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岳打开门,见她神情慌张,顿时皱起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老爷,小的是有事……”周妈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隐约只能看见一道黑影,看来是对方穿着黑色的斗篷,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在说什么,可她明白一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说家丑不可外扬,敏小姐疑似有孕的消息肯定是不能透露出半句的,想明白的瞬间,周妈立刻改口,“既然老爷在忙,我还是改天再跟老爷说吧,小的先告退了。”
幸好她懂得看气氛,现在显然不适合说小姐的事情,周妈便找了借口想先行离开。
直到看见崔岳点点头,周妈才觉得如释重负,转身下了台阶,可是还没等她走远,她的身子突然顿住,紧接着一阵痉挛,之后便倒在了地上,只抽搐了一下便一动不动了,鲜血慢慢地从她的身下渗出,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的背上多了一把短刃。
崔岳回头看屋子里的人,对方慢悠悠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刚才就发现这个婆子在外头鬼鬼祟祟的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凡是有可能暴露自己行踪的,都不能留下活口,黑衣人这才让暗卫动手除掉此人。
“殿下,这只是我府中的一个婆子,她什么也不知道。”
黑衣人转过身,黑色的斗篷下面,正是燕贤佑那张邪气的脸,他微微勾着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相爷连一个下人也舍不得?本宫可是折了许多精锐。”
“下官只是怕节外生枝,能除掉那个妖人,巩固大燕社稷,再怎么样也是值得的。”崔岳之前为了吴柏的事情向燕贤佑投诚,想不到太子殿下却说自己必须彰显诚意,崔岳只好答应今后的政治立场与太子相同。
毕竟燕七夜也一直是崔岳的心头大患,这个人将皇上弄得五迷三道的,燕云峥更是对国师言听计从,所以燕七夜在崔岳看来和乱臣贼子没什么两样,这种人留在皇上身边必定是个祸患。
两人一拍即合,崔岳才发现这次的刺杀燕贤佑谋划已久,他之前也派人刺杀过燕七夜,可是对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暗中调动了护卫,那次不过死了一个戏子,打那之后更是从无双楼买通了高手随身保护,如今想要动手就更难了。
岳父大人
得知太子要在宴会上动手之后,崔岳一开始还是有些疑心,他也试过刺杀燕七夜,但此举绝非易事,可是等他听完燕贤佑的计划,却觉得胜算很大。
此番刺杀就算不能致七夜于死地,起码能让他元气大伤,崔岳与国师结下的梁子不少,这个心头大患必是早早除之而后快,并且朝中也有许多人都看不惯燕七夜,若是自己能帮忙除掉他,在朝中的威望必然会大增。
但是燕贤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说,那就是自己的人不仅是冲着燕七夜去的,还对皇上动手了。
崔岳以为太子同样是为了江山社稷,并不知道皇上也遇刺了,更不知道大皇子回来的事,所以对燕贤佑很是信任,宫中出色的皇子本就无多,皇上子嗣凋零,否则也轮不到这个混着外族之血的燕贤佑来做太子,陛下一直没有恩宠于太子的原因也在这里。所以即便太子再优秀,崔岳也不敢投诚,可是他不能看着吴柏就此落入爪牙,要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那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崔岳既然选择了燕贤佑,便会一条路走到底,现在的陛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陛下了,但是他这个丞相的位置还没有坐够呢。
“听说此次去的编撰正好是相爷的乘龙快婿,可有此事。”燕贤佑得了消息便从宫里赶了出来,原本好不容易抓住这次生日宴的机会,却没想到燕七夜还是有所防范,不仅方连岑没有回来,派去刺杀的队伍还被来路不明的高手截杀,玄月观被围的水泄不通,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而从玄月观安然无恙出来的郭郁尘自然是惟一的知情者,剩下的先别说燕七夜邀请了什么人去他的寿宴,就算他们知道,要问出真相也很难,所以突破口就在郭郁尘的身上。
听完燕贤佑的话,崔岳拧起眉,看来有必要请郭郁尘过来一趟了。
隔天郭郁尘就被以讨论婚事的缘由请到相府,这个消息也被崔诗敏第一时间知道了,原本就担心婚事的她更是手足无措,而且一早起来就没看到周妈,她整颗心都悬起来了。
正当她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崔诗敏又得知周妈身亡了,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周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奴婢也不知道,听说是旧疾发作身亡的,尸体都不让看呢,说是怕传染,已经送去火化了。”
“竟然……”崔诗敏有些晃神地坐回椅子上,虽然周妈没了,但是她心头的石头还没有完全放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这件事如果不搞清楚,接下来必然会成为她的噩梦。
“去问问崔老三的人找到了没有。”崔诗敏想了想,双目出神的说。
“小姐,外地的郎中哪有那么容易找的,崔老三说了,至少要两三天呢。”
“那就多派些人去找,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崔诗敏一刻也不想再拖下去了,但这件事事关她的清誉,必须要万无一失才可以。
