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临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贵夫临门- 第20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大夫得出来的结果会是什么,苏陌素很清楚。

“这两个孩子走得很早。”李大夫的语气十分肯定。

苏蔓玖微微动了下眉。

苏陌素继续望向小王氏,对方果然如同她预料的一般,再次做起了戏。

小王氏捂住嘴,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对苏瑞文说道:“夫君,我做的不是梦对不对,我们的孩子真的没有了?”

苏瑞文对这两个孩子亦是有所期待的。瞥开他一直没有嫡子这个现实考虑,另一方面,小王氏作为他如今最爱的女人,他是期待两个人之间共同的孩子的。

“夫人,你还年轻,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苏瑞文将小王氏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她。

小王氏没有在说话,只是不住的流泪。

“孩子不是今天没的。”李大夫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砸入了平静的湖面之中,房中的人都猛地看向他。

苏瑞文最先开口问道:“李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王氏也有些不明白,她喃喃说道:“孩子是今天从我身体里出来的,我母亲也在,我姐姐也在的。”

李大夫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一块手帕,反复擦拭自己那染有鲜血的手。

苏陌素站起身,将房门打开,吩咐了候在门口的小厮几句,再折返回来。

她重新坐到桌前的时候,李大夫已经开口解释起来了。

“……三月成形,这两个孩子的模样,怎么也可能是足月的孩子。所以,我方才说的孩子不是今天没的,说指他们这苏夫人肚子里时,就已经没了。而时间,应该这三月以前。”

小王氏没有想到,自己期待了这么久的孩子,居然早就没了。她不等苏瑞文相问,质疑的话就脱口而出:“如果三月前就没了,为什么我的肚子一直在长大?”

李大夫手上的血虽然没能完全擦拭干净,但至少血迹已经干涸了。

他将先前握在手中的几样东西露出来,放到桌面上:“是用药的缘故。用了一些十分罕见的保胎药材。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却不是没有人做过。”

“是谁,是谁要害我!”小王氏的恨意再也遮掩不住,她头一次在苏瑞文面前露出那般狰狞的表情。

苏陌素考虑着要如何引出李大夫说出古籍来源的时候,苏蔓玖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用药使人小产的,小女子过去曾耳闻。用药保胎的,小女子听得更多。这有意保个死胎的,小女子实在是闻所未闻。能否请教李大夫,是何典籍记载过此病例?”

苏蔓玖向来信奉,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与其如凌迟一般,等待李大夫提及真相,苏蔓玖宁愿自己去求个结果。

再不济,她如今也是魏泓章的人了。

苏蔓玖深呼吸了一口气,今夜第一次庆幸马车上与魏泓章发生的事情。

苏陌素亦望过去,她思量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陌素亦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还请李大夫不吝相告。此种事情,实在太过可怖,身为女子,莫不是内心惶惶。但求能有防范之道。”

李大夫原本就准备把书的来源说出来,他点头道:“此乃前朝御医留下的《医典》中所述。此《医典》原应只存放于宫中,或是因由变迁,老夫才有缘一见。”

正因为此书是御医所留,李大夫才敢贸然提出。

虽然因为对医道痴迷,李大夫不忍放过苏府这次的血胎事情,但他历来是不愿卷入这种内院秘辛的。如今他刻意提及《医典》,就是为了苏瑞文有迹可循。

作为朝中二品官员的苏大人怎么也有办法找到这本医书。

李大夫思及此处,更加心神双定。他索性将医术从的完整记载说了出来。

“前朝后宫,妃嫔为争宠斗艳,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此种养死胎的办法名为‘情断’。名字听起来十分旖旎,实际上却是说母子情断,无缘再见的意思。”

小王氏心中咯噔一声,产生一个十分不好的假想。

“再见无缘是什么意思?”苏瑞文开口问道。

李大夫却没有径直回答此问,而是先将那记载在《医典》上的故事全部说完。

“‘情断’用法十分复杂,必须****服药,一日间断,便有可能胎儿提前流出体内。前朝有妃便用此法诬陷皇后,并以此为由,拖了皇后下马。”

苏蔓玖听到此处,心中舒出一口气。此分明与她的所用的蛊虫方法完全不同。

苏陌素注意到苏蔓玖到神色一松,却并没有纠结在此处。一箭双雕固然好,但若是不能,一击毙命,先除了一个也是好的。

第225章 灯笼

李大夫说完此事,倒也不多加一句评论。只等苏瑞文再开口。

涉及官事,苏瑞文那被小王氏所蒙住的心眼当即便清澈澄明开来。

躺在床上的小王氏还没有回过味来,苏瑞文已经想清楚这故事中的关键。

养死胎之法太过麻烦,一日不可间断。即便是身边之人,也少有能够做到的。显然,此事最为可能动作的人,莫过于怀孕的本人。虽说自己算计自己这一点有些得不偿失,可是如果孩子已经死了呢?

或者再往前面点说,这孩子本来就养不大呢?

