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泓章并不疑虑其他人,他第一反应便是这些皇兄皇弟中,有一直监视跟踪自己的人。
虽然在他人府上安插眼线稀松平常,可真正发生到自己身上,谁都不会很好受。
魏泓章细细打量魏泓泽的神情,到底这个五皇弟知道了多少?
“你们白国的男人喝酒怎么也这样婆婆妈妈!”白月戈提起酒坛,倒满一碗,“喝酒就喝酒,聊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被白月戈这样一训斥,众人连忙端碗互干,倒也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话题了。
因为考虑白国人都能喝酒,此次的酒都选得有些烈。很快,五个皇子便都带着较浓的醉意了。
身为皇子府主人家的大皇子魏泓图已经是醉意朦胧,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先扶诸位皇子去厢房休息吧。”白月戈放下手中的酒碗,吩咐皇子府的管家道。
那管家是个机灵的,早就听出来这位白国公主会是未来大皇子府的女主人。他连忙招呼宫女来扶几位皇子。
“我没醉!”魏泓泽推了一把来扶自己的宫女,人却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管家见五殿下摔了,心中惶恐不已。他连忙一边亲自去扶,一边叫人去唤大夫过来。
比起魏泓泽,其余几位皇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魏泓图是抱着酒壶已经不省人事。
魏泓章则一脸痴痴地望着天上的明月,他面上含笑,似乎还未完全醉去。可宫女轻声喊了几句二殿下,他却也毫无反应。那宫女斗胆去扶魏泓章,他整个人顿时就歪在了宫女身上。
魏泓睿和魏泓涵算是醉意最浅的两个。但一个也是脸颊绯红,按住额头,眼睛都睁不开。另一个则是四处用扇子挑起宫女的脸颊来瞧,羞得那些宫女不行。
白月戈站在一旁,并不插手。等到五位皇子分别都回了房间,她才慢慢朝厢房那边走去。
房门推开,她看向房中的人。
“你酒量也不过如此。”
魏泓睿醉眼朦胧地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白月戈坐到桌前,将桌上的水壶提起,倒出满满一杯水,伸手递给魏泓睿:“我为什么不能来?”
魏泓睿伸手去接那水杯,却是虚晃了几次,都没有接稳。
白月戈心中有些不忍,便站起来扶住他,将水杯凑到他唇边:“喝一点吧,看你都醉成什么模样了。”
“你怨我吗?”魏泓睿问。
白月戈神情微滞:“怨你什么?”
“怨我出尔反尔,怨我胆小无能,怨我没有在父皇面前开口求娶你。”魏泓睿将水杯从白月戈手中拿过来。
白月戈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有些微愣:“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来这里,不过就是还有些不甘心,还是想再问你一句话。”
“什么?”魏泓睿问。
白月戈道:“是陌素。”
“我从来不知道,你与苏家二小姐苏陌素也有那样的交情。你老实告诉我,今日你临时改变决定,这样对我,与她苏陌素有没有关系?”白月戈低头望向魏泓睿,她的目光与魏泓睿的齐平。
似乎对视,能够让她更确定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意。
魏泓睿的目光中并没有疑虑,他回答得很快:“没有。”
白月戈听了这个答案,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她扶起魏泓睿,让他靠到床榻上:“没有就最好了。我一直没有同你说,我在撮合陌素同你弟弟。”
“你是说泓涵?”魏泓睿是今日酒后脸红得最厉害的一个,可神智却也算是最清醒的一个。
他能明白白月戈为什么这样做,恐怕她早就对苏陌素存有担心的态度。可是,白月戈的这个决定,魏泓睿怎么也不可能赞同:“泓涵与苏姑娘并不适合。”
“你今日也听五皇弟说了苏姑娘。苏姑娘是庶出,我们这边门第观念十分严重,并不同于白国。苏姑娘嫁不进王府。”魏泓睿试图从侧面打消白月戈的想法。
白月戈倒也没有起疑,只是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你们朱国这些大家闺秀、贵女小姐中,苏陌素算是合我心意的唯一一个。就因为她庶出,她就要忍受别人的嘲笑吗?”
“我就是不想她这样,我一定要让她能嫁入王府,同样成为人上人!”白月戈目光坚定,完全没有丝毫动摇。
魏泓睿心中隐有不好的揣测:“你做了什么?”
“我还没有做。但是我会去做。”白月戈倒也毫不隐瞒,“泓睿,你不会阻止我的对不对?”
“你已经负了我,应该不会让我再失败对不对?我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若是失败,若是落下算计你们朱国四皇子的名声,我就彻底毁了。”白月戈充满哀伤地望着魏泓睿。
“鸿睿,你不会再伤害我对不对?”
