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件事的动静太大,朝堂内外多少都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
尤其是二皇子北辰倾墨的身世一说。
虽说都是皇帝的亲子,但自古嫡庶分明,皇后所出的皇子和妃子所处毕竟是不一样的,本已经分派系的大臣一时间都有些动摇。
那时的北辰倾墨还小,只是身在深宫之中,本就比别的孩子要早熟,在先皇和皇后、甚至北辰倾夜面前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都不曾对自己的身世表示过怀疑,先皇后自然也认为是深宫中的女人犯了病,也不曾怀疑过北辰倾墨是不是自己亲生,因此,他还是很得帝后的宠爱。
而这件事,对北辰倾夜来说却有些弯绕。
他是世界上唯二知道真相的人,那名妃子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他二弟的生母,虽说他将她抓起来送去给先皇做主,但他绝没想过先皇会为此而要了这个妃子的命。
或许是先皇早就想找个由头除掉这个暴露二皇子身世的隐患,但这把刀,毕竟是他交到先皇手里的,若是他直接将她送走,那她便不会死。
是他害死了北辰倾墨的生母。
也就是从那日起,北辰倾夜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什么事都让着一分,宠着一分,直到北辰倾墨登基为帝,他也为他当上摄政王,为他江山的稳固而披甲上阵。
甚至后来他多次想要除掉他,北辰倾夜都默默当作不知道,只是想着他羽翼丰满,应该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以后辞了官就是了。
直到这一次,他竟然想从他手中夺走舞绫罗,这触及了他的底线,也让他彻底知道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原来北辰倾墨一直都是知道的,生母、圣旨还有他这么多年的包容,他一直憋在心里,直到那日才爆发出来。
可是,北辰倾夜自问,这么多年过去,该还的都已经还了,他也不再欠他什么,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依旧冠回先帝封下的战王,只是,他不会再为他出征。
“那你们昨天说了什么?”舞绫罗问他,她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没什么,我就是跟他说清楚了,以后我不再是摄政王,不会抢他的皇位,当然,他也不必再把我当成兄长。”北辰倾夜的神色有些复杂。
舞绫罗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明明就是一副失去了疼爱多年的弟弟的伤感样子,非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别扭不别扭啊?
“所以昨天你们并没有好好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
舞绫罗大概知道了。
北辰倾夜这个人大概就是个不大懂得拐弯的,什么事都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为人太过强势,也不太在意北辰倾墨的想法,所以这个少年皇帝会如此跟他对着来。
其实,说起来像是恶作剧更合适吧?
“他曾经对你下毒?”舞绫罗瞥他一眼,“下的是什么毒?”
“半日醉。”北辰倾夜看着她的神色有些疑惑。
舞绫罗心底更加确定了一些。
“那些刺杀你的杀手呢?什么实力?”
“大灵师巅峰。”北辰倾夜皱眉。
“北辰倾墨知道你的实力么?”
“知道。”他并未隐瞒他。
北辰倾夜看着舞绫罗无语地眼神,像是明白了什么。
“御医应该跟你解释过,半日醉只对灵宗以下修为的人有效,而且只会让人昏沉半日,产生一些幻觉,并不致命。”舞绫罗解释道。
那些杀手就不用说了,摆明了只是去找他麻烦的,根本就动不了他一根汗毛。
北辰倾夜转过脸去不说话。
舞绫罗有些好奇他以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的。
拿手肘捅捅他,“北辰倾夜,以前倾雪或者倾墨过生辰,你都送些什么?”
北辰倾夜转过头有些无辜地看她,“黄金百两,要什么自己去买。”
舞绫罗嘴角抽了抽,“每年都这样?”
