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书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皮箱里,拉上拉链之后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到韩江面前说,“韩老板,收下钱我们就钱货两讫,不过在这之前请你把我的手机恢复原貌。”
韩江的眼睛闪了闪,“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云锦书笑着勾起了嘴角,但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这间VIP病房里有信号屏蔽器吧?所以谁也没有在这里打通过电话,不仅如此,我的手机之前落在了翡翠山庄,是你拿来给我的,可奇怪的是从那天开始它就再也没响过,我猜……大概是韩老板有那种往别人手机里装小玩意儿的癖好。”
韩江见事情揭穿,却没有惊慌,反而不疾不徐的承认了,“外边的事情太乱会影响你的身体,而且手机有辐射,你24小时开着机对心脏也不好。”
所以你就能不经过我的允许随意截断我的电话,阻断我与外界的联系,只能天天看着你这张脸过日子吗?
云锦书气急,差一点就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了下来,跟韩江这种官二代讨论人权和隐私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嗤笑一声,他缓缓的开口,“你的意思是不准备把我手机里的小玩意儿拿出了?”
“等你彻底好了之后。”韩江仍然坚持。
云锦书实在是烦了,他厌倦了跟韩江这样兜兜转转的绕圈子却始终没法正中红心,他打开手机后盖,抽出自己的SIM卡之后把手机扔到了床上,“OK,随便你吧,韩老板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手机送给你了。”
他说完就拎着自己的箱子往外走,韩江僵在原地,等两人肩膀交错的一瞬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锦书,再住一晚,明天我派司机来接你,跟我回翡翠山庄。”
云锦书被气笑了,心里难受的厉害,像细小的针尖不断地戳刺,明明感觉很疼却看不见摸不着。
他虽然明白韩江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却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想,前世他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捧到他韩少爷面前,却被无情的扔掉碾碎了,如今自己何德何能,仅仅是相熟了几天,就让他这样开口挽留。
他承认自己非常想要韩江的心,哪怕得到了之后再狠狠地扔掉也无所谓,至少爱没有了还可以恨得酣畅淋漓。但如今韩江既没有彻底的爱上自己,又没有完全踢掉温泽云,凭什么这样正大光明的命令自己跟他回翡翠山庄?
脑海里天人交战,病房里却寂静无声,韩江在等他的答案。
云锦书深吸了几口气,极力掩盖住脸上快要崩裂的怨恨,回过头轻轻的扬了扬眉毛,脸颊上露出了一个酒窝,“韩江,是你告诉我愿意结束以前畸形的关系重新开始,那我现在跟你回了翡翠山庄,跟以前又有什么分别?”
韩江顿住了,黑色的眸子沉了沉没有接话。
云锦书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继续说,“我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不能再耽搁了,如果你让愿意让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那就不该阻拦我。”
韩江紧紧地抿着嘴,过了好半天手掌的力度才松了半分,“如果今天你走了,我怕是再难困住你了。”
“如果你要的是包养关系,我现在就跟你走,如果是其他的,你现在松手就是我们平等的开始,不是吗?”
韩江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松开了云锦书的手腕,把桌子上那一盅汤塞进了他手里,像以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这个带上吧,你回到家就不用再吃泡面了。”
云锦书知道自己成功了,笑着点了点头,拿着汤走出了病房,把韩江一个人舍在了后面。
等到他走远,韩江才突然从后面高声说:“锦书,回到家给我打电话。”
云锦书没有回头,只是耸了耸肩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臂。
直到走出韩江的视线范围,他才转弯去了洗手间,把一整盅老鸭汤全都倒掉,连带着瓷罐子也扔进了垃圾箱。
去了最近的商场,云锦书买了一只新手机,掏钱的时候他就在想,自己的手机到底是有多命运多舛,第一个栽在温泽云手里,第二个又栽在韩江手里,颠来倒去都没离开这两个让他看了就心烦意乱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打开手机换上自己的SIM卡之后,还没等云锦书反应过来,手机已经震动的仿佛得了癫痫病,成百上千条电话和短信一时间冲了进来,让新手机的屏幕当即就卡主不能动弹了。
云锦书目瞪口呆,赶快重新开机之后仔细翻看这些被韩江故意阻截的短信,这才明白韩江之前说“外边的事情太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温泽云的电影因为王川的倒台一下子就失去了资金支柱,可前期他为了把自己第一部处女作打出名声,基本上动用了全部的资金来宣传造势,如今电影还没有拍完,剧组的钱已经不够用了,不得不被迫停工。
顾影帝的粉丝这下就不干了,天天堵在剧组门口闹事。原本《树犹如此》这部电影就是打着兄弟禁忌恋的噱头造势的,而在这个腐女猖獗的年代,好不容易等到顾彦涉足同性题材,又加上云锦书这个神秘新人的强势加入,可谓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如今突然就停摆不干了,谁都不能接受,不仅温泽云被狂热的女粉丝围追堵截,连带着云锦书这个炮灰也被卷入其中,天天被狗仔队蹲点,恨不得从他身上挖出电影更多的内幕。
于是,从泰国拍写真的顾彦不得不提前回来,从意大利逍遥二人游的赵大牌也被迫回来收拾烂摊子,但问题是云锦书这家伙不见了!所以某人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云锦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一种现在就关机逃避是非的念头,可谁想到这时候电话又震了起来,一看号码他就更绝望了。
为什么每次在这种时候,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永远都是赵大牌?
