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母亲,还请您慎言!再者,曦月的事情,不过是你们的猜测,穆清是无辜的。”
尹承衍的话骤然激怒尹老太君,刚刚还坐在榻上的她嚯的一声站起,大声道:“你的女儿?我看你是被那个狐狸精迷的昏了头了,你的女儿?若是你的女儿,她嫁进来不到八个月就生了尹穆清那个小杂种?若是你的女儿,那个贱人怎么最后跟那个野男人跑了也……”
“母亲!”哗啦一声,尹承衍气怒之下扫落了桌案上的瓷器,眸光也变的猩红起来:“挽清她死了,并没有背叛儿子,您是知道的,她是被儿子逼死的,死在儿子面前。是儿子对不起她,您为何一直都不相信?总要出口侮辱她,侮辱她的女儿?”
尹老太君被尹承衍这举动惊住,可终究因为对方是她的儿子,不怕:“你也说了,那是她的女儿,不是你的!你醒醒吧,尹家不会承认一个不清不白的野种的!”
“她是,她这一生,只能是本将的女儿!”不是也得是,他绝对不会让那个男人抢走她!
那个男人得到挽清的人,得到她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如今高高在上,君霸一方,却是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比那个男人好一千倍,一万倍!
因为,他还有个穆清,有她的女儿,如今,甚至还有外孙,那个漂亮可人的小姑娘。
“母亲,儿子一生并无所求,承父亲遗愿,征战一方,保家卫国。听您教导,生儿育女,延续尹家香火血脉。而,挽清,是儿子毕生所爱,请母亲爱屋及乌,也体谅儿子!若是母亲如十九年前那般无理取闹,儿子……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让世人唾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
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尹老太君完全愣住了,一时之间吐不出一个字。
唯独握着手杖的手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尹承衍见老太君不在说什么,才抬手行礼告辞:“母亲注意身子,儿子先告退了。”
尹承衍从屋里出来,就有一个小斯在门口张望,他认得那个小斯是尹凌灏身边的。
“将军!”
“何事?”
“大少爷在书房等将军,说有要是相谈。”小斯低头应道。
“嗯!”尹承衍向后院走的步伐一顿,转身朝书房走去。
第三十九章 存小王爷
书房之中,尹凌灏正在看一封密函,薄唇紧抿,很是严肃。
尹承衍一进屋,就看见这般情形,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父亲,您来看!”起身,将手中的信函交给尹承衍,开口道:“江南,西陵,苏北这一带,都发现了晋源的探子,儿子怕晋源会有什么小动作。”
尹承衍快速的扫了一眼,握着信函坐了下来,皱眉道:“晋源皇帝墨臻向来只会吃喝玩乐,酒池肉林,昏庸无道,手上无权无势,自顾都不暇,岂有那个雄心壮志,将手伸向我暨墨大国?”
“父亲,他若真是昏庸无道,自顾不暇,为何在十五岁登基,到如今已有十年之久,不仅没有传来晋源内乱,或者任何动乱消息?”
尹凌灏这话一出,尹承衍果然眉头一皱:“即便他要韬光养晦,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招惹别人。”
思索了片刻,尹承衍还是问到:“晋源探子,是谁传来的消息?”
“二弟目前正在江南。”
“凌翊去了江南?去江南做什么?”尹承衍眸光锁在眼前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儿子身上,眸光闪了闪,他这个二儿子,似乎从来我行我素。
“父亲忘记了?去年江南旱灾,朝廷赈济的救灾银子被地方官员私吞,听说最后是陌上香坊的主子拿出了大笔的钱财物资解救的百姓。”
“凌翊去查办贪官了?”尹凌翊是他的二儿子,却是一个文官,年纪轻轻就官居正三品刑部侍郎,比起他大哥还要出色。
“不,他去查陌上香坊的主人了。”
尹穆清自然是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出银子办好事,还真被朝廷的人盯上了。
其实,她也知道,朝廷最忌讳有财有势,却不为他们所用的人,陌上香坊财大气粗,不想惹人注意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查她的人,会是自己不曾会面的二哥罢了。
本来已经到了将军府的尹曦月得知尹承衍如今在将军府,她本想入府,却又迟疑了。
“母妃,您不进去吗?”倾恒见尹曦月不下车,忍不住催她,他很想进去看看那晚遇见的小姑娘。
“进去什么?这个时候进去,你外祖父又该生气了。”太子如今受伤,她却带着小殿下回府,若是父亲知道,还指不定如何苛责于她。
“回去吧!”尹曦月呼出一口气,只要璟王不是真正的对她上心,目前,再留那个小贱人一段时间,如今,她首要之事,就是好好伺候殿下,让太子殿下完全信任于她。
坐在车外的李嬷嬷见尹曦月不进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安嬷嬷竟然没有处置了三小姐,竟然让三小姐活下来,而她也不知道三小姐知不知道那件事。
若是三小姐见到小殿下,会不会想起什么。
李嬷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三小姐,还有她的那个女儿,都留不得。
她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三小姐的孩子,若是是,那么,她和小殿下难道是一胞双生?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若是不是,那那个孩子难道是安嬷嬷偷偷从哪里找来的?若是这样,那还好,只要找到安嬷嬷,解决了她,那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
尹穆清醒来后,才知道萧璟斓竟然将她遣送回府,也才知道她从雅清院搬到了茯苓阁,也不知道尹曦月知不知道,知道了,会不会将鼻子气歪。
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萧璟斓突然改变对她的态度,他不是很好奇她的底细吗?为何如今对她不闻不问?
