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出和那个明星唐梦的事的时候,还是兰擎出手替你压了下来,他对你……也许并不是刻意压制你。”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她说出这段话的,她只是觉得,就算是自己被别人误会,也不想让兰擎身边的人因为误会而对他产生隔阂,她竟然,还有些心疼那个男人。
听到她的话,封迟脸上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那样的震惊,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他一直以为,那件事情,是他爸爸替他摆平的,兰擎居然……会为自己这样做。
但是那样的惊讶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封迟看着她脸上认真的表情,笑了,淡淡地说:“黎清宁,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她垂着脑袋,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抬起头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天台上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沉着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两人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兰擎那张神情冷漠但却五官精致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他走到黎清宁身边,抬起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反倒是封迟,依旧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干什么?”兰擎冷冷地问道,话语中带着那种瞬间将人冷冻成冰的力量。
看着这样的他,封迟像是习以为常一样,低头一笑,说:“找老朋友叙叙旧不可以么?”
兰擎的眉毛一点点微微皱起,声线平平地说:“你有什么旧和我的女人叙,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来兰氏乱晃了。”
说完,揽着黎清宁转身朝出口走去。
黎清宁的身影,在兰擎的身边显得尤其娇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身影淹没。
封迟看着他们两人几乎重合的身影,胸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不禁对着黎清宁的背影大声说道:“喂,黎清宁,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啊。”
听到这句话,黎清宁脚下一顿,停住了随着兰擎往出口走去的步伐,眼波中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只觉得胸口很闷,像是要炸裂一般。
“怎么了?”兰擎侧着头看向她,语气比起刚刚变得稍微和缓了一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她的语气很轻,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气氛变得莫名的尴尬,两个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终,还是兰擎开口,打破了这种沉寂,“清宁,以后你不要单独去见别的男人好么?”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他的口气中还是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
她轻轻点了点头,抬起头对上他看着她的眼睛,脑海中的疑问到了嘴边,最终却没有问出口。
算了吧,也许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样的回忆,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道不愿与人言说的伤疤,更何况是兰擎,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
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又或许是自己太不自信,才会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样贸然发问,反倒会影响他们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
她心里这样暗暗想着,于是把那些心中的疑问,把那些到了嘴边的问题,统统咽了回去,深埋在心底。
“你有什么话想说么?”兰擎目不斜视地停止身板看着前方,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知晓她的想法。
“没有啊。”她赶忙垂下眼睑,害怕那些心事一不小心就从眼里流露出来。
以后的这几天里,黎清宁总是一脸心事重重,神情凝重的样子,可是每当兰擎看着她的时候,她又故作轻松地朝他笑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兰擎在心里不停猜测着,封迟到底对他说了什么,难道是……
坐在办公室,他心里猛然一惊,漆黑的眸子渐渐收紧,看起来幽深又空洞,带着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着端着咖啡走进来的黎清宁,口气冷冷地说:“封迟……告诉了你过去的事情,是不是?”
