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澜看到突然出现的滕清风震惊的都忘记从床上下来了,有些难以接受现实,“你,你不是在家养伤吗?”
视线落到他穿着休闲裤的腿上,咦?
“你腿好了?”
滕清风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上去,抬眼看看点滴,大致了解许顾安的情况了,轻轻点头,“差不多了。”
然后顿了一下,声音微挑,“你确定就这样躺着?”
穆澜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猛的清醒,作势就要起床,滕清风眼含无奈,抬手压在她脑袋上,“别动。”
穆澜眨眨眼睛表示疑惑。
滕清风示意她看向许顾安的手,还在她腰身上搂着,睡得正香,穆澜这才恍然大悟,挠着耳朵傻笑两下,微微瞥到许顾安有些不安稳的眉头,声音低了两分,“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滕清风视线还在许顾安的手上,又看到他手背上的针眼,心里低叹,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
“你以为我是你?”
闻声穆澜垮了脸,怎么就不能好好聊天呢。
然后是无休止的安静,穆澜最怕这种情况,明明两个人就在一起却觉得隔了一片海天,于是开始主动的找话题,“你吃饭了吗?”
滕清风闻声冷笑,“你觉得呢?”
“……”穆澜心好累,这个人怎么那么难相处。
“你就不能让陆医生给你……买点吗?”
在滕清风的注视下,穆澜声音越来越小,奇怪,明明没什么可心虚的为什么就是不能理直气壮呢?
“起床的时候胳膊都麻了,提不起来劲就没吃。”滕清风双眼深邃的看着床上的人,莫名的心情好,想要逗她。更何况现在也才六点,放在平日上班时期,这个点正是医院忙的时候。
不过看着她有些担心有些愧疚的表情,滕医生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扮委屈的过程。
这丫头还是老样子,也幸亏还是老样子。
穆澜几乎立刻想起自己慌张爬床的样子,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稀里糊涂的点头,眼珠忽溜的往别处看,就是不和滕清风对视,嘴巴吐字不清的想要糊弄过去,“嗯嗯嗯,我平时睡姿不对也会胳膊麻。”
可滕清风哪那么容易就放她走,这可是舒畅他心情的乐趣,佯装不解的说,“是这样不错,不过我腿不方便转身,应该不是睡姿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
穆澜小脸一僵,呵呵直笑,“呵呵呵呵,可能是其他问题吧。”
“那……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滕清风突然停顿一下,前倾身子靠近她,直视她的双眼迫使她不要胡乱看,声音低低的,像羽毛般划过大提琴一样撩拨着穆澜的心。
“啊?我,我不清楚啊。哈哈。”
庆幸的是许顾安正巧醒了,睁眼视线就落到穆澜的耳朵上,嚅嚅的开口,“唔。懒懒,你耳朵怎么红红的?”
穆澜呆滞,“……”
小朋友刚醒不是都有起床气吗?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清醒!
穆澜迅速起床,拽起许顾安,岔开话题,“要上厕所吗?”
许顾安一愣,坏坏的笑,“哦,懒懒是在想我上厕所所以耳朵红了吗?”
“……”穆澜完全呆住,耳朵更红了。
看了全场戏的滕清风终于准备不再坐视不管了,但还是没忍住低低的笑出来,传到穆澜耳朵里震的
她耳朵更红了,许顾安笑的欢脱,抱着她的胳膊,“懒懒,走吧。上厕所去!”
穆澜还在想怎么措辞教育这个早熟的小正太,就觉得身上一轻,许顾安被滕清风拎着领子就扔进厕所了,声色清冷,包含教育意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还处于生病状态的许顾安气的要死,狠狠的踢两下垃圾桶,转头对着门口吐舌头做鬼脸,哼!一点也不知道爱幼!
医生都好讨厌!
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他出来的时候哒哒的跑到穆澜身边,“懒懒,我可以把我姑父介绍给你吗?他也是医生哦。”
穆澜想到封柒,再想到许愿,真是哭笑不得,孩子果然还是孩子,“许顾安同学,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的事情别操心,知不知道!”
说完还不忘轻点他脑门以示威严,奈何半点效果也没有,“可是我要助人为乐。姑姑说了,你是好女孩,要给你介绍对象。”
然后很一本正经的,“我觉得我姑父很好。”
穆澜泪,小朋友,你这么觉得你姑姑知道吗?最后的最后,还是独占所属权快消失的滕清风黑着脸把许顾安扔给开车来的许愿,顺便模棱两可提了句封柒作为大龄处男该有的弊端打发了二人。
于是当穆澜坐到他车上的时候就懵逼了,完了,被许顾安带偏了,她该怎么说自己就住在滕医生隔壁?
偷偷看了眼滕医生,穆澜心泪,他会不会又觉得自己是故意接近他而钻到这个房子的?
以她的案例她解释不清楚啊!
