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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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娇-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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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回到了太医院的后院,这里是专门辟出来给宫外送来的人疗伤的。门禁倒是不严,簌玉闪身回到她住的小屋。

才进门就听到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簌玉,近来可好?”

簌玉知道是姜篱身边的玄衣护卫,不用说是找她打听消息的……

玄衣人悄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簌玉准备关窗。窗外隐隐有一男一女说话声,她探头却看不见什么。显然声音是从朱红的宫墙后传来的。

簌玉轻轻一纵,足尖点在窗沿,飞身跃向宫墙。十指紧紧扣住墙缝,像一只轻巧的猫稳稳地趴在墙头上。

“……你个姑娘家怎么好喝这么酒呢!”男子背对着宫墙,轻拍女子的后背。

女子俯身哇地一声,吐出一股酸腐气。簌玉皱了皱眉头,屏住鼻息。

男子倒不嫌弃,继续轻敲着女子的背,“吐吧,吐出来就舒服了。明儿你就跟我回去,我看你是心病,得回去治。在这怕是总也好不了。”

“你还是我哥吗!帮着别人来气我。”女子直起身子,推了推男子。

簌玉终于看清了墙下的人是燕楚珩和他妹妹燕姝。

“我是为你好,强扭的瓜不甜,你何苦折磨自己,你看我都想通了,和天娇做个兄妹也挺好。”

“好个屁!”

“天啊,你还是我妹子吗?怎么口吐脏话。”

“要我说你是没骨气,自己的女人跟人跑了,都不知道去争一争,还好意思笑着称兄道弟,更可笑的是还说什么兄妹。”燕姝不管不顾了,反正这里没有外人,借着酒劲撒撒泼求个痛快。

“我不和你抬杠,赶紧回去睡觉,眼看着天就亮了,天一亮咱们就回去。”

“就不回去,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疯了!你快醒醒吧,说的都是什么疯话!你可是未出阁的公主……”燕楚珩摇晃着燕姝的肩膀。

燕姝却笑了,笑得眼中带泪,“我就是要慕容冲,死要嫁给他!”

下午她躲在廊柱后偷看天娇的凤辇经过,着实被天娇的盛妆惊艳到了。虽看不到天娇的模样,却能感受她欢喜激动的心情。

燕姝盯着锦绣凤凰的吉服,想像着穿在她身上的模样,眼神不免有些飘忽。

摸了摸肩头上的伤,这招意外施的苦肉计,能不能换到慕容冲的一丝垂爱,她不敢想。再去瞧凤辇仪仗,已经走远了,她只能暗自叹息。

“再若说这话,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客气了。做人总得有点骨气,难道天下就只有慕容冲一个好男人?”燕楚珩真生气,拖着燕姝往回走。

他们住在太医院一墙之隔的别苑,今晚上也住了不少来道贺的别国使臣。万一让人看见或听见这一幕,南燕国的脸算是丢尽了。

天娇退婚,于南燕面子上多少还是有些丢人的。

燕姝不知哪来的力气,伸手抓住一枝树桠,燕楚珩竟拖不动他。燕楚珩上前把他妹妹拦腰的抱起来,二话不说就走。叮当一声响,一个圆圆的小瓶从燕姝的袖子里滑出来,掉在地上翻滚。

“放我下去。”燕姝踢着腿。

燕楚珩并不理她,她急了,“东西掉了。”

“掉就掉了,先回去睡觉。”

“快放我下去,不能让人拣着。”燕姝见她哥当真不停脚,急得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燕楚珩疼得哎哟一声,燕姝趁机跳下来,四下里寻找掉落的小瓶。终于在旁边的花丛里找到了,她攥在手里如获至宝。

“是什么,给我看看。”

燕姝不说话,伸手纳入袖袋。燕楚珩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过她的手,从她袖袋里摸出小瓶子。瓶上封着蜜蜡,却破了一边,显然被启用过。

燕楚珩打开小瓶,马上又封上,神情一凛,“你敢偷拿父王的黄金米分!”

燕姝不说过,伸手夺过小瓶,这回放进胸口衣襟里,纵是亲哥哥也不好去她怀里抢。

“快说,你是打算用这个黄金米分拿下慕容冲?”

燕姝还是不说话,转身就走。她这会酒已经醒了,到底是太医院的药酒,比不得陈酿醇香醉人!她喜欢醉了的感觉,那样,慕容冲就会在她跟前,伸手可及,任她欲取欲求……

“你给我站住!”燕楚珩气得鼻子差点歪了,紧走几步,压低声音和燕姝说些什么,两人渐行渐远。

簌玉不禁冷笑,原来那瓶黄金米分是燕姝的!要是知道是她的,不如当时就全数留下,何必小心地又封好放回原处……

簌玉穿窗而入,掩好门窗。燃起烛火,望着烛火跳动,嘴角泛起笑意。

南燕王修道竟然用起旁门左道!不过能炼制出黄金米分也不容易,只要那么一丁点黄金米分,就可以让人欲仙欲死物我两忘。更有江湖传言,女子若是服食黄金米分便可结男胎。

但愿天娇公主能早结龙胎,做上大幽王后。

簌玉双掌合十,为天娇祈祷,也为她自己祈祷。有大幽王庇护,她也再不用受东吕控制了。

第七十七章 洞房夜3

烛火慢慢熄了,簌玉露出一丝笑意。

她知道她洒在龙凤烛上黄金米分会慢慢散满屋里,床上的人想不尽兴都难。想到此处,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此时天娇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浑身涌动着一股莫名燥热,这股燥热将她从酣睡中扰醒,她猛地睁开眼睛。

