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看走了眼。客观是什么难言的急事?”上上下下把苏青木打量一遭;小学徒一脸玩味;瞟了一眼;见他们这药铺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客人。压低了声音八卦的问道:“公子莫非把哪家秀肚子搞大了;想要我师父……”给苏青木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小学徒一阵挤眉弄眼。
苏青木被小学徒雷了一个外焦里嫩;不怒反笑;一脸玩味的盯着那小学徒。
被苏青木笑的有些发毛;小学徒站在柜台后面;一双小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着;看起来比苏青木也大不了多少的稚嫩脸蛋上满是诡异。
“看你这年纪;似乎也不对啊。那是什么事呢?”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小学徒似乎在极力思考苏青木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
早就没有了之前在绸缎庄的耐性;苏青木也不想再隐瞒什么身份;冲着瑞香递了一个眼色;大摇大摆的走向了药铺的里间。
“这位是我家公子;是这药铺的东家;叫你家坐堂师傅出来说话。”瑞香之前从苏瑾那里了解过。听说这间药铺暂时由一位坐堂师傅打理;自然不会是面前这个半大孩子。
“哎呀呀;原来是东家来了啊;那老糟头子出去了;也不知道又跑哪个姑娘院子里耍去了;东家来了;这可怎生是好;小的黄连给东家请安了。”紧跑慢跑赶在苏青木之前到了里间。那叫做黄连的小学徒恭谨的搬来一把椅子;一脸谄媚的请苏青木坐下。
待得苏青木坐定;抬头仔细打量一眼这小学徒;却被惊的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一个跟自己差不许多的半大孩子;仔细一看;这人竟是一个少年。看他样子;却不好界定年纪;不为别的;实在是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太过欺骗性。
“你多大了?”下意识的开口;直到问出后苏青木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哎呀;回东家的话;小的黄连;今年一十有四岁;正是青春年少;尚未婚配;如果东家有什么漂亮侍女;可以给小的张罗张罗。”一脸谄媚的开口;黄连的目光在瑞香身上鬼鬼祟祟的流连;显然是看出了瑞香的女儿身。
瑞香轻呸了一口;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比她还小着几岁的小子;脸色绯红。
苏青木却是一脸好笑;这个黄连;简直就是一个活宝啊。
长着这么一副祸害人不偿命的娃娃脸;也不知道能欺骗多少人的眼球;偏偏这人却是个没正行的;小小年纪哪有第一次见到主家就说这种事的。
之前进门的不快;似乎被这黄连一闹;一下子消了不少火气。
“东家;喝茶;这是小的用自己和几位药材泡的茶;里面加了不少好料;最是败火;又不会觉得苦涩;最适合东家这年少气盛的年纪。”冲着苏青木挤挤眼;黄连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杯茶来。
“用自己泡的茶?”瑞香一把抢过黄连手里的茶盏;笑话;他们家主子是什么身份;哪有随便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的道理;何况这黄连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啊;这位姐姐;是黄连口误;你瞧;我叫黄连;这药茶里面加了一味黄连;可不就是用我自己泡的茶吗。”黄连似乎有意在拖延时间;胖乎乎的小脸上一对小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眸子不时扫向门口;显然在等着什么人。
“你家师傅呢?”从瑞香手里接过茶盏;苏青木象征性的抿了一下;摆摆手示意瑞香住口;苏青木一脸严肃盯着自从知道自己身份后;就一直在耍宝的黄连。
眼珠一转;移开视线;黄连啊啊干笑两声;“啊;师傅他;想来;可能……”
“说重点。”苏青木淡淡的开口;声音里无喜无怒;看的黄连下意识的一震;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
“师傅去喝花酒了。”老老实实的站在苏青木下首;黄连有些无力的道。
“喝花酒?”玩味的开口;苏青木看了一眼天色;嘴角笑的更胜了。
“咱们药铺;生意不错啊?”
本是一句嘲讽的话;不想黄连的对答让苏青木险些岔气。
“还成;托东家您的福;小店生意一直不错!”
这人?
苏青木瞠目结舌;这黄连;还真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啊。
“去把药铺的账本拿来。”苏青木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怎地。
“这个……?”黄连搓搓手;站在那里一脸为难;却是没有动地方。
“怎么?”淡淡的开口;声音里不免多了一丝威严;拿出当日皇宫里小公主的派头;苏青木冷冷的扫了一眼黄连。
下意识的哆嗦一下;黄连卑微的低下头。
“回东家的话;这一个多月来;本店只做了一份生意;小的这聪明伶俐的脑子就记得;不用什么账本了……”干笑了两声;黄连一脸谄媚的盯着苏青木。
“哦;一份生意?”苏青木莞尔;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如果不是那漏风的牙齿影响了美观;她此时准是一脸的神秘莫测。
“呃……是……”黄连在心里已经把他那死鬼师傅骂了上百遍;早就跟那死老头说过;多干点活多干点活;好歹换了新东家;怎么就不知道勤快点儿呢?
