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言眸光微闪,看着傅诗涵:“什么话?”
傅诗涵款步走至窗户旁,看着凌言:“若我的条件是你立我为后呢?”
凌言眸光一沉,眼中掠过风暴:“你在耍我?”
傅诗涵笑着摇了摇头:“诗涵不敢。但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你凭什么说你可以救许儿?你以为本王不知许儿所中之蛊需要下蛊之人的鲜血做引?还是说……下蛊之人,分明是你?”凌言的声音一顿,看着傅诗涵的目光紧锁。
傅诗涵似乎并不在意凌言的眼光,只笑了笑:“王爷这是哪里的话,离魂乃是南楚王室秘术,我一个君盛的丞相之女,如何会下蛊?”
凌言看着窗口的女子,声音淡漠:“十六年前,南楚皇后生下一对双胞胎,但因意外弄丢一个,傅姑娘可曾听说过此事?”
傅诗涵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屏风后——
双胞胎?他和她是……兄妹?
凌言淡淡的瞥了一眼屏风后,没有说话。
傅诗涵敛了心神,漠然开口:“我不懂王爷的话,但是我确实知道如何破蛊。”
凌言淡淡的点了点头:“傅姑娘不过受人之托,请昕太子出来吧。”
傅诗涵一愣,美眸一闪,随即笑道:“王爷这是哪里的话,诗涵不认识什么——”
“本王亲自登门足见诚意,若昕太子一直藏着掖着,那么本王觉得,倒也没有必要再商谈下去。何况,昕太子那点心思,不用别人说,本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凌言淡淡的打断傅诗涵的话,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屏风后。
傅诗涵神色有些不自然,想了想,傅诗涵张了张口,刚要解释,身后传来男子沉静的声音:“君盛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本宫还未恭喜逸王,继承大统。”
见南宫昕自屏风后出来,凌言笑了笑:“客套话就不必了,昕太子直说能否医治许儿即可。”
南宫昕一愣,俊眉微扬:“皇上觉得呢?”
凌言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随后转身就走。
凌言走的不带一丝犹豫,几步便到了门口。
“留步!”
没想到凌言居然会直接离开,南宫昕一愣,想到自己那个计划,当即出声留住凌言。
凌言停住脚步,背对着南宫昕二人,声音低沉:“昕太子只说能不能为她破蛊?”
南宫昕笑了笑,随后道:“皇上这不是在明知故问么?”
“条件是什么?”凌言依然没有回头。
南宫昕抿着唇沉思了一会,随后看着凌言颀长的背影道:“若本宫说我没有任何条件呢?”
闻言,南宫昕身侧的傅诗涵当即回头,震惊不已的看着南宫昕。
凌言缓缓转过身子,看着南宫昕的眼睛:“昕太子此话当真?”
凌言点了点头:“当真。”
“既然如此,那便请吧。”凌言广袖轻扫,做了个“请”的姿势。
南宫昕却摇了摇头。
凌言眨了眨眼,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南宫昕。
“想必皇上也知道,离魂乃是我南楚王室秘术,中蛊之后必须用下蛊之人的鲜血做引才能破蛊。本宫既非下蛊之人,那么本宫的鲜血自然做不得引子。所以,想要给她破蛊,自然是用不一样的法子。而这法子里,最重要的就是我南楚王室的天池圣水,再辅以本宫的鲜血。除了这两个办法,别说本宫,就算是本宫的父皇,也没办法破了这离魂之术。”南宫昕看着凌言,一字一句道。
凌言漆黑的眸子眯了眯,他当然知道离魂的厉害。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离魂之术一旦种下,若没有下蛊之人的鲜血做引,下蛊之人必死无疑。
当然也有别的办法,那就是如南宫昕所言,利用南楚的天池圣水沐浴,辅以一碗王室成员的鲜血,每隔三日一次,周而复始直到中蛊之人醒来。但是因为后面一种办法极其伤害破蛊之人的身子,而且还非得王室成员,所以几乎从未有人试过。也没有人试得起。
第一次,凌言觉得如此难以选择。
他如何不知南宫昕对许儿的那点心思?
可是……
良久,门中响起凌言的声音:“那就有劳昕太子了。”
半个时辰后,尚凌轩内,南宫昕站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床榻上的女子。
床榻上的女子肌肤莹白,长而卷曲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弯扇形阴影,微嘟的嘴唇略显苍白,安然的沉睡着。
凌言伸手将帷幔放下,声音低沉:“昕太子,人你也看到了。我答应你的条件,带她去南楚医治。”
南宫昕神游的思绪收回,看着凌言道:“本宫既已答应搭救王妃,自然不会食言。”
凌言眼睛看向帷幔后影影绰绰的倩影,声音沉静:“但是一码归一码,本王有言在先,本王并不会因为昕太子而放过伤害许儿的人,即使那个人是你的妹妹。”
南宫昕俊眉轻挑,看着凌言淡然开口:“这个自然。本宫也是奉了母后的旨意亲自找她,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西凉,并得知王妃中蛊之事了。”
凌言漆黑的眸子紧锁着眼前邪魅的男子,良久后终于开口:“这么说来,昕太子也不知道月公主的行踪?”
