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身子不好,即便喝了药后,有了几分精神,坐着下棋不成问题,走起路来还有几分无力和虚弱,差点跌了下去。
好在尹穆清眼疾手快,将某个生着病,却一点不消停的娃娃接住,揽在怀里。
九月可是伤心了,一个劲儿的往尹穆清怀中扑腾,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往尹穆清身上爬:“娘亲,他打九月……呜呜……”
本来还心疼这臭小子,却不想他这么不识时务,鬼的就像猴子一般,还告状?真是岂有此理!萧璟斓气的半死,若是别人,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他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岂容他放肆?
可惜,偏偏的,这放肆之人就是他的种!
打不得,骂不得,着实让萧璟斓觉得憋屈!
倾恒见弟弟如此上道,心中默默地给弟弟竖了一个大拇指。
能将十七爷爷气成这模样,小九月也是有本事的。
至少,老东西那三个字,他是说不出口的!
尹穆清见萧璟斓如此憋气的模样,自是觉得大快人心,九月调皮捣蛋,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受得了的!
萧璟斓,你也有今日么?
只是,尹穆清也不想小九月情绪太激动,连忙揽了他的小身子,哄道:“谁让你没大没小,喊父王爷爷的?你这么想当孙子么?”
尹穆清这话一出,倾恒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果真,小九月询问的目光扫了过来,只见某娃伸着白嫩的手指,吼道:“是哥哥说的,是哥哥骗爷当孙子!”
九月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哥哥都是骗他的,哥哥太坏了,骗他当孙子,自然是怒不可遏。
萧璟斓见小九爷的控诉,自然是眸色一凛,看向倾寻,以一种不可触怒的王者姿态睥睨一视。
然而,他还没有问话,却见倾恒单膝跪地,却毫无恭敬之意:“十七爷爷恕罪,倾恒知罪!”
倾恒这举动无疑更让萧璟斓难受,他眉头一皱,带着几分瘟怒。
这是要气死他么?
这孩子一定要这么疏远他么?不改口喊他父王就算了,还故意教坏小九月,真是岂有此理!
憋着一口气,几乎是没处发。
尹穆清见小倾恒这般,自然是对萧璟斓有几分恼意的,连忙扶起孩子,朝萧璟斓道:“萧璟斓,有你这么当爹的么?瞧把孩子吓成什么样儿了?”
说罢,摸了摸倾恒的脸,心疼的道:“乖孩子,别怕,什么罪不罪的,有娘亲在,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萧璟斓:“……”这家,他还有地位么?完全没有呀!
……
因为尹曦月之事,尹家几乎人心惶惶,老太君吓的连忙让族老开了祠堂,将尹曦月的名字在尹家族谱之中除名。尹老太君完全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她不存在喜欢哪个儿媳,也不存在喜欢哪个孙女,只要是对尹家有利之人,她自然是给几分颜面,若是有谁敢做对尹家不利之事,她第一个不放过。
而白氏等人却吓的疑神疑鬼,差点收拾细软先走为上了,尹曦月可是犯了欺君的大罪,那可是要灭九族的,她们生怕下一刻就听到璟王殿下下令处置尹家。
只不过,她们慌,尹家的几个男人却像没事人一般,天天忙的脚不粘地,完全没有任何忧虑之色。
如今尹府之人人心惶惶,下人们办差都有些不上心。如今沈柠掌家,面对这样的事,她自己也有些忧心,可是,整个府上的人都等着她安抚,她自己是不能自乱阵脚!
再加上,远在军机营的尹凌灏虽然人不在她的身边,却还是带人递了话过来。
无须担心。
就这四个字,让沈柠提心吊胆的心落了地。
璟王的性子,别人不知道,尹承衍他们是很了解的,那人护短的很,不可能不顾及尹家。
而且,话又说回来,若因为尹曦月会抄家灭族,追根揭底,也会抄到萧璟斓头上。
谁让他要娶尹家的女儿?
又谁让他要让尹家的女儿生下萧家的子嗣?
若是因为尹曦月而问罪尹家,那是萧璟斓自己打自己的脸。
是以,尹家是完全不用担忧的。再者,流言一出,李氏也被逐府,尹曦月在尹家除名,尹家自然是无须担忧。
是夜,尹承衍的房间,一片黑暗,尹承衍静坐于内,黑暗之中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牌位之上,薄唇微抿。
一向冷漠的尹承衍看着牌位上的那几个字,眸中全是痛惜和悔意,良久,黑暗之中,才想起男人沙哑的声音。
“挽清,你在那边,定是怪我的吧!”
“其实,当初,你若是据实相告,我不会……不会强行留你在身边。可是,你偏偏给了我希望……给了我一个美好却不可实现的梦!”
“挽清你恨我,我知道,可是,我何尝不恨你?恨你给了我希望却亲手扼杀,恨你……到死都还想着他!”
“如果,如果你知道自己的女儿会受这般委屈,你可会狠心的离开?是不是后悔不告诉他孩子的存在?后悔……留孩子在我身边?”
