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圜接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已经元气大伤;要不是有她暗中一直支持怕早就撑不到今天了;只是……
心里暗叹一声;作为帝王;江乐山有自己的考虑;如今青圜有这个结果可以说是他咎由自取;不过作为男人特别是作为一国之主的男人有些事情不得不取舍;她也曾经说过;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自己这么做不也正是受了她的熏陶吗;也许;她看到自己今天的成就也会为自己高兴吧?
嘴边牵起一丝自嘲的笑容;江乐山的思绪从无限的空间里回来就看到对面一双黑漆漆的双眸好奇又有些担忧的打量自己;淡淡一笑没有任何作伪的成分真的如同最慈祥的父亲一般;“怎么;吃饱了?”
轻轻点了点头;江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面这人;刚刚她没有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那个一个成熟男人在缅怀某些事情的专注;女人的八卦直觉告诉江琢刚刚有个女人在这便宜父皇心里驻足过;只是;他那是什么表情?
心痛?无奈?纠结亦或是其他什么?
那样复杂深沉带着一丝莫名的心痛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出现在一张俊逸的脸上;总让江琢觉得怪怪的。
“你的事情想到办法了吗?”明知道作为两岁的小娃这个时候不该开口;鬼使神差的;江琢不想让面前这人去想刚刚的事情;说不好是怎样一种心理;是嫉妒也好是害怕也罢下意识的她竟然不想让他去想想象中存在的某个女人。
江乐山的思绪至此正式被拉回了现实的残酷中;虽然办法还不成熟但抓住了某些关键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听你的;也许我可以找个人劝劝。”
脑子里快速反应江乐山这句话的可行性;江琢小小的眼珠叽里咕噜的转着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惜她这个当事人对自己的特征却不甚了解。
“找个人劝劝?平顺内乱他青圜国主要找谁人去劝说?”说他这是在敷衍自己又不像;说不是吧;江琢又实在想不通谁能够去劝说一个藩国的百官和动乱者;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小小的脸因为思绪高度集中表情都有些纠结。
“啪”的一声脑门上挨了一下。
“哎呀!”
江琢下意识的捂住脑门有些恼火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本能的不服开口忘记了对方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青圜国主。
“干嘛打我?”
“小丫头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小小年纪一副沧桑的表情;这样可不好。”半是认真半是作假的开口江乐山一脸的强忍的笑意。突然想明白自己要如何处理平顺的内乱;似乎;他还有另外一个小娃可以用的。
心底最大的烦心事得以解决江乐山心情出奇的好;尤其面对这样一个让自己感觉好奇又有趣的小娃;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开始留恋此地不想离开。
“砰砰。”
门外两声急促的声音响起;像是敲门但听着声音又有些沉闷;江琢奇怪的打量一眼对面的江乐山;难不成今晚的皇帝陛下各位的忙碌;真的又有什么军情大事要禀报到这里来?
忽然发现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听到声音后有些不悦的脸;偷偷吐了下舌头;果然伴君如伴虎;这人的性格还真是阴晴不定。
假装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点心上;江琢偷眼打量对面的男子不料对方却也在打量她;被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深邃的注视着;虽然那张脸很是俊俏并没有因为岁月留下过多的痕迹;可江琢总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很不舒服;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一般江琢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坐立不安。
“那个……我吃饱了;要回去了……啊;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嗯……”怯怯的开口说着;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江琢吞吞吐吐很不自然的声音响起;房门外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这让江琢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短短的几秒钟江琢却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以前她不懂得那种尴尬又无奈的境地下静悄悄的那种压抑到底会让人郁闷到怎样一种无法言语的程度;她今天在这位皇帝面前是彻底体会到了。
突然有些后悔今晚的冲动;明知道这人是青圜第一人;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自己明明认得他却又装作不认识;心里突突的;坐在那里屁股如同坐在一块烙铁上面;江琢突然悲哀的想到;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欺君?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就在江琢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哭着喊着上演一出苦情戏码来个“还珠公主”认亲记的时候江乐山那好听的磁性声音响起;江琢觉得那一定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比江慧那个小娃的曲子好听多了。
“哦;那我走了。”如蒙大赦一般江琢晃动两条小腿灵活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敏感的感觉到背后有双复杂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江琢后背一紧想要让自己放松一些再自然一些;咧着小嘴回头善意的一笑;“你也早点儿睡觉;熬夜老的快哦!”