不惜劳心劳力去东宫给她解围,亲自造势,不过一夜的时间,她和璟王的流言就满天飞。
可是,也不过一天的时间,不管是流言还是谣言尽数消失。若不是鸳歌还在床上躺着,燕飞消失不见,她肩上的伤口还疼着,她都会以为前面发生的事都是她的错觉一般。
虽然她不想和璟王有什么牵扯,可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协议还算不算?
血玉还能不能去拿?
“三妹,你怎么起来了?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呢。”
尹穆清站在窗边,看着下面满塘荷花,心里非常郁闷。
她回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沈柠,抬了抬肩膀:“养了几天,好多了,在床上躺着也累。”
沈柠将手上的药碗递给尹穆清,不赞同道:“你别粗心,外面看着是好了,里面没准还没有好利索,担心留下病根。”
尹穆清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水,眉头挑了挑,不着痕迹的推了出去,放在桌案上:“哪有那么娇弱了?大嫂还没用晚饭吧,要不在我这里一起?”
“就算不会留病根,留疤也是不得了的事。”
沈柠红着脸看着尹穆清,嘀咕道:“担心你以后得夫君嫌弃你!”
“夫君?大嫂你打趣吧?像我这样的,还会有谁要我呀?”
尹穆清故作低落的开口:“我只想守着月儿,让他平平安安长大,以后嫁个好夫婿!”
咳咳……尹穆清心中咆哮,九月,娘亲说的都是瞎话,以后一定要给为娘的找一个漂漂亮亮的媳妇呀!
尹穆清这话一出,沈柠果然尴尬无比,自责又内疚,语无伦次起来:“三妹,你……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你这么漂亮,小九月这么乖,这么漂亮,怎么会……哎呀……”
她总觉得自己越说越尴尬,揭了尹穆清的伤疤,眼角小脸红到耳根,尹穆清也不再逗她,只道:“好了,大嫂,我并不觉得不嫁人有什么难过的,也不觉得九月是我的拖累,所以你不用在意。我累了,不陪大嫂了。”
尹穆清逐客令下了,沈柠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解脱,慌忙告辞。
尹穆清看着沈柠逃离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姑娘很单纯,若是一直能这样,也不错。
转身,将一大碗药水全部倒入住窗口的盆栽。
喝药,她比九月更怕苦!
夜色降临,尹穆清并没有休息,而是悄声出府,来到了陌上香坊,她换了一身雪白的长袍,墨发高束。
用妆粉将自己柔美的容貌掩盖,显得几分阳刚刚硬之气,未易容,效果却胜过易容。
不过转眼,就从一个美娇娥变成一个俊郎美貌的佳公子。
天上人间,是京城最大的花楼,夜晚的天上人间更是男人的天堂。
尹穆清摇着錾金色的大折扇,轻车熟路的来到三楼天字号雅间,未曾敲门,就推门而入。
扫了一眼再坐的人,挑眉一笑,顿时如春暖花开,暖意习习,端的一个风流潇洒。
“呦,存小王爷吃着小酒儿,听着小曲儿,小日子过得挺乐呵呀!”
灵殿感谢打赏给花花的亲们呦,比如,mo惜黎,130**7820,smile蓝玫瑰,还有叶苒苒亲,爱你们,么么哒!真心爱你们!
第四十章 流言
萧存怀中抱着一个美人,美人正端着一杯酒往萧存嘴里送。尹穆清的突然传闯入,让萧存吃了一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惊喜。
俊朗的容颜立马浮现出一抹笑意,大手一推,坐在自己腿上的美人就被无情的推了出去。
“都出去!”
一连串的美人不依不舍的离开,待世界安静,萧存起身相迎:“清音,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这些天,本王可想死你了。”
说着,一手揽住尹穆清的肩,就将她朝自己的位置上带。
尹穆清对萧存这哥两好的样子有些不能忍,扇子一合,啪的一声敲在萧存的玉手之上,嗔道:“拿开,想摸本公子,先拿钱,摸一摸,斗千金,知道吗?”
尹穆清向来熟悉人体结构,七经八络铭记在心,自然知道在哪里下手,能让人无法招架。
不过轻轻一翘,萧存整个手臂一麻,她适时一闪,避过萧存,优雅的往榻上一靠,二郎腿翘的有模有样。
“嘶……”萧存咬牙,手臂酥麻,一时不能动,他咬牙道:“哪次本王出钱,你给摸了!每次出手还这么重!”
“嗤……”一声嗤笑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