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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是进去看一眼,一眼就出来,求你们行行好吧!”月秀再求,“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们就两个人进去,绝对不会生事端的。”
然而,侍卫却再也不说话了,目视前方,对她二人理都不再理。
月秀还想再求,柳采女却摆了摆手,犹自转身,轻声道:“没用的,不用再求了。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进得去死牢,来时我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之所以还要试试,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她抬步离开,身后月秀匆匆跟着,急问道:“难道就真的见不成了?”
柳采女面色阴沉,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月秀的话她也没有回答,只是微皱了眉,脚步加快,辨了方向,竟是往长宁宫那边去了。月秀隐约的从柳采女的眼中看出算计与怨毒,却是想不明白,事到如今,她家主子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底牌?
比起柳采女的多谋与心计,她的亲姐妹丽妃就胆小了许多,八皇子的事传到长宁宫时她吓得打碎了一只茶盏。虽说那并不是她的儿子,虽说八皇子若真的死了,对她的儿子来说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可那到底是一条生命,到底是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外甥,突然之间就被判了斩刑,这让丽妃有些恍惚,甚至联想到如果有一天她的风儿跟九皇子去争那个皇位,最终会不会也落得这个下场?
然而,恍惚只是一刹那,很快的她就又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想要不受人制约,想要不再低人一等,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做人上人,让所有人都听她们的摆布。只要她的风儿能够登上帝位,从今以后就不用再害怕任何事,而相反的,如果登上帝位的是别人,那她和她的风儿这一辈子就都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丽妃正自顾地分析着,柳采女来了。看着这个姐姐再一次被降了位份,丽妃已经没了最初那份挖苦的心思,自己也没有了刚刚被复了妃位时的优越感。只是叫侍女左儿将行礼的人扶起,又赐了座,这才问道:“姐姐不去求皇上开恩,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这话刚一问出口,立即又想到这个姐姐八成儿是来求她给说情的,于是苦笑,“本宫这个妃位是如何坐上的姐姐也知道,如今咱们在皇上心里是个什么地位,咱们自己也清楚,所以,就件事本宫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柳采女看着她轻轻叹息道:“我不是想来求你帮忙,只是儿子就快要没了,心里头难受,想着在这宫里就咱们是亲人,便到你这儿来坐坐。”说话间,目光盯上丽妃腕间带着的那只镯子,那是上次她送来的,柳家祖母留下来的东西。柳采女神色微动,却并不易被人查觉,只她听幽幽地道:“还是祖母说得对,咱们俩争,那是咱们俩的事,可一旦涉及到外人,就要一致对外。如今我的墨儿输了,还输得一败涂地,甚至连命都搭了进去。那么从今往后,我会全力帮助六皇子,全力帮助妹妹你。”
丽妃一愣,突然意识到柳采女这是来向她表态了。八皇子要死了,对方没了指望,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风儿身上。不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出谋划策,总比她自己闷在宫里干着急的强。于是丽妃面露感激,主动上前去拉了柳采女的手,很是诚恳地说:“多谢姐姐愿意为风儿谋划,若有一天风儿成了大事,一定不会忘了姐姐的相助之恩。”
这姐妹二人手拉着手在长宁宫聊了近两个时辰,话题中心思想无外乎就是六皇子不管是想得皇位,还是想得凤羽珩,唯一的阻碍都是九皇子玄天冥。只要九皇子还在,其它人就都没有任何机会可言。
丽妃对此深以为然,侍女左儿却是听得阵阵心惊。
终于,柳采女带着月秀离开,左儿赶紧劝起丽妃来:“娘娘千万不能听信那柳采女的话呀!她若真是聪明人,真有助皇子上位的本事,也不会落得如今下场。您现在是妃位,她不过一个采女,咱们不能用金玉去与瓦片为谋,怎么算都是吃亏的。”
“本宫知道。”丽妃沉着脸说,“她那半斤八两本宫心里有数,可说到底,本宫是希望六殿下能够更进一步的。她愿意相助,那就让她助去,咱们大不了就学那祝空山,将来一旦出了什么事,全部推到她身上去就好,就当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而至于真正能助得起风儿上位的人,还得是那济安郡主。”
左儿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自家主子就不是死心,说来说去,还是惦记着要让六殿下跟御王妃能够有所发展。她轻叹,这就是皇家啊!皇子夺位,是每朝每代都避不可免的吧?“济安郡主已经嫁人了。”她无力地诉说着事实,却并不再指望丽妃能听得进去了。在左儿看来,丽妃已经着了魔,她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果然,对于“济安郡主已经嫁人”这个话,丽妃现在根本就不在意,她甚至借用了柳采女的话来教训左儿:“人的目光得往长远了去看,她嫁人了没事,只要她嫁的人死了,她就又是自由身。本宫不是那种苛刻的婆婆,不会因为她嫁过人就轻待她,将来以后她嫁给风儿,本宫会待她一如新嫁娘那般好,她慢慢的就会懂的。”
懂什么?左儿想,要是济安郡主听到这样的话,听到丽妃诅咒九皇子快点死掉,怕是依着那郡主的脾气,早就一巴掌乎过来了吧?她轻叹,“娘娘受了柳采女的蛊惑,奴婢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一切都听娘娘的吧!”
