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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江西诧异,眸光宁远,细细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是个很美的女人,优雅,自信,却毫无半分孤傲距离感。
“很惊讶吗?”于景致抱着手,微微仰头,脖颈的弧度很精致,“我是外科医生,专攻精神科。”拨了拨缠绕着听诊器的发梢,动作随意却十分优雅。
“我们并未见过。”眼神疏远,阮江西有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对于于景致,阮江西似乎有种莫名的防备,连一直不在状态上的陆千羊都看出来了。
于景致并不介意阮江西的反应:“我们见过,在宋辞家里。”沉吟了一下,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我印象深刻,因为你是第一个能睡在宋辞床上的女人。”
并不是十分礼貌的话,于景致淡淡说来,一定是涵养极好,脸上连半分探究好奇都没有,平静而视。
专攻精神科的年轻外科医生,宋辞的主治医生,出入宋辞私宅,显然还认识阮江西,这些信息量太大了,陆千羊的脑筋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
反观阮江西,眸中,已归于宁静,所有思绪都藏在那双漂亮却深邃的眸子里。
急诊室的门突然而开,主刀医生还未摘下口罩,便径直走向了于景致,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院长’。
于景致点点头:“辛苦了。”
十分得官方,却不缺礼貌,丝毫不显官腔,显然,这位于家三小姐并没有因为年纪和履历所约束,在这个领域,十分的如鱼得水。
阮江西从候诊的长椅上站起来:“我朋友如何?”
“左手三处骨折,脸色有擦伤,眉角也只是轻伤,已经缝了针,不过有轻微的脑震荡,修养几个月就能痊愈。”
“谢谢。”对主刀医生道谢之后,阮江西看向陆千羊,“你去办理住院手续。”并未与于景致多做言谈,阮江西径直走进了顾白的病房。
这厢,陆千羊笑得很狗腿:“于医生。”
于景致颔首。
陆千羊一脸崇拜:“于医生原来是我们宋少的主治医生啊。”
我们宋少……
得!陆千羊给她家艺人护食。
某羊笑得很假:“果然英雄出少年。”
这马屁拍的,好假好违心。
于景致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陆千羊小碎步小碎步地凑过去:“于医生和我们宋少认识很久吗?”眨巴眨巴滴溜溜的大眼睛,陆千羊一副聊开了的自然熟,“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于景致抱着手,笑问:“你想问什么?”
陆千羊收了一脸虚伪的表情:“宋少他,”想了想,她很严肃,“哪里有病?”依照她看,宋塘主病的不轻。
于景致面无表情,回:“无可奉告!”说完,不打一声招呼,转身离开急诊室。
“……”陆千羊张着嘴巴想骂人:小婊砸!擦,美人了不起啊,美人就能没礼貌吗?还是她家艺人教养好,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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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弥补广大期待奸情的美妞,放送八点档剧场一出:
塘主大人记忆刚清空,阮姑娘十分不放心,问:“宋辞,我是谁?”
“我的女人。”
阮姑娘眉头松了一点,又问:“还记得什么吗?”
“我记得你的脸,记得你说过的话,记得你喜欢甜点和栀子花,记得抱你亲吻你感觉非常好。”塘主大人想了想,耳根子有点红,“还记得和你在床上——”
阮姑娘害羞地捂住塘主大人的嘴。
宋塘主亲她的手:“江西,要不要和我做?”
阮姑娘很犹豫很羞涩:“现在,现在才八点。”
塘主大人一本正经:“心理医生说要形成永久记忆需要多加练习,现在八点,我们可以多练习几次。”
阮姑娘一向听从医嘱:“好。”
宋塘主嘴角一勾,将阮姑娘抱到床上去了。
这流氓,耍得好冠冕堂皇啊!
☆、第三十三章:舍不得他等(一更)
“……”陆千羊张着嘴巴想骂人:小婊砸!擦,美人了不起啊,美人就能没礼貌吗?还是她家艺人教养好,哼!
阮江西走进病房的时候,正在给病人做检查的医生吃了一惊,这张脸他最近在电视里见过哩。
顾白只做了局部麻醉,并没有睡着,因为个子太高的缘故,修长的腿搭在了病床的铁护栏上,一只打了石膏的手乖乖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枕着脖子,头上绑了一层纱布,脸色十分的苍白,见阮江西进来,立刻坐起身来:“吓坏了吧。”声音一如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说死不了吗?”
一边正在做常规检查的主治医生十分的无语,这位病人也太不把自个的伤当回事了,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吧?