南宫昕摇了摇头:“若本宫知道她在哪,哪用得上用自己的血救人?何况用她的只需要一碗,用我的却每三日就得一碗,你真当本宫是傻的?”
凌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题外话------
唉,明儿个就要开学了额
☆、第二十章 大结局(一)
翌日,西凉京郊,送君亭。
两辆华丽的马车,一前一后停在道路一旁。
西延睿一袭月牙白锦袍,芝兰玉树端坐马上,温润如玉的模样,仿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自怀中取出一件物事儿塞给凌言,西延睿声音低沉:“这个日后也许能帮到你。”
凌言一愣,手中的东西温凉,带着男子身上的体温,想来是一直贴身携带。
将东西放回西延睿手中,凌言神情肃穆:“你身为一国太子也不容易,我既然同意带着许儿去南楚,我便想好了一切可能。”
西延睿瞥了一眼慵懒的躺在前面一辆马车顶上闭目养神的南宫昕,再次将东西塞回凌言手中,低声道:“不知为何,我这几日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我想来想去,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我不安至此。这东西你带上,到了南楚后,一切小心。”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看着那张完全看不出丝毫熟悉感的脸,沉默良久,凌言点了点头,将东西收好放在怀中:“皇兄的话我都记住了。”
西延睿点了点头:“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凌言点头,打马到了后面一辆马车旁,随后轻轻一跃,稳稳落在车辕上。
西延睿打马到南宫昕的马车旁,微微仰头看着车顶上的南宫昕,声音温润:“昕太子,一路保重!”
南宫昕淡然一笑:“保重!”
西延睿站在路旁,凌言的马车经过时,西延睿眼眸深邃,看着车辕上的凌言:“一路保重!”
凌言的眼眸亦是深邃无比,无声点了点头后躬身进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内铺了几层锦被,霍许被放置在正中位置,眉眼宁静安好。
凌言坐在马车内靠着车壁出神,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以前几人一起在马车上嬉笑打闹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她,会喜会怒,会笑会闹,一点都不像现在这般,安静的让他害怕。
但愿,南楚之行,一切顺利。
半月后。
南楚王宫,长信宫内。
风九将凌言一行带至偏殿,躬身道:“凌阁主,我家太子说请你们先在此歇息,待明日他禀明王上,再为几位接风洗尘。”
凌言淡淡的看了一眼殿内布置,摆了摆手:“请转告你们太子,不用安排接风洗尘了,若没有其他问题,明日便带永宁去天池吧。”
风九一愣,应了声“是”后转身离开。
看着风九的身影走远,成一和木录对视一眼后方上前一步对凌言道:“主子,天池历来是南楚王室重兵把守的地方,昕太子虽是储君,却终归不是皇帝,当真能带王妃进去吗?”
凌言摇了摇头,抱着霍许进了寝殿:“既来之则安之。不过你们依然不可忘了寻人。”
成一和木录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是。”
翌日傍晚,南楚都城以南五十里处的玉雪山脚下,南宫昕翻身下马,走到凌言身旁朝凌言伸手:“天池乃我南楚王室重地,外人不可擅入,凌阁主将人给我吧。”
“主子!不可——”木录惊呼出声。
“放肆!”
凌言冷冷的打断木录的话,抱着霍许的手缓缓收紧,良久,方将怀中沉睡的女子放到南宫昕手上,声音沙哑:“我将许儿交给昕太子了。”
将怀里的女子抱稳,南宫昕面容镇静的点了点头,随后足尖轻点,抱着霍许稳稳落在马上,最后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打马上山。
凌言等人皆目送着二人上山,直到那冰蓝色的袍子和淡蓝色的衣衫融成一抹小点儿,凌言依然是远眺的姿态。
成一打马到凌言身旁,目露不解:“主子,咱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但咱可以偷偷跟进去啊。”
凌言淡淡的看了一眼成一:“没有用的。天池不比别的地方。南楚环境湿热,常年瘴气弥漫,天池是唯一一个山顶常年积雪覆盖且没有瘴气的地方,一直被南楚人视作福地,并被传的神乎其神,一直被南楚王室所占据,历来派重兵把守。何况玉雪山山顶周年积雪覆盖,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你我都不是神,怎么能在不惊扰一人的情况下到达山顶?以前倒也就算了,如今南宫昕进去了,我们能想到的方法你觉得他想不到?会任由你在这地方来去自如?”
成一一噎,挠了挠耳朵后退到一旁。
凌言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随后一步一步往马车上走去。
成一和木录一愣,立即点头应“是”。
两个时辰后,南宫昕抱着霍许站在天池旁,看着一眼见底的池水微微出神。
世人都认为天池乃是至寒之地,实则大错特错。玉雪山山顶确实常年积雪覆盖,但山顶内天然形成的天池之水却十分神奇。
按说正常的水都是一个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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