“蛊惑啊……”丽妃自言自语,似乎抓到了些什么,突然就来了句:“左儿,你到是提醒了本宫呢……”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992章 斩?
眼瞅着丽妃亲自从柜子里翻出白棉布,又翻出针头线脑,躲到内殿里又开始扎起了她最擅长的巫蛊娃娃,左儿虽无可奈何,却也松了口气。
丽妃扎娃娃虽说也是宫中禁忌,但总好过她去想别的招儿与那九皇子为敌。扎个娃娃,只要长宁宫的人闭口如瓶,这消息也透不到外头去。她现在到宁愿丽妃能陷入到扎娃娃的乐趣中去,在这长宁宫里好好地呆着,千万不要再跟柳采女有接触了。
左儿看了丽妃一眼,心下有了决定,独自走到殿下,吩咐一院子的下人说:“以后那柳采女再过来,就把她拦在外头,不管用什么理由,哪怕硬赶也好,总之,就是不能让她进来。懂了吗?”
下人们不知为何有这样的命令,但再想想,一个采女而已,亲姐妹又如何?左右从前也不亲近的,想来应该是丽妃娘娘不愿意见吧!于是纷纷点头应下,表示以后绝不会再放柳采女以及那静思宫的相关人进长宁宫的宫门。
宫里头的这番折腾,外头的人肯定是不知道,刑部最近在张罗着对玄天墨的监斩,玄天冥则忙活着查抄盛王府,亲自带着人对所查抄之物做以登记,准备三日后全部充入国库。
当他看到老八的家底时,不由得感叹,只道自家媳妇儿上次搜刮的还是不够狠啊!老八藏东西的地方还真是多,府里是另一条暗道又一个地窖,放的全都是财宝,眼瞅着一箱子一箱子的好东西抬出来,他就觉得心疼。这些要都收入凤羽珩的空间该多好!
当然,这话他晚上回府之后没敢跟凤羽珩说,甚至还告诉她:“你上次把盛王府给打劫个精光,如今抄都抄不出好东西来了。”要问为啥这样说?玩笑,就他那个财迷媳妇儿,要是知道老八还有那么多好东西,还不得连夜去搬啊!然而,东西都已经做好了登记,是要充国库的,总不能在他手里有闪失。
然而,凤羽珩对他说的话却并不怎么感兴趣,她只是关心三天之后老八是不是真的会被斩首。对此,玄天冥说:“圣旨已下,三日后午时三刻刑部监斩,如果这样还有变动的话,那老头子的皇帝我看也别做了。”
三日后,玄天冥亲自从皇宫的死牢里把八皇子给提了出来。冰窟一样的死牢把只在里头待了三天的人给折磨得很不像样子,因长期坐在冰面上,玄天墨的两条腿都已经僵硬,无法走路,要靠大力太监抬着担架把他给送出来。
可腿是不能动,人却挺精神,在看到玄天冥之后甚至还有精神对他说:“我是输了,不过你也不见得就会赢。”
玄天冥哪有心思跟他斗嘴,眼瞅着就要死去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亲自将人提出宫外,送进囚车,再交接给许竟源,自己却并没有跟着到刑场去。到底兄弟一场,纵是生前有大仇,他也无心亲眼看着对方被砍下头颅。于是大手一挥,带着白泽坐上宫车,回了御王府去。
玄天冥是不想看着老八被砍头,可凤羽珩没他那份兄弟情啊!待他回了府后,就听周夫人道:“王妃跟着舞阳公主还有任家风家两位小姐去刑场了,说是要观刑。”
观刑的地方是刑场对面的一座二层茶楼,有一处包间的窗口正好对着刑场,坐在窗边能把下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此时,凤羽珩、玄天歌、任惜枫还有风天玉四人就坐在桌前,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下头时辰一到提刀杀人。
来上茶的小二说:“这个包间儿被人们戏称为观斩台,实不相瞒,打从三天前圣旨公布那时起,就不停的有人来订。要不是舞阳公主发了话,这包间儿还真的留不下来呢!”小二说话时一脸喜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充满阳光的事情,就好像这个包间儿是办喜事用的。可实际上,这却是一间观斩台,专门看杀人的。
待小二下去,凤羽珩道:“你们说,店小二开心是因为这包间儿火爆呢?还是因为那即将要被斩之人太不得人心?”
玄天歌耸耸肩:“八成都有。就老八那人缘儿,京里头至少有一多半的人都恨不能把他给掐死!”
风天玉问她:“说起来,那也是你的堂哥,现在要被斩首了,你就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
玄天歌想了想,道:“要说难受吧,多少也有点儿,毕竟是堂哥。不过那又能如何呢?谁让我们都出生在皇家,谁让他的心眼儿坏到那种地步。皇家就是这样,给了你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