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利索索地把话说完,心窝子也捅了,堵也添了,说完之后立马就赶人,元贵人就觉得心里头有一口老血差点儿就要吐出来,被她拼命的压了住。同时,不停地在心里想着凤瑾元那“一家三口”到了南界之后定会有所表现,这才能把堵住的心稍微的给通了通。不过再怎么通也还是堵得慌,再看看玄天冥那样儿,再看看凤羽珩那样儿,还有天武帝那只知道吃菜喝酒的样儿,元贵人突然就觉得自己跪在这里真是多余啊!人家那一家三口多和谐,她跪在这里怎么就跟老爷子养的狐狸精似的?
这边儿刚有觉悟意识到自己是狐狸精,另一头,天武就开了口跟玄天冥说:“这个菜不错,一会儿让御膳房再做一道,你们过去的时候给你母妃端着,她肯定爱吃。朕记得以前大山里会有那种山野菜,你母妃很是喜欢,待来年开了春你们要是有空,就到山里去转转,给她采一些回来,解解念想。”
玄天冥点了头,没说什么,到是凤羽珩接了话:“父皇放心,咱们这头开了春进了四月山野菜就能出了,到时就算殿下没工夫,阿珩也会带人去采的,然后也会告诉母妃,这是父皇示下的,母妃听了一定高兴。”
天武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赞凤羽珩懂事,招人喜欢。三口人围桌而坐,其乐融融,章远看了元贵人一眼,凑到近前问她:“贵人,您还不走,在这儿跪着等什么呢?”
元贵人一下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章远一眼,然后冲着天武磕了个头,也没说话,起身匆匆出了殿去。
乾坤殿外,玄天冥带进宫来的下人捧着一堆礼物候在那里,一见元贵人出来了,赶紧上前行礼,然后跟在其后面默默地往宫院走。元贵人其实很想把这些东西都给扔了,但又一想,好歹也是自己儿子给置办的,扔了也舍不得,只能忍气吞声地收了下来。可待她回了自己宫院之后,坐在那里怎么想着心里都不是滋味,看着那些南边儿带回来的东西,扔也不能扔,搁着还碍眼,纵是有傅雅她们赶到南界去的事儿在心里头抗着,这口气依然还是难以咽下。
月秀劝她:“主子,忍一时风平浪静,左右也不过十几日就到大年了,八殿下也在回京的路上,待殿下回来,就一切都好了。”
“哼。”元贵人冷哼一声,“现在到底是什么光景?连封信都不敢送出去,就怕半路再出什么差子。到了大年,皇上就要给墨儿和吕家那丫头赐婚了,到时候圣口一开,又该如何扭转?”
“主子。”月秀上前一步,小声道:“说到底,这赐婚还是得两个人都在场,皇上才好赐,总不好殿下这边您出个面,吕家那头吕相出个面就能定下这事儿的。不然的话,当日在猎场,这事儿就已经拍了板儿了。所以啊,若是想把这门亲事搅合了,又或者是拖一拖,这事儿还得从这上面下手。”
“怎么下手?”元贵人皱眉道:“墨儿这时都已经在路上了,难不成还能叫他原路再回去?更何况咱们送信出去也不稳妥,上次那信被换了内容,如今也指不定有多少人在半路上等着劫呢。”
“主子。”月秀轻扯了她一下,“咱们也不一定非得打八殿下那边的主意啊!不是还有吕家小姐么,咱们莫不如……”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768章 来自元贵人的威胁
月秀给元贵人出了主意,莫不如想办法让那吕家小姐大年期间不进宫,又或者干脆连家门都出不了,皇上见不着面,这婚自然也就不方便赐,左右能拖一日是一日。
元贵人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她想了想,在此基础上又有了进一步的主意:“最好是那吕家小姐一病不起,重病缠榻治也治不好,这样的一个病秧子自然也就配不得皇子。左右过完年墨儿最多月余也就回南界去了,赐婚一事便也就此作罢。”她说着,唇角一挑,总算是露了笑来。这笑阴嗖嗖的,连带着眼角都跟着翘了起来。“走!”元贵人重新站起身,“咱们去看看皇后娘娘,趁着天色还不晚,去跟皇后娘娘说会儿话。”
元贵人带着宫女月秀一路往景慈宫走,月秀边走边是感叹,“所幸皇上只是降了主子的位份,而没有像丽贵人那样禁了足,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然,咱们连行动都受了限制,日子岂不是过得更憋屈。”
别的她提起丽贵人,元贵人不由冷哼了声,“谁能像她那么傻,几十年不害一回人,害一次就被逮个正着儿,逮也就逮了,还不会为自己开脱,那么老些罪名扣上去,降位禁足还真是轻的。”
“听说是济安郡主求的情。”
“那就更危险了。”凤羽珩的身影又在元贵人眼前浮现出来,恨得她牙痒痒。“那济安郡主从未安过好心,替她求一次情,往后指不定又从什么地方找补回来,别以为那丫头的人情是那样好欠的。”
两人一路走至景慈宫,人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泛了夜了。芳仪正在寝殿门口接过小宫女端过来的燕窝,一抬头就看到元贵人往这边走了来,当下便心生不耐。可到底她是下人对方是主子,这礼数还是得周全着,于是冲着元贵人行了礼,道:“贵人这个时候到景慈宫来可是有事?皇后娘娘身子不太好,已经要歇下了,吩咐了奴婢说不见客,贵人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请明日再来请安吧。”
月秀看了元贵人一眼,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知今日这皇后是一定要见着的,于是赶紧接了话说:“劳烦芳仪姑姑给通传一声吧,我们家主子是真的有事想要求见皇后娘娘,等到明日怕是来不及呀!”
