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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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临门- 第1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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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素明明是想瀑布去看看的,可这诱人的气味却让她有些忍不住回转身子,往最先进来的谷口走出。

谷口的草丛是有刺的。苏陌素提醒着自己,她一步一步虽然走得极慢,却依然是往那个方向走去。

大雨冲刷过的树木总是格外的生机勃勃,且不说那树枝上的浅绿、嫩绿、墨绿格外地引人注目,但看那雨后的花朵就有些让人失神。

温泉水滑洗凝脂。这美人出浴的情景用在眼前这景色之上也没有半点不合。那娇嫩的花瓣带着微微的红色,有些厚度的****之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

“真美!”苏陌素喃喃地叹了一句。

她正要上前,整个身子却突然被抱到了空中。

苏陌素的情绪一瞬间有些失控,她下意识就伸手去推、去打那抱自己的人。

“别闹!”花清越的脸色有些发冷,他并没有躲开苏陌素的袭击,任由她的拳头、掌心挥打在自己身上。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苏陌素看清楚是花清越后,虽然心中的惊慌淡了一些,可方才那突然被人抱到空中的感觉实在太过无措。想到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她有些借势地仍旧捶了两下花清越,“我又不是不能走,你跟我说就是了。”

花清越冷哼了一声,久违的刻薄话语从他口中连连蹦出:“怎么,你苏小姐有听得进人言的时候?跟你说过河里石头打滑,让你牵着我,非要划清界限,只是搭在我手臂上,结果怎么样?差点整个人都去河里泡了个澡吧?”

“左右你是厌恶我到了极致,宁愿被河水泡透都不想我碰你分毫。”花清越紧紧箍住苏陌素,不让她从自己身上下来,大步走回山洞之中。

苏陌素听他这样嘲讽,心里也有些发恼,便回道:“是又如何,你我本就是假夫妻。如今我不与你保持距离,且到了你家主子黄袍加身、让你位极人臣的时候,你是能再喊我一声夫人呢,还是能牵着我走到人前?”

话说出口后,苏陌素的心不由得跳得飞快,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花清越已经抱着她走进了山洞之中。他将苏陌素放了下来,待她站稳后,便又转过身往山洞外走。

苏陌素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都不屑于回答自己一句。羞恼一瞬间涌上心头,她重重地跺了一下地面,可那山洞之内本就是泥土地面,怎么可能发出巨响,不过是一声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突然把我抱起来,莫说我还是个女子,即便是个男子,就不会感觉到惊慌,不会感觉到失措?如今被吓倒的人明明是我,这般情形下,你还要我道歉不成?

苏陌素心里十分委屈,可她却无法再自找其辱地将这些话说出口。心中的郁结一时无法抒发,那在这一世近乎完全被压抑下去的、属于她曾有过的骄纵、暴躁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她看着自己特意替花清越烤上的衣裳,只觉得这件衣衫都在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不自量力。

苏陌素冲上前去,重重踢倒那个木架。

花清越正好掀开山洞门口的草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前世傅尧平对她说过的话,又清清楚楚地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苏蔓玖!你就是个泼妇!”

“你这个泼妇,枉为人妻!”

苏陌素的手有些颤抖,她转过头,不想去看花清越,更不想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

旁边有声音传来,却不是说话的声音。

花清越似乎是将什么放到了地面上,又将木架扶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外衫,重新将它挂好在木架上。

火堆的火已经有些不太旺盛,因为这堆火的位置明显不在中央,花清越便索性把那未燃完的柴火拿到中央的位置来,重新起了一堆火。

默不作声地做完这一切,花清越走到苏陌素的面前来。

第207章 取蛊

苏陌素握着拳头,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她已经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十分地不对劲。

她不该有这样激烈的反应的。

两世为人,这一世里,她时时记着谨言慎行、低调处事。她连容颜都掩了,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再陷入前世那样危险的境地。

可如今的她,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几乎隐在角落里,被人注意不到的苏陌素?

即便是容貌依然还只是平淡,这脾气却足以让人侧目。

此刻,苏陌素所有的感官都在灵敏地感受着周遭的变化,她的心咚咚咚地如同战鼓一般擂个不停。一句话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分明是对花清越动情了!