黎清宁心里一惊,赶忙垂下眼睑,可是手中的咖啡却一斜,滚烫的棕色液体就这样倾泄在她洁白的手臂上。
她“啊”了一声,那套白色的爱马仕咖啡杯应声落地,瞬间就摔得四分五裂,就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情绪一样。
兰擎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像抓着一只小动物一样一把抓起呆呆站在原地的黎清宁,朝着洗手间走去。
两条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眼里闪烁着的那种情绪让黎清宁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看着他用凉水认真地冲洗着自己手臂上别咖啡烫红的那一块。
然后他起身回到办公桌旁,按下接着助理办公室的内线,简短地说:“拿烫伤膏进来。”
黎清宁站在一旁,心里默默想着,办公室里一时半会儿哪里会有烫伤膏这种东西。
可是就在她这样想着的下一秒,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李琳走进来,将一管全是英文看起来应该是烫伤膏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边。
然后恭敬地欠了欠身子,说:“兰总,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还看了站在一旁的黎清宁一眼,伴随着她惊讶的目光留下了一个干练的背影。
她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同时也自愧不如,李琳就像是一个哆啦a梦一样,可以变出任何兰擎突发奇想想要的东西。
她甚至有些怀疑,就算兰擎此刻要一辆拖拉机,过个不到一分钟,她也会“突突突”地把一辆跃进牌拖拉机开进办公室里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紧张兮兮
“坐到这里来。”兰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示意她坐到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
他的语气满是严肃,黎清宁忙不迭地照做,乖乖地坐在那里,沙发上还带着他做过的淡淡的温度。
随后,他蹲下修长的身体,一条腿半跪着,另一条腿微微曲着,那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求婚一样,只是他手里拿着的并不是鸽子蛋,而是烫伤膏。
黎清宁摇头晃脑的,及时制止了自己那些荒唐的想法。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垂着眼睑,专心地往她的手臂上涂着那管白色的膏体,脸上的线条看起来冷峻而又毫无感情,可是他手里的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
“不管封迟跟你说了什么,从此以后,除了我说的话以外,其他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听明白了么?”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她看不太清他眼中的情绪,他的声线平平的,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沮丧。
兰擎抬起头看着她,直到她点了点头,用力“嗯”了一声,这才低下头,继续给她涂着药。
“你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弄伤自己,现在在我眼前都会出现状况,让我怎么办才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和嗔怪。
这样的他,让黎清宁的心里忽然横生些许温暖,她听得出,这样淡淡的埋怨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他对她的紧张,这或许就是他表达关心和爱意的另一种方式吧。
看着自己受伤疼痛,他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他对她的在意啊。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
涂好药膏之后,兰擎抬起头,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刚刚心里笼罩着的乌云在刹那间神奇地烟消云散了,就连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这个小丫头,受伤了还在这里傻笑,以后做事情不要分神听到了没有?再伤到自己,我可不会放过你。”
他伸出手在她的鼻头轻轻刮了一下,站起身来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将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环着她。
“你干什么啊?”黎清宁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搞得有一些慌乱,挣扎着就要起身,“还在办公室呢,被别人看到不好。”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的关系合理合法,有什么不好啊?”兰擎一本正经地说道,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个男人,果真是一逮到机会就要调戏她一下,可是她还是不争气地每次都红了脸颊。
她干脆放弃了挣扎,像只小猫一样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目光低垂着,睫毛微微扇动着,扇得他心里痒痒的。
兰擎把脸埋在她胸前的长发里,贪婪地吸取她身上带着些许奶香味道的清香,突然就觉得心神宁静。
也许这就是感情的神奇之处吧,总是能够轻易地就在对方的身上找到灵魂的慰藉。在这茫茫的大千世界,找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倚靠,是一件多么幸运又值得感恩的事情。
黎清宁极力忽视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一抹担忧,这个总是让她仰望的男人,直到现在依旧看不透他。
他的柔情,他待她的好,总是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包围着她,可她总是担忧着,这样的他,哪一天就突然消失了,又变成了最初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想到封迟一脸认真的忠告,她脸上的表情开始渐渐变得不自然,可是兰擎却没有察觉到她的这种变化,依旧在她的身上轻轻蹭着,和她分享着这份亲密。
“我妈明天就到了,你准备好了么?”他的头埋在她海藻般的长发间,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
她默不作声,心里默默想着,她还能怎么回答呢?难道说没有准备好就可以不去面对了么?
兰擎感受到她身体一瞬间的坚硬,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小丫头,别怕,不是还有我么?”
他腾出一只手抓着她的手,紧紧地握了几下,手掌的力道,手心的温暖,都让她稍微觉得安心了一些,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兰擎,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的,就算是不行……三年之后我还是要离开你的话,我也会尽力做好现在的。”
听到这样的话,兰擎的脸上瞬间晴转多云,表情开始变得不那么柔和,紧了紧箍着她纤细的手。
“以后不许再提离开的事情,听到了么?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去,更何况,我是不会允许你离开的,这一辈子你都别想了。”
他冷峻的口气里带着紧张,让黎清宁的心里一不小心便绽开了满园的灿烂。
她笑了笑说:“好,以后不提了,一辈子都不离开。”
人就是这样,总爱用一辈子的诺言去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