红罗帐顶里悬着七颗夜明珠,散着淡淡柔和的光。难道是这几颗珠子烤的?她伸手摸了摸夜明珠,触手清凉。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滚得吓人。

侧过脸,对上一双闪闪星眸。她惊得立即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说完才想起睡前还帮他脱鞋袜,解衣衫……尴尬地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我再想你会不会睡到天亮,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慕容冲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快点喝吧,会好受点。”

天娇狐疑地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这下可好,更觉口干舌燥。慕容冲不待她说,又给她倒了一杯。

连着喝了三杯水,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烈火。可是却不能再喝了,感觉水都快漫到喉咙眼了。

“你怎么知道我口渴?”天娇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有些不好意思地样子。

慕容冲放下杯子,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早不见内务令的影子了,不知他现在是不是在内事簿上,奋笔疾书大幽王初婚洞房夜所闻所感……

慕容冲露出一抹轻笑,回身望着天娇,“嗯,那你渴不渴呢?”

“我觉得热,人一热当然就渴了。可是你不热吗?”天娇奇怪慕容冲无比清幽淡然的样子。

她也走到窗前求个清凉。

夜风扑散进来,在他们的衣袂上轻扯了几下,就又滑向四周,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娇还是觉得热,眼里都要着火了。有种间歇似的颤抖让她不能自持,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滚烫的手揉进他温润的掌心,她的颤抖更明显了。

他心疼地看着她,“你喝了桌上的酒吗?”

她摇了摇头。

“我进来之前就只有簌玉在吗?”

她点了点头。仿佛只要开口,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声调。

慕容冲眼里的怜惜更深了。

簌玉一定是奉了北吕王的命令吧!黄金米分怎么能给一个没有一点内功修为的柔弱女子用呢!难怪他刚屋时因喝了酒一时没有运气,也险些迷了心智……

他暗叹了一声,真不知那一夜他们又喂了天娇什么神药,让她竟然昏睡不醒又神思自然地样子……

梆,梆梆……更鼓响了五下,五更天了。天娇滚烫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涔着汗,她瑟瑟的身子慢慢靠向他。

他不再犹豫,一手关上窗,回身将她拦腰抱起就往床边去。

天娇挣扎了一下就没了力气,“说好不同床的!”话一出口,她吓了一跳。语浪撩人的声调分明就是邀宠献媚的姿态。

“嗯,本王也说话算话,不同床。”慕容冲一直望着她的眼眸,转身朝墙边的龙凤榻走去。

她觉得快支持不住,仿佛有三味真火炼着她一般。难道是老天故意罚她不可动凡心,不可用真情?

她知道这一刻她爱眼前的男人。

她陷在柔软又丝滑的龙凤榻上,一双燃着火的明眸一直望进他眼底,却是怎么也望不到尽头,那是一处星星住的地方,闪闪星光让她迷醉。

她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脖子,他在她额上印一吻。

“喜欢吗?”

“喜欢!”她觉得声音快要浪到天际,实不能容忍。索性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他们怎样对你,我只知道我要怎样对你。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想要……”他的絮语在她耳边渐渐呢喃。

她觉得唇上终于有压力,正是她想要的,她渴望的。她贪婪地吸吮着。燥热的身子褪去最后一丝纱锦,她终于掘到了她想要的清泉,如饥似渴,竭尽全力……

“大王该起身了!”屋外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却不敢高声呼喊。

终于听到屋里有了动静,他紧张地立在门边,等着大王出来。昨夜翻遍了大幽历代内事册,他不得不难为自己,大清早来锦云宫中宫殿前做这个恶人。

勤政的大王是不能贪图床第之欢的。若是大王牵怒为他,他早已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等半天,屋门还没有开。

樱桃和青桃站在他身后掩嘴偷笑。

他有些挂不住脸了,“小丫头笑什么,王太后要是知道了奴才不勤力本职,肯定要降罪下来……”话音未落,门开了。

“哪个要降罪你呀?”

“大王晨安,恭贺大王中宫有主,大幽江山千秋万代……”

“闭嘴!今儿本王高兴就不罚你了,以后再在门前啰嗦休怪我让你永远闭嘴。”

“可是……”

“可是什么?什么内务册,从今儿开始废了,还有你,做什么不好,偏要做什么内事令,听说你擅乐器,不如就新立个礼乐司,你做礼乐令吧!一会本王就让人拟旨。”

慕容冲说着伸手抢过内务令手里的洒金簿子,一把撕了。“记这些劳什子,直介浪费好纸。”

内务令促不急防,愣在那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慕容冲已经关上门又进屋去了。

“恭喜礼乐令大人!”

“贺喜礼乐令大人!”

樱桃和青桃笑盈盈地看着他。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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