现在好了;东家上门了。
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没办法;黄连还得帮那死鬼师傅圆谎;谁让人家是师傅呢?
黄连那张漂亮的娃娃脸;此时已经成了苦瓜脸。
“是什么生意呢?”苏青木的声音很好听;尚且稚嫩的声音还分辨不大出来是男是女;她又故意放柔了声音;自然而然的有一种让人如同聆听仙乐一般的清脆婉转;再加上这几年在霖謪的陶醉下;乐理愈发精粹;每个音节像是踩在乐点上;让人听了很是陶醉。
黄连却没有像之前一样陶醉于这样美妙的声音之下;苦着小脸;红嫩的唇一撇;那张漂亮的娃娃脸顿时一脸哭相。
“南朝的尚老爷病危;请了师傅;救了那老小子一命而已。”垂头丧气的开口;黄连也觉得一个多月只做了这么一宗生意;似乎有些对不起东家。
“哦;那收入几何?”脸上始终淡淡的;眸子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
抬起三根手指;黄连头依然垂的极低。
“多少?”语气依旧淡淡的;声音却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也不知是期待还是怎地;苏青木自己都没有发现。
“三十两。”黄连依然垂着头;死活不肯抬头。
悄悄松了口气;苏青木靠坐回椅子里。
三十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这样繁华的街道上;虽只做了这样一桩生意;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卖药的银子;想来也不至于亏本才是。
毕竟自己这东家一个多月也没有露面;苏青木也就不去计较那许多;她只要从今往后这店铺生意好才成。
只是;这药铺的生意;苏青木摇了摇头;她虽然没做过这一类生意;却也知道;病人的多寡;不是看你药铺声誉;而是很大程度取决于坐堂郎中的医术手段;对于那位未曾蒙面的黄连口中的师傅;苏青木隐隐有些期待。
196疯癫坐堂大夫
196疯癫坐堂大夫
能够被大户人家请去吊命的坐堂大夫;苏青木心中明镜似的。
虽然那位看起来无组织无纪律的坐堂师傅有些不像话;自己来了这么久居然都没见到人影。
但仔细想想;医术也应该不差才是。
苏青木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见到了那位师傅;定要好好敲打敲打才是;总不能仗着有几分医术;连东家也不放在眼里吧。
让手下人做出欺压主子之事;虽然苏青木来自现代;但这种事他是万万不能允许发生的。
黄连偷眼打量这位东家的表情;见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勃然大怒;更加没有什么欣喜若狂的表情;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莫不是孩子年纪太小;还认识不到银钱的重要性?
心里想着;黄连忍不住出口低声提醒道:“东家;是三十两金子。”声音不大;偏偏内室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把他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身子下意识的震了一下;苏青木很快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不过从她那不断抽搐的嘴角还是能够看出一丝端倪。
“什么都憋着;容易出内伤。”黄连下意识嘟囔了一句;没敢去看苏青木的反应;生怕闯祸似的低下了头。
“这药铺;就你一个学徒?”过了许久;苏青木才稳定自己的情绪;确定自己没有被那一次出诊就高达三十两金子的诊费惊吓到;苏青木真的想见见那位坐堂大夫。
这该是怎样一位前辈高人啊?
苏青木心中喃喃;顿时一副仙风道骨的老人模样出现在脑子里。
“回东家的话;药铺生意不好;所以就我一个学徒。”黄连一开口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胖乎乎的小脸上一片纠结;似乎有些尴尬。
苏青木脸颊再次抽搐了一下;直到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被这小学徒刺激到心脏;才轻轻吐了口浊气。
“既然你家坐堂师傅不在。那我改日再来好了。”
左右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个药铺;暂时看来;把药铺改成点心铺子的想法也不现实;且不说那一个多月就赚了三十两金子的坐堂师傅;就是这个叫做黄连的小学徒;苏青木也觉得不俗。
越是看了自家的铺子;苏青木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无形大手。在操控着什么。
无论是之前绸缎庄的葛掌柜;还是那没见面的坐堂师傅;苏青木隐隐有种错觉;似乎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她愈发期待。不知道自己那座南城的酒楼;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又会有怎样一个负责打理的人呢?
“哎呀;东家;怎么说走就走了;不如在这用饭吧……”黄连像是猴子一样忙前忙后;眼看苏青木竟真的没有留下的意思;忍不住出口问道:“东家;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停着步。苏青木回头;玩味的看了一眼眼珠乱转的黄连。
“难道房契上的名字你没看到?”还是老规矩;进门表明身份后;瑞香就已经出示了契约合同;那上面自然有东家的名讳。
“啊;苏公子;是小的愚钝了。”黄连郑重行了一礼。下一句话却让苏青木大跌眼镜。
“不知道东家可有年少且貌美的合适女子;黄连尚未婚配;东家您看我;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怎么也该帮忙张罗张罗这事……”
黄连越说越不靠谱;一双小眼睛不住在瑞香身上游走;那样子;恨不得把瑞香留住一般。
苏青木早就没了最初的轻视。她也摸不准这黄连话里到底几分真假;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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