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呜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崔诗敏气得捶砖头,那叫一个狼狈。
崔诗敏的贴身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仔细拍着她身上的灰,肩膀却忍不住一耸一耸的,傻瓜都看的出来,崔诗敏气不打一出来,抬脚就把那人踢开,指着崔诗雁,“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胆大包天
崔诗雁虽说武功刚起步,但几个家丁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加上那些人根本没用全力,崔诗雁刚帮他们教训了一下崔诗敏,几个下人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对崔诗雁下狠手,可见崔诗敏有多不得人心。
崔诗敏在一旁看崔诗雁东躲的,恨得嘴唇都要咬出血了。
“别打别打了,这是做什么!老爷吩咐了见到崔姑娘立刻带去见他。”周妈正好经过,连忙让他们停手。
“爹爹找她做什么!”崔诗敏不满地开口,心里却幸灾乐祸,崔诗雁擅自跑出去怎么长时间,一定是要惩治崔诗雁,她得先探探口风,到时候去看好戏!
“哎呀,小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快带小姐下去梳洗梳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周妈没有正面回答崔诗敏的疑问,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崔诗敏这才想到要换衣服,她心下想了想便先带人走了,其实周妈也不知道老爷找崔诗雁干嘛,家主的心思哪有那么好猜的。
“雁姑娘,请吧。”周妈八面玲珑,崔诗敏那边显得照顾,崔诗雁这边也不敢像以前那般无视,连忙堆上笑脸,万一雁姑娘这次真翻身了,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
“爹爹有事找我?有什么事请他自己跟我说,我长途跋涉,已经很累了,先去休息。”说完崔诗雁就走了,也没人敢拦她,周妈原本还跟了几步,崔诗雁脚下轻功一展脚下生风,周妈根本跟不上,只好悻悻地去回话。
“什么!这丫头!”居然让他堂堂宰相去请,活腻了!
周妈被吓得身子一缩,最近这个宰相府,真是人人都吃了,被搅得乌烟瘴气的。
“老爷,您救救士睿吧,雁姑娘能救,那我去求她,我现在就去求她。”曲瑶坐在床边,一边抹泪一边哑着嗓子哭道,说完话就要起身往崔诗雁那边去。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崔岳也是无意中提起,或许崔诗雁会有办法,毕竟这孩子在他心里已经不寻常了,她知道崔士睿要出事,肯定也知道崔士睿怎么出事的吧。
“老爷,睿儿活不成,我也活着没意思!”说完曲瑶禁不住又抹泪,崔岳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心里也是忍不住心疼——他真的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再不救,人眼看着就没了,可是他又不能拉下脸去求自己的女儿,这太虐心了。
“老爷,士睿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他还那么小,我多希望现在受苦的人是我,求您想办法救救士睿吧!”曲瑶不想放过任何希望,崔士睿是她的命根子,要是这孩子没了,她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的,老爷可能会心疼她丧子不会将她怎么样,但是失去了儿子就失去庇佑,这点她还是懂的。
眼看自己最疼爱的小妾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自己的儿子又岌岌可危,崔家的香火也快熄掉了,崔岳就算再拉不下脸,也得去试试——现在是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前几天还有个道士说是中邪,作了两三场法事,符水也喝了不少,花了几百两银子不说,情况更恶化了,这么下去可不妙。
崔岳在门前咳了几声,见里面没动静,便推门而入,自己的女儿嘛,他客气什么,崔诗雁住的地方很小,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女儿靠在床边歇息,眼皮都没抬,似乎已经睡着了。
崔诗雁还是有遗传她母亲的相貌,崔岳想起服侍了自己多年的通房丫头青儿,崔诗雁的产生是个意外,但是崔岳对青儿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侍奉了自己那么久,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有——说起来,青儿算是他的初恋,毕竟模样长得十分俊俏,只是后来自己的官越做越大,现在的夫人虽是联姻,可对他的仕途确实有了不小的帮助。
“雁儿,你这些时日去哪了。”崔岳走到崔诗雁的身边,轻声叫醒她,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这是个慈爱的父亲。
冷不伶仃,崔诗雁一下睁开眼,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爹爹。”
“雁儿。”崔岳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旁边的桌子边坐下,“你可知道你弟弟病了。”
“知道。”
她如此坦诚的目光看得崔岳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爹爹不会怀疑是我害的吧?”
“不不不,雁儿多虑了,爹爹是想知道雁儿有没有……”
“父亲想让我救士睿?”
“……”崔岳被问得只能点点头,这些天他操劳奔波,早已磨去了脸上的锐气,眼底的乌青也重了许多。
七绝散
“我可以去看看士睿,但是爹爹如果要我出手救人,那就必须答应雁儿几个条件。”崔诗雁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逆天而行,这次就当做是一次尝试吧。
“雁儿啊,爹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日后爹定会好好补偿的。”崔岳怎么会不懂,他其实已经信了崔诗雁,但是他没有料到崔诗雁的态度这么坚决,就像他们是陌生人一样,一点情面也不给。
开始打亲情牌了吗?可惜现在已经没用了,崔诗雁眼睛都没眨一下,“爹爹觉得我住的这个地方怎么样?”
