,然后说:“能让逸王如此兴师动众的,恐怕只剩逸王妃了。于是线人特意打探了一下,果然如此。逸王妃在三国使臣离京那日就已失踪。”
“为何今日才报知本宫?”南宫昕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气,当初自己离京,特意留下人在君盛,就是为了能时时得知她的消息。没想到自己已经离京五日,才知道她的消息,简直就是……
“太子恕罪,逸王妃失踪,逸王肯定不会轻易走漏消息,所以……”风九站在马车旁,头低着,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自家太子似乎待逸王妃有些特别,说是留下些人在君盛好照应公主,但却要求时刻监视逸王府的一举一动,这……不知公主知道了作何感想。
南宫昕遇到了难题,一边是母后急招,一边是喜欢的女子下落不明,他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将她带回南楚……
可是南宫昕很清楚母后的性子,若不是事态已经十万火急,母后断不会写急信与他……
南宫昕一手攥着母后的急信,一手拿着那纸鹤,第一次觉得世上竟有如此难以抉择之事。
“太子?”风九站在马车旁,看着眉头紧蹙的南宫昕。
眼前突然闪过宫宴上的一幕,南宫昕叹了口气,道:“备马,立即回国!”
“是!”
------题外话------
霍许:南宫昕,你这回亏大了,说不定你可以找到我,然后我就跟着你去南楚了呢。
南宫昕:我要是来找了你本宫才亏大了呢。你早晚是君凌墨的宝宝,我不守着我的太子之位,到时候拿什么和君凌墨抢你?
霍许:嗯,你说的有道理。
君凌墨:许儿你很想被南宫昕抢走么?
霍许:呃……这个……这是一道送命题。我要是说想,拿你肯定不高兴。可是我要是说不想,那就回显得我这个女主没有魅力,显然也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第四章 黑风寨
“什么?他居然杀了吕伯奢一家?!”一个愤怒的声音自屋中传来。
霍许一惊,看着拍案而起的程言,有些怯怯的说:“曹操就是这样的人,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说完霍许自顾自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后仰头一饮而尽。
“哎呀……可惜了吕伯奢一家……这曹操也忒不是人,枉我前几日还夸赞他是个英雄好汉。”程言一身蓝衣,坐在屋内,脸上尽是被欺骗后的愤慨。
将杯子放在桌上,霍许一如既往的坐在桌边看着程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要怪就怪自己前几天脑抽,在程言问出自己能干什么时,自己脑子一抽就说自己会讲话本,于是,程言当即让霍许讲一段来听听。
考虑到这个话本决定了自己以后是否能在这地方呆下去,于是霍许斟酌很久,将现代著名小说《三国演义》拿了出来。主要是霍许考虑到眼前之人是黑风寨的寨主,忠义之事想必是他感兴趣的,所以便拿了出来!
讲完第一回,程言当即追问后来如何,霍许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道:“每日一回,你想再听一回也无不可,除非——”
“除非什么?”楚归当即追问。
“除非你好吃好喝招待我,不许逼迫我做任何事!”
于是霍许就成功的留在了这里,女扮男装成了程言的私人说书。每每想到这个,霍许就禁不住黯然神伤。自己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在古代竟然沦落到给人讲小说谋生的地步。
这让曾经说要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的霍许情何以堪?真是英雄末路,惆怅不已啊!
五日来,霍许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了大致了认识。
这个地方名叫黑风寨,位于君盛京都以西五十里处。全寨上下五百多人,基本上是男人,鲜少看到女人,据林玉说寨子里其实是有女人的,她们负责寨子里男人的生活起居。只是这些女人统统不许到寨主院子附近活动,所以见到的不多,
如程言所言,黑风寨确实三面天险。
黑风寨建在黑风山上,黑风山背靠飞鸟难渡的攀天峰,两侧是陡峭的崖壁,除了从正面的小路上山下山,其他地方根本难以进出黑风寨。霍许当时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最起码有五六十米深,在这没有攀岩设备的古代,想要从两侧上下山简直和考验一个人怕不怕死差不多。
黑风寨里的人以打劫富商营生,专门抢那些达官显贵,有时候还会接济一下山下的贫苦百姓,算是劫富济贫了。
黑风寨寨主也就是霍许眼前之人,名叫程言。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并不好男风,只是后来自己的老婆跟人跑了,他再也不相信女人,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碰女人,后来便成了断袖。
“许或,继续讲啊!”程言突然出声没打算了霍许的思绪。
霍许看了对方一眼,“哦”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话说陈宫与曹操一路出逃,路上正好遇上沽酒回来的的吕伯奢,曹操担心自己杀了吕伯奢一家会被记恨,于是趁吕伯奢不察,一刀杀了吕伯奢!”
“曹操怎得如此?杀了吕伯奢的家人乃是因误会,如今明知真相为何还要杀了他?”程言震惊的看着我,眼中似有火焰喷出。
我摆摆手示意程言冷静,继续道:“是啊!陈宫也是如此说。谁知曹操说——”
“寨主!”门外林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霍许的话。
霍许一愣,看着程言。
程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有些闷:“进来!”
林玉躬身进入屋中,看了一眼屋中的霍许,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这许或前几日被寨主掳至寨中,本以为是寨主带来的男宠,没想到每天只需给寨主讲讲话本便可以好吃好喝的待在寨中,被寨主奉为上宾。
林玉看了一眼许或,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有什么话就说,许或不是外人。”程言见林玉眼神飘忽,出声道。
“是!山下来报,明日会有一队富商经过黑风山,但听说这富商队伍人数众多,特来请示寨主的意思。”
“哈哈哈,好!传令下去,就说明日本寨主会亲自下山。”程言一听有生意,顿时大笑。
“是!”林玉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见林玉出了院子,程言看了一眼霍许道:“来,继续说。曹操后来怎么说?”
“后来,曹操便说道,我与公台皆在逃亡,若是吕伯奢回家见到家中老小皆死于你我刀下,必会天涯海角,追杀我二人,不如先下手为强。”霍许说完,看着程言。
程言说:“那后来呢?”
霍许叹了口气说:“后来爱,陈宫觉得曹操此人心狠手辣,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弃了曹操而去。”
程言点头道:“这陈宫也是可怜,自己抛家弃子,没想跟随之人却与自己不是同道中人,可悲可悲。”
霍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五章 她为何要离开?
霍许失踪的第五天,逸王妃再次失踪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开来。
君盛京城的大街小巷,皆在传扬此事。
对此传言,逸王君凌墨整日闭门不出,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只是无论谁来拜访,君凌墨都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谢客。
逸王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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