那孩子从小便受人欺压,过着唯唯诺诺的日子,即便是自己小心翼翼,却还是躲不过别人的算计。
未嫁失贞!
母子分离!
似乎,追根揭底,还是他的错,也是那个男人的错。
可是,他们的错,何以连累了那个孩子?甚至就连她的孩儿们,也受了不少的罪!
尹承衍如何不内疚?
其实,他若想要保护那个孩子,完全可以让她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偏偏,挽清的死,让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那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不仅是那个人的孩子,甚是,还是害死挽清的凶手。
若是,没有那孩子,挽清有如何会选择死?
此刻,房顶上,君语嫣听此早已心头大骇。
挽清,挽清……
是母后么?
一定是母后!
娶了母后的真的是尹承衍尹大将军?
那么,尹将军口里说的他,是指父皇么?
到死想的都是他,这么说,母后心里是有父皇的?她并非如父皇所说,她心中无他!
这么说来,那个孩子真的是尹曦月?
否则,尹将军又怎么会说,那孩子会受委屈?
尹府的女儿,现在,除了尹曦月的下场比较惨,其他的,谈不上有委屈可受。再者,尹曦月确实也不是尹将军的女儿,不然,又怎么会在族谱之中除名?
君语嫣不知道该惊还是喜。
惊,则是为父皇不值,尹曦月,如何配得上当父皇的女儿?
喜,则是不管如何,父皇的骨血是有眉目了,尹曦月配不配得上,还得父皇自己说。
毕竟,她们都是局外人罢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下面传来一声呵斥:“谁?”
君语嫣一惊,暗道不妙,她还来不及起身离开,一阵劲风便横扫而来,瓦砾横飞,杀气凛然,劲气十足。
玉手拍地,身子旋转而起,躲过一击,却不想一黑影如鬼魅般破顶而出,一只大手瞬间穿破劲风,从和黑暗之中抓来,骤然扼住她的脖颈,用力,反手便朝地面挥去。
即便君语嫣武功高强,在这身经百战的尹承衍面前,即便是一招都来不及反抗,便被摔在地上。
身子被猛的砸在地上,肺腑一翻,一口鲜血便呕了出来,脖子被掐,喉珠似乎也被伤到,痛如挣扎,一时之间,君语嫣捂着脖颈,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而也在这会儿,暗处的暗卫惊动,四面八方的人尽数为了过来,刀剑全然架在君语嫣肩上。
君语嫣一身夜行衣,与黑暗融为一体。
唯独,面上的面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劲风扫落,露出一张苍白道毫无血色的小脸。
尹承衍从房顶一跃而下,看向君语嫣,心骤然一缩。
拳头骤然一握,抬手,挥退了暗卫,步步朝君语嫣而去。
君语嫣看着尹承衍带着几分戾气的面色,自然是有几分害怕,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步步退去。
“呃……”尹承衍骤然出手,身型一闪,便掐住了君语嫣的脖子,压抑这胸口的怒意和妒忌,沉声问道:“是他派你来的?”
尹承衍轻嗤了一声,沉声道:“信不信,本将杀了你!”
尹承衍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死在他手中的皇子公主,不在少数。
有敌国的,也有暨墨的!
喉间被扼制,呼吸异常困难,君语嫣紧紧的握住尹承衍的手,试图松开他的禁锢,找到一点新鲜的空气。
君语嫣害怕了,若是,尹承衍真的有心杀她,自是无人能拦,可是,他真的敢么?
“你……你敢么?”
她是墨翎公主,也是使者,尹承衍是暨墨的将军,他如何会做这样有失两国友好之事?
尹承衍笑了,开口道:“你能来这里,便应该知道,本将有把柄在手,即便是语嫣公主死在本将的手上,你的父皇,君凤宜难道真的敢做什么?亲生女儿与养女孰轻孰重,语嫣公主难道不知道?”
虽然这么说,尹承衍还是松了手中的力道,君语嫣这才能得以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即便是被人威胁,君语嫣却无半点惧意,眸中全然是身为公主的冷傲和倔强,她哑着嗓音艰难道:“父皇若是知道……你……你如此对待他的女儿,恐怕,即便是……倾举国之兵,也……也势必踏破暨墨国土,为……为他女儿报仇!”
尹承衍听此,自然是眉头一锁,这会儿,又听君语嫣道:“以前,本公主尚且钦佩尹……尹将军的骁勇,如今一看,却……却也是一个欺辱弱小,毫无……毫无半点怜悯之心的无情之人!你如此对待尹曦月,就不怕百年之后,无颜下去面对挽清公主?她……她的女儿,在你眼皮底下被人处于极刑,难道……难道你就无半点痛心?”
尹承衍听此,自然是一愣,随后意识到君语嫣认错了人,竟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点幸灾乐祸之意。
他松开了君语嫣,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好像刚刚那个满是戾气,想要杀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人不是他一般。
只听尹承衍缓声道:“尹曦月死,本将为何要痛心?”
无意撞破李氏的丑事,尹承衍盛怒之下处置了李氏,可是后来又觉得这事情有蹊跷,派人查了,却不想,李氏竟和贺有义有染多年,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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