阮江西站在病床前,微微暗淡的眸:“对不起。”
只说了这一句,认真的语态,带着歉意。
顾白敲了敲左手上的石膏,玩味的语气,似真似假:“不必,救人民群众于水深火热是律师的本职工作,所以,我替你挨了也纯属条件反射。不过,你能心疼心疼我的话,我求之不得。”刚说完,顾白风情万种的眸子突然一凝,条件反射就要去抓阮江西受伤的手,却扯到了头上的伤口,他倒顾不得疼,眉头也不皱一下,只盯着阮江西的手腕,“你手怎么了?怎么不处理伤口?医院没医生了吗?这样的话就不必开门做生意了,行业道德不好,到了法官那也是要重判的。”
正在换药的主治医生冒出一头的冷汗,真不愧是大律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是,似乎比起自己的伤,顾大律师更在乎这位阮小姐的伤。
阮江西摇摇头:“我没事。”缓缓抽回被顾白紧抓着的手,说,“这次,我欠你一次。”
要论煞风景者,顾白觉得阮江西无人能敌。
顾白躺回病床上,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英俊的眉眼十分不满得皱着:“阮江西,差不多就够了,十几年的交情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
十几年交情,阮江西对周边的人都一副对路人甲乙丙的样子,经纪人是路人乙,助理是路人丙,同行艺人是路人丁,顾白充其量是个路人甲。
宋辞最好也如此!顾白十分恶毒地想。
阮江西稍微沉默了片刻,说:“如果你没事,我就离开。”眸色深沉,满腹的心思。
宋辞……顾白因脑震荡有些晕乎的大脑几乎本能地反射出这两个字。
“你哪只眼看见我没事了?”顾白抬起打了石膏的左臂,哼哼唧唧地装大爷,“我说医生,我的手怎么一直疼,你确定我的胳膊没伤筋动骨?”又凑了凑妖孽的俊脸,继续大爷,“还有我的脸,你看都青紫了,我头上的伤会不会留疤?怎么我疼得厉害?我可还要靠脸吃饭,要是毁容了,没人找我打官司,这损失费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清算的。”满脸的青紫丝毫不影响顾大爷的妖孽。
顾大律师,您确定您不是靠嘴吃饭?这位患者简直刷新了主治医生对律师这个行业的三观。偏偏这位大律师,还是法界的翘楚,哪个敢得罪,前阵子还听住院部的小护士们聊八卦,说是刘氏集团的公子爷就因为骂了顾律师一句小样,然后就被送进号子里,说是不蹲个三五年出不来,这么一想,主治医生很犹豫,很纠结:“这……”想了又想,瞧着顾大爷的眼色,征询,“那再拍个CT或者核磁共振?”
什么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都是狗屁,小老百姓不容易。
顾大爷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抬抬打石膏的手:“当然是医生你看着办。”又指了指阮江西的手腕,语气说狠就狠,“还有她的手,也看着办。”
主治医生就深思了几秒,立刻放下手里的病例,去准备核磁共振和包扎物品。
“很严重?”阮江西皱着眉看顾白的手。
顾白收敛了调侃,沉着脸,是少见的严肃:“比起我,你的手比较严重。”说着用打了石膏的手抓着阮江西的手,仔细小心地查看。
医生说顾白的左手臂有三处骨折,他却丝毫不以为意,这样折腾。
阮江西冷了脸:“顾白,别闹。”
顾白哼了一句:“我像在闹吗?语气怎么这么严肃。”凑过去,伸出手指触了触阮江西的紧锁的眉头,语气很无奈,“不要皱眉,我拿你没法了,我投降。”他老老实实地承认,“除了手有点疼,头有点晕,我还健在,你可以去赴约了。”
这一番折腾,顾白不过是不想阮江西撇下他这个‘路人甲’。
“手不要乱动。”阮江西将顾白受伤的左手放进被子里,抬头看他,“我明天再过来。”说完,她转身要走。
才刚安放的手还没安静到三秒,一把抓住阮江西:“把你手上的伤处理好了再走,算我拜托你。”语气,带了些无奈的央求。
没办法,十五年交情,顾白很难只做个安静的‘路人甲’。
“我没有时间。”阮江西抿着的唇,毫无血色,神色自始至终都冷静得有些过分,唯独一双墨瞳像蒙了灰尘,没有一点生气。
她啊,满腹的情绪都绕着宋辞。
顾白笑得无奈:“你都等了他十五年,就一刻都舍不得让他等。”垂着眼眸,顾白将阮江西手上绑着的方巾又缠绕了几圈,骂了句,“我家江西真傻。”然后放手了,躺进病床里,一副倦怠得不想说话的模样。
“我明天再过来。”
留下一句话,阮江西转身,步履慌忙。
顾白失笑,阮江西在顾家养了十五年,唯有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性子像他顾家的人。
顾白收回视线,揉了揉疼得厉害的眉头,闭目躺在病床上,房门外,主治医生探出一个脑袋,问:“顾先生,这CT和核磁共振还要不要拍?”
顾白眼皮都没抬,往里侧身躺着,有气无力地扔了句:“影响律师大人休息也是要判刑的。”
遇上这样的大爷,主治医生真特么想甩手不干了!
“是要去见宋辞吗?”
靠着墙,敞着白色的医生袍,莹白的指甲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听诊器,于景致似乎在等阮江西,她看了看时间:“现在?”语气带了几分意味难明的笑意。
阮江西语气淡淡:“我不需要告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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