“我记得你四娘那边还有一间上好的院子,你要是喜欢就过去住吧。”
“这杯茶还是我自己泡的。”崔诗雁盯着桌上的茶杯。
“到了那边自然是有人手的,雁儿长大,有大小姐的样子了。”
“哦?您还记得我是大小姐?”
“这样吧,你看想怎么办,爹爹都照做,现在先去看看士睿要紧。”崔岳简直毁得肠子都青了,崔诗雁这才慢慢起身,跟他到四夫人的住处。
再次见到崔士睿也不惊有些心疼,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如今已然昏迷不醒,崔诗雁镇静心神,从被子里拉过崔士睿的手把脉,脉息很弱,又不稳,但是查不出什么特别的原因,她跟温驰学医三月不到,虽然进步神速,但不学个三五年是成不了气候的。
这脉象倒是很像水土不服,但是崔士睿自小在相府长大,她觉得以相府的条件不可能是吃坏肚子,崔诗雁又从怀里拿出针灸包,挑出一根长针,扎在手臂上的曲池穴,崔士睿似乎感到一丝疼痛,皱了皱眉,没一会儿,从扎针的地方开始蔓延出无数的红斑。
那些红斑就像有生命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手臂上游走,扩散,曲瑶都看呆了,捂着帕子眼泪直掉,这场景大人看着都心骇,崔岳心里也不好受,轻轻地搂住曲瑶的肩膀表示安慰。
红斑一直扩散,以崔士睿的手臂为中心,直到他的脖颈,崔诗雁打开他的衣服,右半边的身子已经都是红斑,密密麻麻十分恐怖,如果红斑蔓延到心脏的位置,那就没救了,幸好,红斑在离心脏还有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崔诗雁皱眉,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不到崔士睿真的是中毒了,谁要对这样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崔诗雁表情凝重,崔岳也不敢多话,但他心里直打鼓,“怎么样了?”
“是。”这种毒无色无味,进入身体后七七四十九天才发生作用,是一种慢性毒药。
“中毒,怎么会中毒呢!”听名字就是毒药,曲瑶边抹泪边问,“那可有解药。”
“这种毒没有解药,只会越来越严重。”
“如此……士睿是不是没救了!”曲瑶越哭越伤心,崔岳则是心里一沉——谁敢给他的儿子下毒。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很麻烦。”
“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你不在府中的时候士睿常常喊着要见你,雁儿你一定要救救他!”听到此话,曲瑶连忙来到崔诗雁身前恳请道。
崔岳:“……”
“士睿第一次吐东西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吗?”
曲瑶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那是一个月前,士睿做完功课过来用膳,吃到一半就开始吐了,我立刻就叫大夫过来看了,可是大夫说没什么,肠胃的问题而已,可能是天气变化引起的,但是睿儿吃了药,一点也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也上不了课,只能在床上躺着,不然就是吐,到后面只剩下酸水了,我……”曲瑶说完又哭起来。
崔岳一直皱眉,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些什么,崔诗雁起身看他,“爹爹。”崔岳明白她的意思,跟着崔诗雁一道走了出去。
他没有忘记刚才崔诗雁说的话,“你要怎么样才肯救士睿。”
交易
“我并非不想救,但是这个毒太危险,稍有不慎我便会被反噬。”崔诗雁不是开玩笑,她如今功力不够,要解开七绝散并不简单,虽然可以叫自己的师父来帮忙,但是崔诗雁明白,温驰不是那种肯轻易出手的人,而且她也想自己试试,这是一个大考验。
“只要能救士睿,爹爹什么都答应你。”
崔诗雁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这……雁儿,这是不是太任性了。”
一来不能过问崔诗雁去哪里,在家的时候崔诗雁不用行礼,二来不管什么时候她回来了,下人都要出门迎接,不能命令她,说一不二,任何时候她在相府都来去自由,不许对她不敬等等等,就是要以崔诗雁为准则,她说往西就绝不能往东!
“爹爹是不想做这笔了?”崔诗雁挑眉。
“雁儿,你是我的亲生女儿,爹爹也是希望你能懂事……。”
崔诗雁一挥手,示意他停下,“我说过,士睿会出事,但是爹爹还是不顾女儿劝告,这世上能治好士睿的寥寥无几,爹爹可只有这一个儿子……”
“那,那好,只要雁儿医好士睿,爹爹都答应。”咬咬牙,崔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大不了等士睿好了,他再好好收拾这个丫头!
崔诗雁似乎知道崔岳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爹爹听过无双楼吗?”
“无双楼?”天下最大的情报场所,里面高手如云,只要出重金就什么都能办到,是个神秘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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