滕清风几乎一眼就看到她心里有事,但是想到以前,微微蹙眉决定不开口,这种遇事能躲就躲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毛病绝对不能惯着。
于是单纯的穆姑娘就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不说,至少没有撒谎,这么一想,穆澜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又明亮了许多,眼睛笑眯眯的,很善解人意的开口,“你不去上班吗?把我送到前面的路口我坐公交车就可以了。”
滕清风淡淡一瞥,冷不丁的堵她,“我刚恢复伤势,不着急上班。谢谢。”
“……”穆澜哭,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啊喂,她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眼看着红灯一转,这人就转路口进环城了,穆澜立刻给三姨太发短信。
“江湖救急,电话速来。”
秒速就收到了电话,三姨太不知道在做什么,懒懒的开口,“做什么。”
穆澜答非所问,“啊?见面?现在吗?”
然后苦着脸顾作很为难的样子,“好吧。那我在前面的路口等你哦。”
然后很沉重的挂了电话,不好意思的转头对司机扬起微笑,“谢谢,不过我朋友要我陪她买点东西,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滕清风掀了掀眼帘,看她一眼,看的穆澜浑身发颤,总觉得要被拆穿了,原来撒谎是这种感觉啊!
等穆澜双脚着地,看着那辆黑色商务离自己越来越遥远的时候,她心情更是激动,原来撒谎成功是这种感觉!
好!爽!
等到家的时候,穆澜就觉得没那么爽了,单霓泰是谁,单凭穆澜这出乎意外撒谎的拙劣演技就能判断出她几分钟前适合一个男人在一起,看到这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开门的时候,抬抬脚尖示意早就准备好的杯子扑上去,于是穆澜被光荣扑倒在沙发上,压的动弹不得,一巴掌拍爱杯子脸上,“你做什么。”
杯子歪着头一脸傻样,半晌才朝单霓泰看去,意思就是这才是主谋,单霓泰内心一点点崩溃,真TM是什么人养什么狗,金毛这种懵逼受果然是穆澜这个懵逼兔的菜!
轻轻翘起二郎腿,抬手对杯子勾了勾手指,甩给他一个玩具球,杯子利落的叼起就卧到一边玩去了,全程落尽穆澜眼里,不敢相信的指着杯子问,“她真的是我带来的?”
单霓泰耸肩,“或许吧。”
穆澜嗷了一声重新躺尸在沙发上,这个世界变得她不认识了。
下一秒,她更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刚刚和哪个野男人在一起啊?”单霓泰慵懒的开口。
穆澜差点没摔在地上,目瞪口呆,舌头都打结了,“什,什么?”
单霓泰缓缓扬起微笑,字圆腔正,“别、装!”
☆、第24章
穆澜这二十年过的都很小心翼翼,她害怕回到过去一直尝苦的日子,所以闭口不谈也有过一段看似荒诞的感情,听到单霓泰的问话,她突然有些伤感,如果她现在说出了这段事情,滕清风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果断否认,然后投掷可笑的目光。
“我,我没有啊。”
单霓泰邪邪的一笑,突然凑近她,目光如炬,“花花,有没有人说你很不会撒谎啊。”
穆澜闻声一愣,目光散神,单霓泰看到这“哈”的笑一声,竟有几分平时未见的俏皮,“我猜对了啊,看来有人说过哦。”
“穆澜,有没有人说你很不会撒谎啊。”
耳边响起一道清冷带笑的声音,还没有成年音的深沉,流露的是少年味,带着浓浓的荷尔蒙,从一道编制的栅栏门里传过来。
那时候她初一,滕清风高一,学校新生校队举行了一年一度的篮球赛,这种被女生视为颜值赛的比赛,都惊动了同校初中部。
穆澜那天其实是该和穆父母母去邻市玩的,但是她太想看比赛了,于是就声称自己有点不舒服,穆父母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不敢强求就取消了此次短期旅途,于是穆澜在下午的时候就偷偷溜出去了。
尖叫声,呼喊声,鼓掌声,还有篮球在地面上的碰撞声以及从空气中飞速划过的声音,穆澜一向安静,却也被这场景给震撼到了。她脚尖随着大家的声音一点点动,慢慢的开始手指敲打栏杆,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情,欢脱。
可就在这心情里,她突然听到耳边凑来一道带着戏虐的声音,“不是说要在家写作业吗?”
穆澜一怔,这道听了近乎七年的声音她太熟悉了,几乎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是谁,口齿不清的呜啦,“唔,我写完了。”
说完就后悔的想拍死自己,蠢死算了,他认识她那么多年何时见过她周六下午就把所有作业写完的。
果不其然,滕清风嗤笑一声,不知从哪拿出一瓶水,极为潇洒酷帅的喝了几口,还洒出来半瓶倒在脖子上,舒爽的叹了一口气,就在穆澜放松的时候,他突然凑近,一字一句,瞳仁泛着好看的神色,嘴角轻勾,说出那么一句话。
撒谎被当场拆穿的感觉真的不太好,穆澜当下就羞红了脸,双眸硬是睁的圆大,半天也就生生的“哼”了一声。
滕清风低低的笑出来,那个时候的他还是笑起来眼睛会弯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踩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脚腕瘦的漂亮,后脚骨甚至比女生还好看,穆澜仰头才看到他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已经湿了,场上响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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