浸淫官场也是十几载,虽在前朝谋政,可是后宫之事,苏瑞文自然是听过的。往往一个妃子的起伏就与一个家族捆系在一起。

想到这些,他感觉略微有些头疼。苏瑞文按住额头,问李大夫道:“李大夫可有调养之法?”

“我尽力而为。”李大夫实话实说道。这位苏夫人十有**用的就是《医典》中记载之法。用这“情断”之人,多是已被伤身体,不可再有身孕之人。是以再用这法子,也无甚关系。

苏陌素听苏瑞文与李大夫的问答,已经明白她父亲的打算。《医典》他是定会去翻看了。看完《医典》,想来小王氏翻身也就难了。

男人嘴上说着痛恨内院不宁,妻妾间互相算计,但真正在意的人有之,不以为意的人亦有之。

唯独一点,无论心胸如何宽广之人,平日如何恩爱之夫妻,都受不住此事磋磨。

苏陌素忍不住又提起杯子倒了一杯水。她今日已经连饮了三杯冷茶了。倒不是真的渴了,只不过,即便胜的人是她自己,但一些尘封的记忆总忍不住席卷而来。

前世,她是如何被庶妹算计的来着?傅尧平是如何指责她来着。

“你这个毒妇!我只当你真是在乎于我,才不能容忍我纳妾、不能容纳你自己的妹妹!可没有想到,你还会算计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是夫君,还是个工具?”

一个正妻,算计个妾室并不足为奇。可若她还算计上了自己的丈夫,那么如何也不可能被原谅了。

房间内突然变得有些安静,房外即便只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也显得十分突兀、清晰。

苏瑞文有些不满地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哪个不懂事的走了进来。他正想开口唤守在门口的小厮时,苏陌素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很快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门外正是先前领李大夫进院子的那个小厮。

苏陌素从那小厮手中,将一盆热水接过,放到了桌子上。她同李大夫说道:“方才操劳李大夫了,且将就着洗下手吧。”

李大夫的双手因为方才弄过死胎的缘故,虽然已经经过了帕子的用力擦拭,可仍有许多干涸了的血迹附在上面。

苏瑞文瞧着李大夫那双血迹斑驳的手,顿时觉得自己想得是不周全。只不过往日李大夫来看病的时候都是白日,这正院里也是仆从众多,哪里轮得到他来考虑这些。

望了眼床上有些困乏的小王氏,苏瑞文也不好再说她什么。他只是赞同地对李大夫道:“今日着实辛劳李大夫了,还请李大夫不要见怪。”

李大夫摇了摇头,客气道:“苏大人不必介怀,多年来李某一直蒙大人照顾,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虽然嘴上没有说,心里却还是有了一个计较的。

真正论起多灾多难来,苏府最为坎坷的莫为眼前这个苏二小姐,可保存了一颗诚挚和善之心的,似乎也只有这位。苏府大小姐盛名在外,美则美矣,心性却实际上是比不得这苏二小姐的。

这些话李大夫当然不会说出口,他将手放入热水之中,反复搓洗了一番,将血迹完全从手指缝隙间搓去后,又用旁边摆放的帕子擦了干净。

做大夫这些年,更加污秽的时候,李大夫都经历过。可即便经历得多,他仍然是喜欢洁净的。因此尽管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却让李大夫夜里出诊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心情轻快一些,说话便也多了几句。

李大夫主动提道:“苏大人,尊夫人这病我只能以将养的方子为主。但我不是妇科圣手,苏大人或还可找几个擅长妇人病的大夫来一同诊断看看。”

无论是大夫还是庖丁,都是不喜欢外人提及自己同行的。李大夫主动提及这事,却是存了两层心思。

一是医者父母心,不管苏府内院有多少龌鹾的事情,这苏夫人终究是一条人命。李大夫还是希望她好起来的。

第二,则是承了苏二小姐的情。苏陌素这些年经由李大夫诊断的次数也不少,哪些是先天母体带来的病,哪些是折腾的,李大夫是分得清楚的。

他过去不说,只是一贯不卷入这些事情其中。今日夜色深重、身子又累倦,苏陌素这一点点的细心便让他的不忍心加重了一些。

李大夫主动提及其余大夫,只是想让苏瑞文重视起内院争斗来。无论哪家内院之斗,只要真正的一家之主恼了、怒了,都是要收敛三分的。

李大夫此时还不知道,他这样一句话,会真真正正在日后帮上苏陌素的忙。

待李大夫走了,小王氏打了个哈欠。她其实还想再同苏瑞文温存几句的,可是她今日身子遭受了这样大的磨难,怎么也是撑不住了。

与苏陌素同桌而坐的苏蔓玖,自李大夫讲完《医典》中“情断”的完整记载后,神色便也有些恹恹的。

她起初径直来小王氏房中寻苏瑞文,自然是为了说服苏瑞文站队魏泓章一事。之后李大夫突然进来,她又忐忑了一番李大夫的诊断结果。

如今,蛊虫的事情没有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