“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客厅中。
“不知相爷此番让晚辈过来,有什么指教吗?”郭郁尘问道。
“子渊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客气。”崔岳端起桌上的茶送到嘴边,吹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你和敏敏马上就要成亲了,也是时候改口了。”
郭郁尘听到这话不由得精神一振,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教训得是,小婿见过岳父。”
不会走
这一声岳父叫的郭郁尘心里喜滋滋的,之前总是觉得崔岳为人难以亲近,性格严厉,现在主动叫自己改口,那肯定是自己仕途有望了,想到这些郭郁尘的心里能不高兴吗。
“在翰林院一切都还顺利吧。”崔岳看似随意地寒暄了起来。
“托岳父大人的洪福,一切安好。”郭郁尘点点头说道。
“圣上赐的宅子已经装修好了,成亲那天直接过去就行了,你务必不能亏待了敏敏,毕竟我只剩这么一个女儿了。”虽然之前答应了崔诗雁不准为崔诗敏准备丰厚的嫁妆,但是皇上赏赐的又不一样了,他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放到新宅子里了,照样给崔诗敏陪嫁。
虽然吴氏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可崔诗敏毕竟还是他的掌上明珠,他以前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了,父女之情不可能说断就断,他崔岳的女儿必须风风光光地出嫁。
“就依相爷的意思办。”郭郁尘对这些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想到婚房都为自己备好了,更是喜上眉梢。
“前天国师寿宴,你也在场?”话锋一转,崔岳进入正题。
“这……小婿的确在场。”这件事翰林院是有记录,自己不可能矢口否认。
“皇上回来的时候似乎不太高兴,不知道在玄月观内发生了什么事?”事情怪就怪在这里,玄月观明明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燕云峥却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让人去调查凶手,太不寻常了。
“其实那天,小婿出了点状况,至于其他事宜,陛下吩咐让十八王爷全权负责。”郭郁尘不想惹祸上身,推给燕云西再好不过了,这个人和他没仇,可一想到他娶了崔诗雁,郭郁尘心里就不舒服。
“十八王爷?”崔岳才想起还有这个人呢,姑且也算是自己的女婿,燕云西去了宴会的事崔岳自然知道,他一直不忘叫人看着裕王府的动静。
只是裕王实在很少出手,所以容易被人遗忘,难道说这个裕王有什么办法能让七夜起死回生吗?
虽说一直有传闻国师长生不老,但是崔岳却是不信这个的,若是真的能长生不老,这个燕七夜只怕早就是千古一帝了,怎么还会屈居国师之位,他不相信有人会不爱皇帝之位的。
只是崔岳又怎么能想得到,早在许久以前,夙元就曾登过帝位,坐过龙椅,所以他才能如此洒脱,万人之上又如何,日子久了还不如游戏人间来的好玩。
也怪他不是个做皇帝的料子,夙元天生放浪不羁,爱好自由,当皇帝实在有太多束缚,他一看到那些奏折就头疼,终日只管饮酒作乐,到最后只能引起民愤,在位没几年就被推翻了。
那些纷扰的过往仿佛还在昨天,躺在床上的夙元呼吸慢慢明显了起来,他身上的腐肉终于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只不过刚长出来的新肉还透着粉色,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红彤彤的,到了第二天才好了些。
何蔚见此情形终于是放下心来,想不到真的与崔诗雁说的相差无几,他看着夙元一点点好起来,心里似乎被渐渐填满了,这两天也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照顾。
何蔚打来一盆水,准备为夙元好好擦擦身子,他那么爱干净,肯定受不了这么多天都没洗澡。
只是何蔚的毛巾还没放到夙元脸上,手腕就被对方抓住了,“何蔚,现在本座有危险,你怎么敢擅自离开!”
何蔚愣了一下,才发现对方是在做恶梦,根本没有醒——这是自从夙元昏迷之后头一回听他讲话,虽然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但至少他暂时没有危险了,何蔚慢慢拿开他的手,又为他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不要走,本座不允许你走!”夙元晃着脑袋,似乎睡得不是很安慰。
何蔚心头一热,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在这,的。”
听完这话的夙元似乎才得到安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胎药
“姐姐,你说那崔诗敏请大夫做什么?”
崔诗敏的行踪不难查,崔诗雁知道她有事都是吩咐崔老三去办,所以马上就知道了崔诗敏要找个外地的大夫,至于做什么用嘛……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崔诗雁再次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抹小胡子,发黄的肤色上几道细细的皱纹,一身蓝色的布衣,肩上再挂上个小箱子,活脱脱就是一副郎中的模样。
原来她就是崔老三要“请”的郎中!
“你就是赵郎中吧。”到了约定的地点,崔诗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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