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狐狸精不是府中的女眷,那有可能是郭郁尘带进来的吗?不,不会的,崔诗敏相信肯定是那狐狸精勾搭自家夫君,来日方长,她就不信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崔诗敏回了句没什么,就让下人们都散了,转而迎上来人,娇滴滴地埋下脸道万福,“相公。”
“嗯。”郭郁尘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脑子还有点乱,只记得跟崔诗雁颠鸾倒凤的,后来就没印象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昨晚虽然没喝醉,但后面又跟崔诗雁喝了酒助兴,后来愈演愈烈,就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崔诗敏有没有看出不妥。
郭郁尘早上起来自然是看到了落红帕,心里想着莫非回到房间之后又和崔诗敏……
但自己着实没有这方面的印象,心中疑虑之余还想起了几天前的传言,觉得自己又想多了,可是这个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种下,就算郭郁尘想忽略也没办法完全做到,他需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才能安心。
崔诗敏高兴的让人送来早膳,郭郁尘也坐下来一起吃,一边说道,“昨天我喝醉了,辛苦你照顾我。”
“都是妾身应该做的。”崔诗敏轻轻抿了一口粥,垂下眸子一派女儿家的羞赧,对于郭郁尘,她是爱慕的,如今真到了,她哪里能不开心,就是昨晚不知是哪个狐狸精把自家相公勾走了。
“今天怎么起的如此早?”郭郁尘到现在都还有些累,若是崔诗敏和他做了那事,身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体力会这么好?
“有些认**。”她是恨得牙痒痒睡不着呢。
“呵呵。”郭郁尘轻笑一声,又道,“我背上是你挠的?”
“啊?”崔诗敏听完一愣,明白郭郁尘在说什么之后脸腾一下子就红了,然后害羞地点点头。
撒谎,郭郁尘背上根本没有抓伤,而且崔诗敏指甲才修过,这个问题证明了两件事,第一,他和崔诗敏没有洞房,第二,崔诗敏若是没有跟别人做过那事,是听不明白他的问题的。
郭郁尘当下脸色有些黑,但是他没说什么,一来没有真凭实据,二来还是那句话,崔诗敏是相爷的女儿。但是哪个男的都不乐意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绿帽子。
崔诗敏见他脸色不佳,连忙出声询问,“怎么了?是菜不合口味吗?”看她多体贴啊。
但是到了郭郁尘眼里,这些都是矫揉造作,他扯了扯嘴角,“没事,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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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崔诗雁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终于发现自己能动了,还没等她活动活动筋骨,就听到窗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连忙合上眼睛,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来人轻手轻脚的走到**边,看样子轻功不错,崔诗雁还在猜测这人是谁,就听他开口道,“宗主,方老板……”
似乎是被什么人打断了,然后崔诗雁就感觉躺在边上的人起身,又帮她掖好被角,然后才小心翼翼下了**,披了件衣裳跟着那人绕过屏风。
后来说了什么崔诗雁就不知道了,但是她认出出了那个人的声音,是无双楼的追风……
难怪燕云西知道自己会武功,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这么耍她很好玩吗?是不是看着她被骗心中得意的不行,刚刚还有些同情他的崔诗雁瞬间又回到了冷若冰霜的状态——还真是有些想不到,原来燕云西就是云平鹤!
令人发指
想不到他藏得这么好,崔诗雁结合之前的种种,总算理清了些头绪。
还记得云平鹤不再管理无双楼的事情是四年前开始,而四年前也是她第一次见云平鹤,后来燕云西不知道什么原因腿受伤了,无双楼便交给了云景生打理,直到云景生回宫,云平鹤才又出现了,这时候他的腿也被自己慢慢治愈了。
所以每次崔诗雁见到他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难怪云平鹤会处处照顾她,难怪云平鹤每次出现以后燕云西的腿伤就加重了,还不是他不顾叮嘱乱跑造成的!也难怪她去无双楼问燕云西的底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难怪他叫太子不用再查了,还骗自己说不知道方连岑的踪迹!这个燕云西,实在是太可恶了!
前几天还骗自己答应了他一个条件,算盘打得很好嘛!
昨夜的种种崔诗雁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她现在只觉得燕云西非常恶劣,简直!