芳仪不解,“何事这样着急?”
月秀不说,却只是道:“劳烦姑姑就给通传一声吧,至于见不见,相信皇后娘娘自有决断的。”这话的意思就是,见或不见都是皇后说了算,你芳仪只管通报就成,可若连通报都做不到,那可就是失了本职。
芳仪哪能听不出来她这话的意思,当下也不说什么,别人是微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寝殿去。宫里妃嫔众多,因着这些年皇上不入后宫,这些妃嫔们一个个难免心中委屈,甚至有些人用委屈已经形容不了了,应该说是扭曲。这主子一扭曲,连带着身边的丫鬟就也跟着不正常,一个小小贵人身边的侍女,就敢跟她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如此说话,还真是缺教训。
芳仪憋着气,却还是到皇后面前回了话,皇后到是先没理元贵人的事,而是问了芳仪:“是何人给了你气受?”
芳仪将月秀的话重复了一遍,但见皇后沉下脸来怒喝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这后宫再不整治,那些个人还都要上天了呢!”说罢,一摆手,“叫那元贵人进来,本宫到是想要听听她有什么了不得的事非要这时候来,若是并她所说得那般急,此事本宫定要与之好好计较一番。”
有了皇后的话,芳仪只得请了那二人进到寝殿来。元贵人带着月秀跪地行礼,却迟迟没听到皇后叫起的声音。二人跪得脚都麻了,终于月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但见皇后正靠在坑榻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可也就是这一声咳,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去!
皇后在这一声轻咳下睁开眼来,眉心紧皱,一脸的怒意。芳仪喝斥那月秀:“混账东西,皇后娘娘浅眠,连皇上都说过娘娘身子不好休息的时候任何人不许打扰,你一个区区贵人身边的使唤宫女,居然胆敢故意叫醒皇后?”
月秀一哆嗦,知道自己这一次的确是逾越了,于是赶紧磕头求饶。谁知,向来宽厚待人的皇后并不想饶她,直接就吩咐道:“拖下去,重责十杖。”
十杖,听起来并不多,但实际打到身上那可也是要皮开肉绽的。元贵人听了话大惊,就想要开口求情,却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大力太监已经拖着月秀出了寝殿,任凭月秀如何哭喊,殿门一关,里头的正主娘娘也是无动于衷的。
很快地,“砰砰”的杖刑声传来,打得元贵人这心里是一揪一揪,再看向皇后的目光中不由得就掺杂了几许怨恨。
皇后总算是直起了身来,问她道:“你来见本宫,所为何事?据说是要紧的事今日非说不可,那本宫到是要听听如何要急法,你要是不说出个究竟来,本宫可是不会轻饶。”
元贵人狠得牙痒痒,却偏偏人家是皇后,她如今不过小小贵人,身份差距拉得太大,已经让她产生了一种无力之感。总算是将情绪平复下来,外头月秀的杖刑也结束,有宫人进来禀报说已经晕了过去,但气息还足着,皇后着人抬了回去,元贵人这才松了口气。
待宫人悉数退下,她便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是实在没了办法,才厚着脸皮来求娘娘的。”
‘哦?”皇后不解,“求本宫?那你且说说是何事?”
元贵人看了芳仪一眼,见对方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便也不强求,只道:“马上就要大年了,皇上有话要在大年时给八殿下和吕家小姐赐婚。臣妾斗胆来求娘娘,能不能想办法将这门婚事消了去?”
“什么?”皇后不解,“皇上圣口金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许下的婚约,怎么可能消了去?元贵人,本宫看你是糊涂吧?”
元贵人看着她,却摇了摇头,“不,臣妾没有糊涂,臣妾就是希望这门亲事能够消掉,而且臣妾也知道只要娘娘肯帮忙,这事儿就一定能成。”
“本宫凭什么帮你?”皇后大怒,“元贵人,各人都有各人的命,你们都生了皇子,本宫膝下空空,那皇位你们谁爱争谁就争去,本宫管不着,也不想管。”
“娘娘虽然膝下无子,但您贵为中宫,大顺所有的皇子都得尊您为嫡。将来不管哪个皇子继了位,您都是没有争议的皇太后,可是您却说这一切与您无关?”元贵人紧盯着皇后,一点儿都不松口,“您明知道八殿下与吕家的亲事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臣妾求到您面前,您就真的不打算管一管?”
皇后再怒:“什么叫本宫明知道?本宫知道什么?本宫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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