一个面瘫兼具老妈子和狂躁症属性很可怕的有木有!
32、。。。
云锦书和赵翰川约在了晚上六点在西斯咖啡厅见面;他看着时间还早;就拎着皮箱回家洗了个澡,等到了咖啡厅之后;远远地就看见赵翰川已经坐在了那里。
老赵这人钟爱黑色,无论是皮鞋还是西服;甚至搭配的衬衫都是一片黑,远远地坐在那里瘫着张脸;喝一口咖啡之后又嫌弃苦似的撇了撇嘴角,那样子活像阎王殿里的黑无常。
云锦书被自己这个比喻给逗笑了;抄着口袋走过去,低下头问道:“先生,是不是我们这里的咖啡不好喝?”
“的确不怎么样;还不如速溶的雀巢。”
赵翰川依然不改毒舌本色;抬起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云锦书站一边笑盈盈的看着他,当即脸就更黑了,抬手就要敲他的脑袋。
云锦书赶紧笑着躲开,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赵大牌,你火气怎么永远这么大啊?看看这小脸黑的,啧啧,赶上包公了。”
赵翰川翻了翻眼皮,“哐”一声把被子重重的放下,瞪着他说:“云锦书你别给我贫嘴,我带你一个人艺人,比带原来五个还累,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这次电影停工,你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事后还玩起了失踪,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经纪人?不行你干脆滚蛋吧,我看见你就心烦。”
云锦书知道赵翰川是刀子嘴豆腐心,赶紧笑嘻嘻的往他的被子里倒了一些奶精说,“哎呀,赵大牌你嘴巴好毒啊,我的玻璃心都要碎了。”
“那你就给我老实交代,我出差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翰川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引来周围好几个顾客的侧目,云锦书撇了撇嘴角,倚在身后的靠背上,笑着说,“呵,其实没什么大事,不就是被人下药差点被拉上床嘛,你不回来我一个人也撑得住。”
他的口气一派轻松,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色如何,但这话听到赵翰川耳朵里,不亚于一颗炸弹,把他震得七零八落,之前的毒舌也没了踪影。
“什……什么?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一脸震惊的看着云锦书,神色变了又变接着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妈的,我赵翰川的人也有人敢动,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云锦书噗嗤一声就笑了,“我说赵大牌你够了啊,没看见周围人都在围观你吗,难不成明天你想上头条啊?”
“如果我上头条能换来你嘴里的实话,也无所谓了,你个混小子嘴巴向来死紧,压碎了牙也往肚子里吞,以前我也不管了,但这次你必须老实交代,到底查出来是谁对你下的手吗?”
云锦书点点头,拿着小勺在咖啡杯里搅了搅发出叮当的响声,思索了半天还是将一切全盘托出,但是却故意省略了韩江把他救出来这一点。
赵翰川听得心惊肉跳,额头上的青筋挑了挑,听到最后拳头握得死紧,显然已经真的动怒了。
他看着云锦书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那口气和神态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不自觉地就叹了口气,抓住了他的手,口气也软了不少。
“锦书,这次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听我的,这个电影说什么咱都不能拍了,明天我就去找温泽云,顺便向媒体发一下声明,他温泽云还以为全世界就他会拍电影?”
云锦书勾起嘴角笑了笑,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说,“我也没想继续跟温泽云搅在一起,这电影也肯定不会再拍了,但这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你不自己提出来罢演,还等着他来炒你鱿鱼吗?”赵翰川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叹了口气说,“他能对你下这么狠的手,说明住打定主意跟你你过不去了,你这时候再不主动踢掉他,以后会更麻烦,温泽云这种蛮横少爷你惹不起的。”
云锦书挑了挑眉毛,笑的颇有意味,“赵大哥,你多虑了,温泽云这电影没了王川的支持是绝对拍不下去的。”
“你就这么肯定?”赵翰川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别忘了他可是姓温,温家的势力不比韩江他们家小,拿出钱来给小儿子拍电影不过是举手之劳,到时候他一旦筹到资金,肯定第一时间换掉你,那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云锦书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黑色的眸子眯了起来,“你错了,虽然温老爷疼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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