不过她不打算就这么跑去跟他理论,她得让他亲自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果不其然,追风来过之后,崔诗雁就在自己的桌子上发现了无双楼的来信,里面写了方连岑与太子勾结的证据就在密室里,崔诗雁可以帮忙找到。
如果说是上次的密室,她在那边已经遇到过太子的人,那个林原更是见过自己,若是真的有什么证据,只怕早就被找出来销毁了。
原本崔诗雁是打算帮燕云西破案的,但是她发现燕云西把她骗的团团转……虽然也可能是他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自己要找理由为他开脱啊,崔诗雁郁闷道。
目前要紧的是娘亲的病情,她来不及梳洗,先拿出《华陵随记》研读了起来,从书里可以看出华陵是一个游方大夫,这本随记便是记录了一些他在云游四海的途中所遇到的疑难杂症。
其他的崔诗雁都是匆匆掠过,只注意描写与自己娘亲病情相同的那段,里面写到的情况确实与娘亲的病情很是相似,说的是一个男掉落山崖后便突然失去了意识,家人救回来之后发现该男子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却还有心跳和呼吸,家里人不忍心就这样放下他不管,便一直留在身边照顾。
他的妻子更是无微不至,想方设法帮他进食,又夜夜陪他讲话,有一天她受不了相思之苦,忍不住趴在丈夫的身上痛哭,这时候奇迹发生了,她的丈夫苏醒了。
华陵推测昏迷的丈夫可能听得到妻子的讲话,而且他们夫妻向来恩爱,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看自己的妻子伤心,被唤醒了,他称这为失魂症。
被在意的人唤醒吗?真的那么容易?可是崔诗雁不知道娘亲在意的人是谁……难道是方老板?其实崔诗雁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方连岑和娘亲的关系,但是这时候方连岑还在无双楼里面,根本没办法露面。
崔诗雁又想到方连岑给的药,那是他在太子那边换来的,燕贤佑欺骗了他,方连岑一直以为锦瑟是中毒了,这是解药,其实不然,这些只是维持生命的药剂而已,太子为了利用方连岑,找人配了这药,确实是能让娘亲不死,但也没办法救活她!
血浓于水
崔诗雁换了身衣服来到烤鹅店,打算自己先试试看,她并不清楚娘亲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时间紧迫,方连岑根本没有和她详细说明情况,来之前她先去了一趟方连岑的宅子,果然密室已经被翻过了,不知道燕贤佑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这几天娘亲托郭小姝照顾,崔诗雁还算放心,她虽然懂的事情不多,但是好在心眼直,认准了是谁就是谁,崔诗雁给她吃的又给她住的,还让她管店里的事,又让她遇到了王永军这样的好人,郭小姝感谢她还来不及呢,对于崔诗雁吩咐的事情一直都不敢怠慢。
“老板你看,这是我帮那位姑娘换洗的时候掉下来的。”因为崔诗雁也没告诉她住在店里的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所以只能称呼“姑娘”,也足以说明锦瑟昏迷的这些年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变化。
进门之后,郭小姝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崔诗雁,唯恐耽误了她的事,因为锦瑟身上的衣服染了血,郭小姝便找了身崔诗雁留在店里的干净衣服帮她换上。
崔诗雁接过来一看,是一个信封,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抖开看了几眼就发现这居然是一封契约书,内容便是方连岑答应帮对方做事,但对方必须给他一定的药量做,并且保证病人不会死亡,画押的是燕贤佑的名字。
想不到方连岑将证据藏在娘亲的身上,崔诗雁不着痕迹地收起契约,“你没拿给别人看吧?”
“没有。”郭小姝摇摇头,她都没打开。
崔诗雁知道她虽然正在识字,可这份契约的内容应该还是看不懂的,“你先下去忙吧,我有事情再叫你。”
“好嘞。”郭小姝从善如流,她出门之前崔诗雁又说别让其他人进来,郭小姝很贴心地带上门。
之后崔诗雁才来到**边,几天后再看到锦瑟的脸,她还是觉得像在梦中一样,把脉之前又伸手轻抚娘亲的脸颊,这才有了一点实感。
“娘。”崔诗雁轻轻张嘴,却没有出声,这个字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她并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的娘亲长得什么样子,只是现在才有具体的形象。
不知道娘亲的个性是怎么样的?温柔的?还是严厉的?自己做错了事会不会生气?喜欢吃什么菜?煮的饭好不好吃?
她从小就向往着,却不敢想象的存在,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想着想着,崔诗雁眼中就泛出了一点泪花,明明之前没有过任何的交流,但是在看到自己娘亲的那一刻,就认定了这种的羁绊。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将母亲医好!
擦了擦泪花,崔诗雁认真地把起脉,好在脉象没有什么变化,崔诗雁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她想试试娘亲还有没有知觉,便取来银针在几处痛穴上面依次试过,不论是呼吸、脉象还是心跳,都没什么变化。
崔诗雁执起锦瑟的手,发现上面留着一层薄茧,那是练剑的痕迹。这么多年过去了,手上有茧应该早就消褪了,现在还留着说明娘亲是个常年拿剑的人,崔诗雁想到那天放在娘亲身边的那柄剑,更加确定了娘亲是个江湖人的猜想。
一定可以的
“娘……”酝酿了好久,崔诗雁终于含糊地喊出了这个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她和娘亲并没有相处过,纵有无数的话想问她,此时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才好,崔诗雁倒是很想问她自己亲身的爹爹是谁,方连岑又是谁,娘亲又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却觉得无计可施,这真是太糟糕了……
“娘,你记得我吗?听说我在襁褓里就离开你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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