她在意他,故而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动作也分外感受到委屈。她在意他,故而他不回应,不说话就让她感觉到难受。

“你坐下来,坐到石榻上。”花清越终于开口了。他想伸手拉苏陌素,却伸到一半又停顿住。

苏陌素木木地转过身,依言坐到石榻上。

花清越蹲到她面前,将她的脚抬起,替她把鞋袜脱去。

山洞内突然有一阵不知何处来的凉风嗖嗖刮过,苏陌素裸露出来的脚踝感受到明显的冷意,可她却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花清越从怀里掏出药草嚼碎了一些,再次敷到苏陌素前日受伤的脚踝之处。他清冷中带着几分关怀,关怀中却依然有疏离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

“是我没有同你说清楚。这山谷之中的一草一木,恐怕都不是外面那般的一草一木。它们应当是活物,说得更加好懂一些,也许它们就是蛊虫,钻进你叔祖父身体中的那种虫子。”

苏陌素感觉到自己的鞋袜重新被花清越穿上了,她那被内心的情感所惊得无法思考的理智也一点一点地在回来。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花清越又从怀中取出一片树叶来。

那片树叶的形状与这山洞中藤蔓之上比比皆是的树叶,没有什么不同。唯有颜色之上,这树叶上面竟有一些深色地、干涸的东西。

“是你的血。”花清越解释道,“入谷之时,你被草刺所伤,我起初还只是担心,并未发现异样。可是到了夜间细细回想,当日我和夏草进谷之时,被伤之时,脚步的伤势浑然不是你这样的。”

“我们虽然同样被草中利刺所伤,亦当即有血珠渗出,但是我们的伤口是看得到的。唯有你的血珠虽在,伤口却已不可寻。我初想有些偏差,我只当是你体内的药蛊发挥了作用,自行替你在医治伤口。可直到夜里我烤鸡之时,你行走依然有些困难,浑然不是药蛊在起作用。”

苏陌素的声音终于再次在山洞里响起。不同于往日她音色中的清脆,她这声音有些喑哑,仿佛是哭过以后的声音一般。

“药蛊?”

花清越听出苏陌素声音的异样,抬头看了看她,可她目光虽然有些滞滞,可其中并无晶莹闪动。

“是的,药蛊。”花清越再次细述道,“当日你在苏府以针刺穴,我以中蛊诊断你其实并非虚言。你体内已有蛊虫,但非是有害之蛊,是益于你身体之药蛊。是以我说你没中蛊毒,因为药蛊算不得毒。”

“这药蛊从何而来?”苏陌素再问道。这第二句话出口,她声音已经恢复了一些,喑哑之色淡了许多,但听起来依然有些闷闷的感觉。

花清越目光中有些闪烁,他将话题绕开:“药蛊在你体内,只有益处,并无害处。你自幼先天不足,之后身体又几受波折,里面还有些余毒未清。长此以往,即便是用药物、食物将养,也未必能与正常人无二。药蛊虽非我医之大道,但用于治你之症,最是相宜。”

苏陌素听他这样说话,已然有些明白。这药蛊不必多说,就是花清越所下。若是寻常时候,她是要问上一句你何须如此对我的。可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有了折辱感,或许这折辱之中最为明显的还是一颗芳心无处安置的羞恼。因此,即便是心里有些想法,苏陌素也并没有再问什么。

花清越亦已知道,这山谷他二人不应当再长留。他长话短说,将自己此行目的、接下来的想法倾数讲出:“我原是想借着山谷药材既替你调养身体,又寻出解开你叔祖父蛊毒之法。然而前夜我阴差阳错发现,你体内的药蛊让这山谷之中的花草树木有所异动。”

“我曾在蛊书上看过此山谷之类的描述。漫山遍野,整个山中,表面看上去与一般山脉、一般森林无二,但实际上整个山中十有九九全是蛊虫。此等蛊虫聚集之地,还有一至宝,名为万蛊之蛊。此至蛊能使其余万蛊能自生成一派模样,亦能解世间蛊毒。”

苏陌素没有打断花清越,听他一直往下描述。可讲到山谷中有至蛊之后,花清越却是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她见他一直目光落在手中树叶之上,又想着那树叶上的是自己之血,不过一瞬,她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可是需以我为饵?”

花清越不答,但他神色已然是承认了。

苏陌素此时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往日灵动,她声音犹如山中泉水自山石之间流过般清脆至极:“有何犹豫!是为救我的叔祖父,又是以我自身为饵,我愿即可!我愿意!”

花清越将那树叶揉碎在手心,他话未开口,已然感觉到心中有股苦涩突然袭来。那苦涩自心田蔓开,自心口涌到喉口、唇齿之间,让他的情绪竟有些未曾有过低沉。

他安静了片刻,答道:“是,夫人说得有理。”

苏陌素跳下石榻,问花清越:“要如何诱那至蛊出来?”

花清越站起身,走到火堆面前,将他的外衫挪开,低头去穿野物:“且不急在此时,我先为你做些吃食。”

苏陌素看着他手下的动作,和那一低头即可窥见的长长睫毛,第一次拒绝了花清越的提议:“我们出来已久,夫君想来是忘记了。大皇子邀约我们夫妇虽然不准备前去,可也尚未遣人前去回信,这样贸然错过宴期,实在不敬。”

“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将那至蛊早日带回去吧。”苏陌素想到苏平安,心中的担忧也是真切地涌了上来,“我叔祖父中蛊毒已久,陌素亦担心他不知能等到何时。”

花清越听苏陌素这般坚决,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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