魏泓睿暗暗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可他的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更多的情绪。他深呼吸几口气后,抬起手摸了摸白月戈的长发:“月戈,你其实不必做这些的。”
“无论你帮不帮四弟做媒,你大皇子妃的位置都会很牢靠。大皇兄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都看得出来。虽然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嫁给他,确实要更幸福。”
白月戈蹲下身去,伏在了魏泓睿的膝盖上:“泓睿,我谁也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第140章 丫鬟
朝堂之事,苏陌素并不太了解,也不甚关注。但夜归后的第三天,她就再次被卷入了当中。
“花大人同我说这些做什么?”苏陌素并不赞同面前人的说法,“诚然,当日是我阻止了三殿下进宫求亲。但各种原委,四殿下不是更清楚吗?”
“四殿下想借助陌素的口,说出二殿下的阴谋,陌素已经说了。如今,二殿下在陛下面前献了良弓,得了赏赐,这并不是陌素能够阻止的。更何况,二殿下有良弓,四殿下不也还有良驹吗?”
苏陌素的话语中有种难以掩饰的怨愤。当日之事,她被四殿下算计为棋子,这并不足以为奇。可四殿下的传话之人是花清越,苏陌素就多少有些不高兴。
其实她与花清越也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可一想到是对方从中传话,算计了自己,苏陌素就难对花清越有个好脸色。
花清越倒也不恼,他今日****最重要的本就不是提及朝堂之事。
“你且把手给我看看。”花清越不由分说地将苏陌素的手放平,探在她脉搏之上,听她的脉象。
听完脉搏,花清越又将苏陌素的手指细细观察了一遍:“我是说过,勤于练习才有希望恢复如初。但过犹不及,你不觉得你上次有力过猛了吗?”
花清越一脸不赞同的模样:“你是个聪明人,平日做事也未见急躁。可对于这养伤之事,怎么总不遵医嘱呢?”
“你的手明显又伤到了。我没有来的这几日里,你一定是练习过于用力了。”
苏陌素收回手:“我会注意的。”
“你几日没用我给你的药了?”花清越又问。
苏陌素蹙了蹙眉,没来得及回答,就又听到对方说。
“真是小孩儿性情!生我的气,也没必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我那药对治你的手最有好处,你这样中间停药,伤愈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苏陌素摇了摇头:“什么停药?我每天都有服药和涂抹膏药啊。”
“是还在生气我引你注意你嫡姐苏蔓玖之事吗?若是消不了火就不用药,不若先拿我消消……”花清越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听到苏陌素的回答后,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你是说,你从未间断过涂抹膏药?”
苏陌素见花清越神色不似作伪,确实十分诧异,便起身将自己涂抹的药递给他看,“你看,就是这个。”
可那药膏才被打开盖子,苏陌素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她虽然同苏平安一般,医毒之间,更擅长毒。但是,分辨药的气味、种类,她还是敏锐过一般人。
“这药被人换了。”苏陌素脸色沉沉。
花清越亦将笑容收敛,他正色将那药接过,仔细嗅了嗅:“是完全不同的药。倒是对你身体无害,只是比我的药效要差太多。你的药平日是谁保管的,这几日上药你也没有发觉?”
苏陌素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对于贴身之物素来都有提防之心。这膏药她****都要涂,保管之人也是绝对的信任之人。
是知书。
“想到是谁了吗?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要万事存疑。”花清越叮嘱道。
苏陌素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能麻烦花大人再给我配一瓶药膏了。说起来,今日花大人过来,提及朝堂之事,依然是四殿下的意思罢?”
花清越没有想到苏陌素又绕回了朝堂之事。他看向苏陌素:“你同三殿下可是都说了?”
“二殿下的谋划,还有四殿下的谋划。”花清越补充道。
苏陌素回望对方:“我真不明白四殿下。他与三殿下一奶同胞,应是这世界上最互相亲近的人之一。可为什么这两人相处,却似乎还要别人传话?”
“就像当日,与其通过我的口去转述,去制止三殿下。四殿下完全可以自己同三殿下说,这样不是更加直接有效吗?”
花清越却是摇了摇头,细细同苏陌素解释道:“三殿下和四殿下一奶同胞确是没错。可梅妃娘娘去的早,四殿下自幼就养在林贵妃身前。相较三殿下,四殿下平日与五殿下相处得还要多一些。”
“虽然表面上不够融洽,可像那日样,明明知道有阴谋,还眼睁睁看着三殿下去犯险。四殿下也是做不到的。”花清越索性打开天窗说亮化,把今日四殿下交代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四殿下今日让我前来,并不是要怪罪于苏姑娘。反而是要感谢苏姑娘。苏姑娘当日阻拦,让三殿下没有被卷入其中。四殿下对此很感激。”
“更重要的是,三殿下此次所献的弓。二殿下和三殿下都献了弓,可是杜将军试过之后,却觉得三殿下的弓更胜一筹。”花清越话语突然一变,问起了苏陌素的丫鬟,“常在你身边的两个丫鬟呢?”
“知书、知画,两个人都替我做事去了。”苏陌素往外瞧了瞧,并没有看见知书和知画的身影。
她心中其实并不清楚这两人在忙些什么。那日吩咐知书去换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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