北辰倾夜摇了摇头,舞绫罗小眼神儿一亮。
“以前是我送去,六年前开始,都是他们自己派人去王府搬。”
舞绫罗深吸一口气,“若是我生辰呢?你会送给我什么?”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没有可送的了,只有……”北辰倾夜忽而邪魅一笑,“把我自己送给你啊……”
舞绫罗一巴掌拍开凑过来的大脑袋,心下疑惑,看他也不像是转不过弯来的,还知道调戏她……
这件事看来她还得亲自去问问。
丞相病情稳定下来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过了几日,舞云杨出了门转了转,这下整个凌云城的人都知道了舞云杨的病好了,关于皇帝北辰倾墨对他下毒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舞云杨又会到了朝堂。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舞绫罗给浮生阁的人留下自己最新炼制的丹药,就准备收拾收拾,回去学院。
已经将近正午,舞绫罗独自站在桥头,倚着栏杆,看着池子里的荷花。
等丞相爹回来,就跟他说一声她过两天就走的事情。
她已经打算好了,府中的下人都已经换了一批,卖身契如今都在她手里,府中的管家也是她从浮生阁直接调过来的,颇有手腕不说,对她是绝对的忠诚。
就在这时,莫蝶从小拱桥的另一头走了上来,对她迎面福了一礼。
“三小姐午安。”
舞绫罗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看见了,只是莫蝶似乎并不打算走。
“三小姐在这里是等着老爷么?”莫蝶走上前来,靠近了她几分,也不等她答话,“老爷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你瞧,这不就……啊——”
舞绫罗顺着莫蝶的手看去,正好见到丞相爹的身影,耳畔却传来一声尖叫声。
舞绫罗的身体比大脑的指令更快,脚步飞快上前,就要将还未落地的莫蝶拉起来,可她见到她眼中那一抹狠意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任由莫蝶从小拱桥上重重跌下去。
“三小姐……”耳边传来莫蝶气弱的声音,“你为什么推我?它是你弟弟啊……”
莫蝶的下腹处已经见红,四周是渐渐围过来的丫鬟仆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扶她,而舞绫罗也一副满不在意的意思,让下人们捉摸不透。
“老爷……”莫蝶摔得有些重,没能起得来起身,只艰难地转过头去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舞云杨。
舞云杨自然听见了她刚刚说的话,看着她见红的裙角,眉头紧皱。
肚子传来一阵阵的抽痛,见他什么话也没说,莫蝶有些急了,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满眼含泪道:“老爷,三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您不要怪她,都怪我不好,没站稳才从桥上摔下来的……”
说罢,一手捂上小腹,一脸苍白的委屈样子,惹得下人们纷纷看向舞绫罗。
二姨娘这么可怜,刚刚他们都看见了,三小姐站在她身后,一定是三小姐推的她吧……
------题外话------
不知道为啥,略心疼这个皇帝弟弟……
☆、138 掌家权的争夺
“绫罗,你看着办吧。”
舞云杨皱着眉,他是绝对相信自己的女儿的,绫罗绝不会嫉恨一个可能跟自己争宠的弟弟,只是他没想到,莫蝶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老爷……它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莫蝶不可置信地看着舞云杨远去的背影,却见舞云杨停下脚步。
莫蝶眼中满是希冀地喊道:“老爷……”
“绫罗,晚上过来跟爹一起吃饭,爹有话跟你说。”见舞绫罗点了头,舞云杨转身就去了书房,只留下满眼绝望地莫蝶和一头雾水的一众丫鬟。
莫蝶感到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凉,看着舞绫罗的眼中有些恐惧。
“来人,”舞绫罗勾着唇角,“将她给丢到乱葬岗去。”
“三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还有老爷的骨肉……”看着向她走来的下人,莫蝶慌乱起来,不住地向后退去,地上留下长长一道血迹。
“我爹的骨肉?可是现在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害了它不够,还要来害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舞绫罗一步步逼近她,忽而抬起手。
莫蝶只觉眼前一黑,心中一片绝望,整个人已然失去了知觉。
舞绫罗收回手,就地取出银针为她施针。
若是再拖下去,她肚子里那个只怕真就救不回来了,毕竟是丞相府的一条血脉,她不能放着不管。
几针下去,莫蝶身下的血止住了,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下人们在一旁看着,不敢走上前去。
他们已经有些明白了,是二姨娘想用腹中的孩子陷害三小姐。
这大户人家的后院,果然很多弯弯绕绕。
舞绫罗摸了摸莫蝶的脉搏,将银针收起来,“你们几个,将二姨娘带回院子里照顾好,这个药,每日给她服一颗,记得看好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三小姐。”两个婢女应声道。
“还有,告诉她,若是还想在这里呆着,就安分一些,没有我爹的吩咐,不准她出这个院子一步。”
“是!”
舞绫罗看了倒在地上的莫蝶一眼,转身离去,直到日落时分,才亲自端着饭菜走到舞云杨的小院子里,父女两人一起吃个饭。
院子里有些风,很是凉爽,舞绫罗将小九和小火儿召出来玩儿,逗得舞云杨脸上满是笑意。
“绫罗啊,你都这么大了,爹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舞云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舞绫罗放下碗筷,安静地听着,她心里有底,丞相爹应该要告诉她娘亲的事了。
果然,舞云杨开口道:“你都这么大了,没见过你娘,你会想她吗?”
舞绫罗轻笑了一声,“说实话,有时候想过我娘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并不是很需要她。”
舞云杨忽而叹了口气,眼中似乎有些惆怅,“绫罗啊,你也许还不知道,这里可不止我们这一个大陆,除了我们苍茫大陆,还有比这里更高的界面,叫做神迹大陆。”
“你的母亲,就从那里来……”
“你母亲的家族是个十分强大的隐世家族,世代族内联姻,直到你母亲喜欢上了你父亲……你母亲的家族将她带了回去,临走之前,她把你交给了我,嘱咐我一定照顾好你,如今已经快十六年。”舞云杨叹了一口气。
舞绫罗久久没能回过神。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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