“朕;呃;真的已经很老了;不在乎了。”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下巴;尽管嘴里说着自己已经老了;可是听到小娃的话江乐山下意识的觉得小娃是在变相夸他年轻;孩子的话总是可信的;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更让人觉得信服。
“不要妄自菲薄;你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偷偷的在心里加了一句“是在这个世界上”;暗自叹息了一声江琢迈着两条短腿沉重的举步。
的确;江乐山是她在这个世上见过的最帅的男子;因为除了太监她到这里一共见了三个男人;十先生、肥的流油的胖子沐铁、江乐山;相比之下十先生在江琢心里就是一个正太;那个沐铁更是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当然就是帅呆的江乐山了。
莫名的心情有些沉重;原来自己下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人了;可是为什么还会偶尔想起过往的种种呢?
站在荒芜的旧院子里抬头望着浓墨一样的天空整个人倦倦的似乎连心都觉得沉甸甸的;借着窗棱透过的微弱的光亮江琢举起双手;眯着眼睛望着这双既陌生又熟悉的白嫩小手从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苏青木啊苏青木;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瑞香!”
突然一声奶声奶气的大喝也不知道惊扰了多少夜间栖息的物种;颓败的旧院里一阵竜竜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隐藏在暗处人发出的还是那些夜间生物的本能反应。
“主……主子……奴婢……”
瑞香的声音颤抖的响起;不知为何里面似乎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惧。
江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猜到可能她遇到的事情;暗叹了一声;不知道自己的公主身份在江乐山这里还能保持多久;似乎下一次见面自己就该唤他做父皇了吧。
想到父皇这个称呼;江琢小嘴微微抿起;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叫那个帅哥做父皇心里竟然觉得怪怪的;本能的心里竟然有些排斥;江琢有些摸不到头脑;难道是他长得太年轻了?
想到某些事实江琢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江乐山都四十多岁了;即使是前世的自己今年也不过二十几岁;江琢肯定自己还没有变态到有什么恋父情节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一轮的男子;可到底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如此排斥江乐山作为父皇的事实呢?
江琢有一个很好的优点也可以说是缺点;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可以放下不去想;这和她强烈的好奇心似乎相悖;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好奇却又懒;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索性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再刻意去想。
“瑞香;走;我们回去睡觉。”江琢想通了;想要快点儿把握自己的命运就要快快长大;只有长大了她才能更好的在这里生存下去。
想通了某些事情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迈着悠闲的步子江琢背着小手像个老成世故的老学究一般离开了院落;寝殿里一身玄色衣服的江乐山神情淡然的站在窗前看着那对主仆的背影消失在院落里。
江琢不知道;今天她过于乖巧聪慧的表现已经让不幸悄然降临。
025互相算计
025互相算计
“陛下;奴婢有事禀报。”
福生的身影幽灵一般出现在门边;即使面对皇帝陛下的背影态度也是说不出的恭谨。
“何事?”淡漠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漠;哪里还有刚刚面对江琢的慈祥;如果江琢此时在此肯定要感慨于皇帝陛下变脸之快。
“刚刚侍卫在外面截住了和秀一起来的人?”福生可能是在考虑怎样措辞;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只是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哦?”即使很好奇可也只是淡淡的一声表示回应;站在破旧的窗前甚至没有要移动的意思;国主的心思一向都是难测的。
“来人是一个小宫女;自称是晚香斋七公主的奴婢。”福生一如既往恭谨的开口;只是在说到晚香斋七公主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眼瞄了一眼窗前男子的背影;作为近身内侍他清楚皇帝陛下不待见棠梨宫那位;连带着七公主这半年来也没见过父皇。
“朕的孩子?”不知为何;想到那个小娃居然是自己的孩子;江乐山眉头微蹙一时间心里很复杂;隐隐的有些喜悦;可想到俞贵妃心里隐隐又有些担忧。
“这么晚了她就带着一个小宫女出来?俞贵妃是怎么做母妃的;苏瑾是在她的宫里吧。”自顾自的说着;提到自己的孩子即使因为某些因素淡忘了这个孩子可是护犊的心思还是让江乐山下意识的考虑到以往没有发现的细节问题。
“陛下;俞贵妃今天在御花园因为逾越被皇后娘娘责罚;公主这是刚从棠梨宫出来;苏瑾姑姑;怕是还不知道公主的行踪。”福生本分的把皇帝可能要知道的资料大概的说了一遍;然后后退一步站到桌边倒了杯热茶放到刚刚坐稳的江乐山手中。
“皇后;哼哼;真是越来越会做人了。”冷笑一声江乐山顺势把手里的茶盏放到桌上;啪的一声溅出几滴茶水在桌上正好打湿了之前那封密奏;江乐山下意识的拾起那封龙组的密奏突然想到了什么;“公主开始识字没有?”
福生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皇帝陛下手中的密报;“听说请了晋安城里的有名女先生尹先生教课;只是公主年幼;听说只是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让公主多接触一些礼仪方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